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大宅中,南寧焦慮的在院子裡踱步,時不時看向門口,似乎在等待著誰。
隨著大門的敞開,他連忙走過去,說道:“父親……”
啪!
南寧被一巴掌拍到地上,捂著通紅的臉頰震驚的看著自己的父親,支吾道:“父親!我……”
南承宇冷漠的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冷聲道:“當初讓你去修羅場時因為你還算有點能力,可現在呢?”
“楊軒他……他是魏全要保的人,我不敢動他……”
“還在找借口?”南承宇揮手,身後跟上來兩個人,吩咐道:“拉下去,砍了。”
南寧瞳孔猛地瞪大,連連後退,大喊道:“父親!我是你兒子啊!”
“這次,主很生氣。”
聞言,南寧頓了頓,突然垂下頭任由上來的兩個人將他拖走,在即將走出大門時他突然說道:“父親,我願意接受改造。”
此話一出,身後始終面無表情的南承宇終於笑了出來,滿面笑容的走過來拍了拍南寧的肩膀,說道:
“好兒子,既然你做出了這個選擇,相信主會原諒你的。”
南寧看著面前對他千般關切的父親,內心猶如被針扎了一般,但面上不顯,只是苦笑。
“星火日報!星火日報!新鮮的星火日報!第七區管理者昨日同我會領袖會晤,達成共識!”
街上的行人聽了,好奇的看過去,招呼道:“小夥子,星火日報是什麽啊?”
那賣報的小夥子熱情道:“星火日報是星火會最新成立的報社,裡面寫了很多關於南城如今政局的情況。
怎麽樣先生,買一份吧。”
“政治上的事?不買不買,和我們也沒什麽關系,浪費錢。”
眾人紛紛附和,正準備散去,又被那小夥子叫住:“怎麽能和你們沒關系呢,這裡面還有經商從業,民生民政,這都是和你們息息相關的東西。”
“那你倒說說,具體是什麽?”
小夥子嘿嘿一笑,道:“這可不能說,要知道啊,你們自己買。”
“嘿,你小子。”那老人想了想,實在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在兜裡掏了掏,遞過去一個鋼鏰。
“好嘞,您的報紙。”
老人將報紙攤開,眯著眼睛看了起來,不看還好,這一看可著實讓他吃了一驚。
報紙分四版,第一版寫的是星火會綱領及思想,還有對民眾的承諾和被摧毀房屋的賠償。
而第二版則是關於第七區管理者同星火會領袖接洽,達成共識的事情。
“經過協商,廢除之前政府的經商法案,將應繳的百分之三十稅調為百分之……百分之五?!”
老人擦了擦眼睛,這才確定自己沒看錯,不禁激動起來。
他家就是經商維生的,但也僅僅是維生罷了,但如果這項法案真的能實行下去,那麽影響可不只是多賺錢這麽簡單的。
他按耐住激動的心情,繼續看下去:“谷物稅取消,農民只需上交固定量的糧食,剩下的皆歸自己所有。”
這位老人不是農民,沒有什麽感覺,但旁邊聽著的一些人卻突然興奮起來,看他們的模樣,應該是農民。
自南承宇立法以來,谷物稅的問題一直在困擾著農民們,種出來的糧食百分之八十都要上交,如果有一年你產量非常高,那麽好,種的越多交的越多,總之無論你種出來多少糧食,你能留下的也只有那麽多,
最多讓自己餓不死。 “交多少!”有人迫不及待問道,但是老人瞥了他一眼沒答語,而是繼續看下去。
那人見老人不理他,急的要命,一咬牙也掏錢買了一份報紙,自己看了起來。
“人均200斤……只要200斤?!”那位農民呆住了,一同呆住了還有周圍幾個農民。
200斤,放到以前的稅收,十分之一都沒有,雖然是人均,但算下來,他們能留下的糧食依然是一個龐大的數字。
“經商者從農者如果沒有起始資金或田地,可向星火會提交申請,星火會方面可有償提供資金與田地。”
那老人看完頓時將報紙疊好,用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著家裡走去。
“老爺子你幹啥去?!”
老人頭也不回:“趕著發財!”
行人們互相對視,隨後爭先恐後道:“給我也來一份!”
次日,任力武館,隔間——
星火會的成員再次匯聚到這裡,洛伊站在楊軒的左側,匯報著近況。
“昨日印刷兩千份星火日報全部售空,準備明天加訂兩千份。
目前接到經商從農申請達二百三十五份,其中經商居多,佔一百八十四份,經過統計,共需要資金二百萬左右。”
“核實後發下去。”
“好。”洛伊繼續道:“土地丈量已經完成,如果從農的只有這些人的話,將面臨地多人少的情況。”
“沒關系,第七區手藝人居多,不願意種田也是正常的,既然第七區人不夠,就把下位區想種田的人接過來吧。”
洛伊愣了愣,問道:“把下位區的人接到中位區?”
“怎麽了?”楊軒好笑的問道:“我們綱領裡不是有這一條嗎?”
“有是有, 但這種公然挑釁的行為……是不是有點操之過急了?”
聞言,楊軒笑道:“反正我們和南承宇的關系已經不共戴天,既然如此,撕破臉又如何呢。”
洛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等待洛伊坐下,楊軒掃視在座諸位,這才說道:“接下來很長時間都不會有戰鬥,我們目前最重要的任務是發展,既然第七區已經被拿下來了,那麽我們就發揮他的作用。”
“第七區是工匠區,還有南城最大的鐵礦場,我們必須保證這些能穩定運行,所以接下來任合,寒,你們自行協調,在那裡駐軍。”
“是。”
說罷,楊軒起身,露出笑容道:“諸位做的非常好,這些法案實行下去我們的經濟實力必將大增,不過比起這些,大家也同樣好奇到底是誰在背後支持我們吧。”
此話一出,眾人齊齊看過來,都打起了精神。
的確,他們一路走來,有太多問題在他們還不知道的時候就被人解決了,就好像一直在有人為他們鋪路一般。
如今看會長的意思……真的有人在支持他們?
眾人不禁猜測了起來,奈何見識有限,說也說不上來幾個大人物的名字,於是眼巴巴的看著楊會長。
楊軒好笑的看著他們,隨後突然讓出一個身位。
而他的身後,那扇木門被人拉開,穿著白袍雙鬢微霜的老人走了進來。
在場的人大多聽過他的大名,第一位歸來的冒險家,首師學院院長——魏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