周景先說完和莫嶺雲交換了個眼色,莫嶺雲心領神會。
“放屁!小和尚,其他事我認,我根本不認識什麽叫楊雪舞的人!”佟伯達確實不認識楊雪舞,對被扣上這頂帽子他十分氣憤。
“佟伯達,休要狡辯,那日你一直在跟蹤白家,我在清河府被白家的人審問,你趁我被那年輕人侮辱之際,暗中殺死了他,挑撥我和官府的關系。早知道那金鍾罩天下幾人會使?你把我套上金鍾罩殺死那年輕人後貧僧是百口莫辯了。”
旁邊的白翠萍已經是怒不可遏,提劍就要上,被周景先攔下,佟伯達哈哈大笑道:“爾等隨便栽贓,反正今天這太平山你們是出不去了!”
“哈哈佟寨主,剛剛還說我們出不了這大廳,現在又說出不了太平山,看來底氣不足呀!”周景先試圖擾亂佟伯達心智趁機逃跑,只見莫嶺雲在旁十分淡定地站著,周景先小聲對師父說道:“師父,我們今日如何脫身?”莫嶺雲不答,只是淡定地笑著。
正此時,前些日投奔而來的姬有地從首領座位上站起:“佟伯達,爾今日死無葬身之地!”說罷抬起了寨主令牌,眾首領一看便跪倒在地。原來佟伯達也不是首任寨主,前任寨主留下規矩誰有令牌誰是寨主,眾首領大多是太平山老人,其中也不乏對佟伯達不滿之人。
“姬有地,你敢造反嗎!”此時佟伯達感覺大勢已去,絕望地怒吼道。
“佟伯達,你暗中勾結官府,毀寺殺僧,便是土匪也瞧不起你,辱我太平山之名,兄弟們,給我活捉佟伯達!”
姬有地令牌一喚,不等眾首領動手,嘍囉們一哄而上,瞬間把佟伯達五花大綁地摁在了地上。
莫周白三人見局勢逆轉,連連向姬有地拱手致謝。周景先扛了佟伯達便和白翠萍回了牟陽縣,臨走之際白翠萍許諾此二事和太平山無關,朝廷絕不找麻煩。有了佟伯達,白去英便捉了一直被監視居住的呂禕庭,星夜押送二人至了京城,聽候皇帝發落。
李益謙被平凡,薑淑偃、奴兒、劉劍萍回到了李府,三人把軒轅重兒的骨灰葬在李府後便相約去了白府上班,周景先原來拒絕了白翠萍去白府做輕功師父之邀,但聽得淑偃去了白府,又腆著臉去報名了。
莫嶺雲因為葵花派的身份暴露,便四處雲遊,行走江湖去了。
白去英作為白家老大,自去了牟陽查案後,白家在京城中逐漸失寵,好在清水寺和李益謙一案偵辦徹底,呂家近乎滿門抄斬,白家在牟陽縣慢慢扎根,京城中的白家二少爺三少爺相繼被罷了官位,只能四處經商為生,白去英也被罷了刑部侍郎的官職,被新任為牟陽縣令。
又說到白嚴煮,自那日和莫嶺雲交手後便一直昏迷不醒,周景先在白府過了幾年舒服日子,每日和丫鬟們打情罵俏,當然對淑偃更為殷勤,淑偃對周景先也有意思,二人臨近十八歲情竇初開互生情愫。周景先感覺自己對白府沒有什麽大的功勞,也是厭倦了日複一日的枯燥教習的日子,便主動請纓帶著薑淑偃去了瘴地,為白公子尋找治病良藥。
在白府教習的日子裡,白翠萍也對這個平日裡幽默貧嘴,關鍵時刻亦有深情的輕功小師傅漸生好感。在聽說了周景先帶著薑淑偃要去瘴地,馬上找白去英同意自己也去,白去英哪裡肯放自己最疼愛的小女兒去那不毛之地,白翠萍好說歹說也說不動,隻好作罷。
周景先和薑淑偃二人武功都不行,但都有一身好輕功,
二人不半天便來到了離瘴地最近的一個小鎮,中午在鎮上吃包子時聽食客們談話談到了五毒教。原來五毒教眾在小鎮裡已經遍地開花,鎮裡也不少人感染了瘴病,這種病傳染性很強,鎮上只有一個瘴地來的醫館能治療此病。那醫館中有兩個大夫,一個叫金玲燕,一個叫尹逸天。 周景先決定先去拜會此二人,說不定能解白少爺身上之毒。醫館不大,看病的人絡繹不絕,周景先插上隊去,正準備和其中一個大夫說話,卻被呵斥了回來:“年輕人插什麽隊?退回去!”說的是個女性老者,應該是食客們口裡的金玲燕。
周景先隻好悻悻地排隊,周圍排隊的人不時投來鄙視的眼光,又多了幾分對大夫的尊敬,因為不時有痊愈的病人來表達感謝之情,送來一些小點心和小禮物,那兩人又招呼排隊的人吃小點心,引得屋內人連連稱讚。
周景先心想,這兩人雖通情達理,但總覺是裝出來的,先看看再說。終於排到了,那金玲燕見二人打扮不同於本地人,便問道:“你們不是本地人吧?有何病症?”
