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地下室中,南承宇赤裸著上身跪在肮髒的石板上,這曾是關押死刑犯的地牢,如今成了隱藏魔物的密室。
面容憔悴的城主滿身傷痕,表情痛苦,仿佛正承受著什麽懲罰。
“主,我已經找到合適的改造人選了,是我的血親,他一定能承受住您偉大的力量。”
南承宇的聲音在地牢中回蕩,卻沒能得到回應。
“主,用於您複蘇的祭品已經準備好了,再過……再過兩個月,祭壇也能建成。”
“主,我真的能獲得像魏全一般強大的力量嗎?他太強大了,第七區那片焦土,就是他造成的吧……南城沒有威力這麽大的武器。”
“主,您能戰勝他的,對吧?”
空氣靜寂了許久,突然有溫柔的女聲響起:“主讓我傳達給你,盡快處理好你們內部的問題。”
聽到這聲音,南承宇渾身一顫,連忙道:“冉冉,你最近還好嗎?”
又是一段沉默。
“在主的恩惠之下,我的狀態很好,承宇,你一定要讓主複蘇,這樣我們才能在一起。”
溫柔的女聲帶上了哭腔:“不然,我們就只能天人永隔。”
南承宇淚水夾雜著鮮血流下,喃喃道:“我會的……我會的……”
他突然感到身上的痛楚消失了,他明白,主的懲罰結束了。
南承宇起身向著面前封閉的石門鞠躬,而後離開,幽暗的地牢再次歸於寂靜。
日上竿頭,晌午正是一天最舒服的時候。
“老爺,吃飯了。”溫潤如玉的貴婦衝著屋裡悠閑扇風的中年男人招呼道。
那中年男人答應一聲,走到門口牽起貴婦的手,向著院子裡走去。
“夫人,今天做的什麽啊。”
“老爺最愛吃的紅燒肉。”
男人眼睛一亮,誇讚道“怪不得剛剛出門便覺得香氣撲鼻。”
貴婦捂嘴輕笑道:“老爺真會打趣。”
男人還要說些什麽,院內的大門突然被踢開,守門家丁被扔了進來,渾身是血。
男人吃了一驚,連忙將貴婦擋在身後,這才看向了門口。
門口來人穿著錦衣,腰間佩刀未曾拔出,但刀鞘上的獵鷹卻極為顯眼。
“監偵司……”男人臉色一白,監偵司可是南城的活閻王,處理的事情大多是暗殺與調查,而且直屬城主。
如果被監偵司找上門,恐怕不死也要掉層皮。
“不知……各位來我這是做什麽?”
“奉城主令,擒拿財經司二部部長李楠。”
男人心裡一凜,他正是李楠,此刻不禁回想起自己做的事情,試圖尋找原因。
卻見那監偵司來人嘿嘿一笑,繼續道:“的夫人。”
說罷,他手一揮,身後便上前兩人,一把將李楠推開,抓住了他後面手足無措的貴婦。
“老爺!”
李楠也才反應過來,頓時憤怒道:“放開我夫人!有什麽事衝我來!”
“誒誒誒,部長大人不要急,我們保證你夫人在我們那不會受到任何傷害,而你,只要等待明天城主大人的傳喚就好了。”
城主……南承宇的命令………他想做什麽?
李楠咬牙看著面前這人,又看了看自己夫人,最終歎了口氣,對著慌亂的貴婦安慰道:“夫人你不用擔心,明天我看看城主大人說什麽,一定能救你回來。”
貴婦眼中含淚,知道自家老爺現在的為難,
連忙收斂了淚水,點頭道:“好的老爺,我等你。” 監偵司的人帶著貴婦離開了,李楠一個人站在院子裡,臉色陰沉。
而這樣的事情,正在上位區中不停的發生。
這些官吏要不是夫人被抓走,要不就是子嗣被抓走,更有甚者是家中老人被抓走。
而留給他們的唯一一段話,便是“明天見”。
袞袞諸公,惶惶難眠。
次日,城主府門前早早的便聚集了一堆高官尊爵,他們在互相交流後得知都是一樣的遭遇後,默契的沉默了下來。
今天要說的事,恐怕沒那麽簡單,竟逼的南承宇不惜代價的得罪這麽多人。
要知道,南城還不是他的一言堂!
一些人的臉色陰沉,暗中握緊了拳頭。
門開了,仆從走出來倨傲道:“我家城主大人叫你們進去。”
排頭的李楠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麽,徑直走了進去,但一些城府淺的年輕人可受不了這個,本就心情不好,這下更加憤怒。
“狗奴才,你什麽態度?!”
那仆從稍微低下自己高仰的頭顱,看清面前的人後又揚上去,不屑道:“你是誰啊,不認識,趕緊進去。”
那年輕人頓時火冒三丈,大罵道:“瞎了你的狗眼!我乃是當今……”
“鄭崇!”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年輕人看過去,已經過門的李楠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來看向了他。
鄭崇可太熟悉這位了,先不說這位身上耀眼的官職,單是自家姐姐嫁給了他便注意讓他印象深刻。
“李大人?”
“過來。”
鄭崇聞言,瞪了那仆從一眼便快步走向李楠,雖然他年輕氣盛,但對於這位位高權重的姐夫,還是很尊敬的。
“李大人攔我作甚,那仆從實在狗眼看人低。”鄭崇走到他的身邊,跟他並排而行,忍不住抱怨道。
“一個南承宇投出的探路石罷了,就是為了引出你們這些心懷怨念的人。”
鄭崇一愣,沉默片刻才小聲道:“自己亂抓人還不讓人說了。”
城主府中,諸公分列兩排立於堂前,等待了片刻,南承宇便從左邊的側門走了進來。
他打量了一下在場的大臣,忽得笑道:“來的很早嘛。”
一個臣子當即站了出來,開門見山道:“還請城主明示,如何才能放了我等家眷。”
南承宇看了眼他,臉上笑容不變,說道:“不要急,說之前先讓我們處理一些事情。”
他拍了拍手,便有幾名侍衛衝進來,在大臣們驚恐的目光中拉出了幾個人。
“這些人,方才公然侮辱我城主府的人,拉出去鞭刑一百。”
話音剛落,眾臣嘩然,鄭崇不在這些人的行列當中,卻是一身冷汗,他記得,這些人都是在門口和那仆從糾纏的,如果不是李楠叫了他一聲,如今要受鞭刑的,恐怕還要加他一個。
想到這,鄭崇向背對著他的李楠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城主大人,只是罵了一個仆從幾句,不必如此吧。”
一個老臣開口勸道。
南承宇皮笑肉不笑,道:“您一大把年紀不想丟了性命的話,最好閉嘴。”
老臣一怔,面對著南承宇刀子一般的目光,突然想起了不久前他的另一位好友。
只是因為嘴誤提了句城防軍,便被南承宇派去送死的林大人,去是當然沒有去,只是回到家中後心如死灰,鬱鬱而終。
想到這,他顫顫巍巍的垂下頭,不敢再多說。
隨著這群人被押了出去,很快外面便傳來了慘絕人寰的叫聲,聽的諸位大臣心裡發麻。
南承宇不在等了,他背負雙手,臉上笑容收斂,平靜問道:“我要殺紀關,誰讚成?誰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