“我們乃牟陽縣人士,家中有人昏迷不醒,背後有你們瘴地五毒教的紋身。”薑淑偃答。
“瘴地瘴地,好像我們瘴地不和你們一個國家一樣。你們中原人士就是矯情,談到我們便是霍亂邪淫之地,唯恐避之,遇到難處才會想起我們來啊!”那金玲燕嘴上抱怨,卻沒有推辭之意。
“牟陽也不是中原之地。五毒教是你們那裡的教派,盡用些邪淫毒功,害人身體,算不上名門正派。”
“罷了罷了,老朽年邁,無力與你爭論,且說說你府上那人病情吧。”
“他和人打鬥過後便突然暈倒,至今未醒,背後有一綠色蠍子紋身。”
“他可曾加入五毒教?或者修習過五毒教武功?”
“這就不知道了,但從未見過他去過瘴地。”
“要想加入五毒教,和去沒去過瘴地無關,瘴地是瘴地,五毒教是五毒教,就算是我們瘴地人,也是對五毒教嗤之以鼻的!”
“對……對不起。”周景先看著有些怒氣的金玲燕,感覺面前此人倒是有很深的家國情懷,不希望外人帶著偏見評論自己的家鄉,周景先對此頗有敬意。
“那人身上既然有綠蠍子紋身,說明已經加入了五毒教,人人都知道江湖上判斷五毒教教眾身份的依據便是此。”
“這個已經不重要了,我們隻想知道如何醫治?”
“我們二人雖瘴地之人,對那五毒教卻也知之甚少,不過聽說過五毒教徒隨身攜帶一種叫做龍涎草的草藥,具體用途和功能不知。就因為如此,龍涎草在瘴地價格高昂,被開采得也差不多了。”
“大夫你們這裡可有龍涎草賣?”
“沒有,瘴地之北很少很少有龍涎草,可能京城大藥鋪會有吧。”
“瘴地的龍涎草是怎麽賣的呢?或者說怎麽找呢?”
“那龍涎草生長區域已經被五毒教控制了,而且朝廷為了打擊五毒教已經不讓公開售賣龍涎草了,只能去黑市。”
“多謝二位。”周景先問清楚後果斷掏出十兩銀子,對於他這種生於江湖長於江湖的人來說,錢乃身外之物,該花就花,但沒錢也是不行的。
“年輕人留步,給你瘴地的地址,你去找他,他可能會幫到你。”
周景先接過寫著地址的紙條,只見上面寫著:YN省KM縣隴和茶館。問道:“這是?”
“KM縣是瘴地最大的縣,位於瘴地腹地,隴和茶館四處行腳商雲集,江湖上的新鮮情報多數通過此地傳播,你二人可去碰碰運氣,提我二人的名字即可。”
“感謝,太感謝二位了。”周景先又拿出來五十兩銀子贈與金尹二位大夫。
交代完畢,二人先去了驛站給白府發了封急信,告知白去英詢問京城是否有龍涎草售賣,龍涎草有可能治白少爺的病,又借機要了一百兩銀子。這次出來總共帶了一百兩銀子的路費, 在醫館裡便花去大半,瘴地路艱辛遙遠,一百兩銀子並不多。
休整一夜,一大早二人便啟程,直到中午才到了瘴地交界山脈,一過山脈,二人便感覺雲霧繚繞,濕氣彌漫,不毛之地名副其實。跟著官路一直走夜晚就到了傳說中瘴地最大的縣KM縣。夜色已深,二人先找了家客棧準備明日再去隴和茶館。一進客棧,周景先便感覺渾身不舒服,不只是那種瘴氣之濕潮難忍,還感覺一直有人在盯著自己和淑偃。
“淑偃,行事小心,我總感覺有人在盯著你我。”
“景先,我也這麽感覺。”說完淑偃拉緊了周景先的臂袖。二人一路從牟陽走到瘴地,雖不如西天取經,卻也艱辛異常,二人感情也越來越深,不曾互相表白兩人也已心知肚明。
這裡的小二不如漢地熱情,雖正常交談卻也朦朧中帶著一絲陰險冷漠,這讓周景先暗中堅定了找到解藥後馬上離開的信念。瘴地雖地理環境惡劣,但也不屬化外之地,雲南府也有朝廷派下來的宣政司,各縣也有朝廷指派的各級官員,只是這些官員大多數是得罪了某些人而被貶至此,也不乏廟堂之上、江湖之上赫赫有名之人。少部分官員是瘴地本地人,這類人也屬於矮個裡拔高,因為瘴地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從政的很少,所以瘴地人對朝廷也是不服,朝廷也對瘴地人不太離譜的犯罪活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第二日一大早,二人很順利地找到了隴和茶館,正當要進去時發現了一個熟人,帶著箬帽,一個人喝著茶,仿佛在等著什麽人。
“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