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李天然所在的的住間內響起了一個小小的低語聲,
“我帥氣的朋友...”
李天然早就知道那個大胡子也藏在了這裡,況且他這標準的台詞,甚至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他沒有察覺出大胡子的惡意。
看大胡子剛才頗有領導力,不知道他有何高見。
大胡子躡手躡腳地爬到李天然旁邊,大氣不敢喘一聲大氣,“朋友...你可以也給我挖個洞看看嗎?”
李天然差點沒笑出聲。
大胡子的策略很簡單,由於現在不知是何況,事發時間又短,且不知道身於何處,如果盲目的逃跑只能躲得了一時,終究無法出去。
此人是聰明的。
他知道信息無價,要是和那群人早早地就龜縮在這棟樓裡的話,遲早要被找出來宰掉,還不如冒些風險,探得些風聲。
但他不敢挖孔,怕會產生噪音,打草驚蛇。
直到他看見李天然不知用何手段無聲地打開了一個孔子。
李天然無奈地笑了笑,把自己的孔讓給了大胡子,自己則在大胡子看不見的地方,重新融化出一個孔。
“謝謝了朋友,我叫卡羅爾,幸會幸會,不知朋友怎麽稱呼?”
大胡子將聲音壓到最低,幾乎只有氣息聲,但那種客套的討好味兒一點沒少。
李天然根本不想回答這麽無聊的問題,壓了壓禮帽,也禮貌地低聲回復道:“朋友,咱們先活著出去,再幸會也不遲。”
“也是也是。”卡羅爾小心答應著,然後瞄了一眼孔洞,“帥氣的朋友,你認識這個超凡朋友嗎?她似乎凶多吉少。”
他指的是風音。
此刻風音手腳都被纏住,雖然金色符文的刀握在手中,但是卻根本無法使用。
而信徒首領確實拿著短鋸匕首一步一步地接近,同時表情陰譎可怖。
李天然沒有回應,但是心裡卻是猶豫。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強行施救,恐怕自己的秘密就要暴露了。如果活著回到現代世界,肯定可以寫一本書,叫“關於我穿越後馬上就暴露的日常”。
卡羅爾很懂得察言觀色。
猜測兩人應該認識,他偷偷說道,“其實你的這個朋友也不見得沒有生機,她手上的短刀看起來可不是便宜貨,還是有機會的。”
不管怎麽說,李天然最後還是沒有動作。
信徒首領一刀揮下,力道和速度迅猛,意圖讓眼前的女子人頭落地。
而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
“風音。”風音凝重地念出了這個詞。
突然她手中的匕首金光閃爍,一道金色的波光迸發,將信徒首領狠狠撞飛,正中酒櫃。
只聽滿地玻璃的破碎聲,信徒首領已經躺在酒水中,過了好一會才艱難起身。
再定睛一看,風音周圍已經出現了一個半球形的金色光罩。
而這個金色的守護之盾並沒有馬上消失,而是持續存在著,將信徒和她自己隔絕開來。
但身上捆綁得木條,風音看起來確實沒有什麽更好地辦法去解除。
被巨大力量擊飛的信徒首領此刻不僅已經站起來,似乎身上所有的傷口也恢復如初。
他依舊是一臉陰笑的模樣,看著風音,一副有後招的樣子。
“根據我的情報,本以為這裡就只有七個普通信徒,可是卻沒有想到連‘祭祀’都出現了,還帶著如此危險的封印物。”
風音一邊觀察著四周,
一邊說道,“你們的企圖是什麽?” “我們的企圖?咯咯。”
信徒首領的喉嚨裡繼續傳出陰冷的小聲。
“這裡已經是那個小男孩的空間了,我告訴你又何妨?我們的企圖是我們作為誘餌。”
“誘餌?”風音不解。
“咯咯咯”信徒首領沒有繼續說下去,有種計謀得逞的快感,轉而說道:“越是強大而又恐懼的靈魂,克蘇魯大人越是喜愛,迎接對你的祝福吧。”
“別自以為是了,我一點都不恐懼”風音嘴硬地回了一句。
...
在二樓住間的李天然和卡羅爾聽的一清二楚。
小男孩的空間?
李天然如是想著,現在看來風音所說關於這根鑰匙的來由十有八九是沒錯了。
李天然使了個眼色給卡羅爾。
“‘小男孩的空間’,你對這了解多少?”
卡羅爾用手抵住下巴,沉思了一會兒。
“當時聽小道消息的時候,出於好奇,倒是多聽了些關於這個封印物的事情。”
“據說這根鑰匙可以成為任意房子的主人,並且這個房子移動到某個黑暗空間。但是負面效果是...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據說一定會有人回不來。”
“你曉得吧?根據朋友你們國家的三大教會之一紅月教會的秘密記錄,他們對這根鑰匙進行了大概...十幾次的試驗...每次試驗人數都有數人以上,但結果卻是房子和鑰匙都會重新出現,但每次都有人失蹤,甚至全員失蹤。目前試驗總共失蹤了超過百人。”
“當時聽到的時候可讓我有些害怕,消息裡確實模糊地提到了小男孩什麽的...但到底是怎麽回事,具體我也記不太清楚了。”卡羅爾身體抖了抖,調整一下趴姿,“只是沒想到現在我居然也在這裡面。”
“嗯...”李天然思考著,大胡子和他們同在一條船,沒有說謊的理由。
恐怕這根鑰匙,得把風音的故事和這大胡子卡羅爾的信息放在一起看了...於是他心裡有了點頭緒。
他又有些好奇,問卡羅爾,“這些消息聽起來很隱秘,獲取並不容易。敢問你怎麽弄來的?”
卡羅爾自然不願意多說,只是摸了摸胡子,打了個哈哈。
“朋友,你這麽問就有點粗魯了,呵呵呵...”
...
就在這時,樓下酒館傳來信徒首領更加癲狂的聲音:
“迎接我的喜悅吧,凡人們,我要告訴你們,克蘇魯大人,已經解除了封印,重回這片大地了。”
“今夜七星歸位,星位與克蘇魯大人相呼應,你們的靈魂將無一遺漏地送到祂的身邊。”
信徒首領高舉雙手,陷入了癲狂,“作為祂虔誠的信徒,必須要為那位殊勝尊貴的大人,獻上最美好的祭品,祈求那位大人給我們追隨祂的機會!”
這句話,倒是把在孔洞裡看戲的李天然嚇了一跳。
克蘇魯確實是解開封印了,重現於世了。他是怎麽知道的?是否意味著他背後的組織能預知自己的行動。
如果是真的,那麽這將是巨大的危機。
不過轉念一想:“要是這麽狂熱的信徒知道克蘇魯和他們共處一室,他又會是什麽反應呢。”
呵呵,還追隨我?我要廢了你的教籍。
李天然又有些期待。
對於這個瘋子的宣言,卡羅爾卻有不一樣的看法,只見他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每次這些瘋子鬧出一些大動靜,總有一些胡說八道的宣言要說。”
“克蘇魯解除封印,難道他說的是假的嗎?”李天然語氣平淡。
兩人像小狗一樣趴在地板上悄悄地交流著,所幸昏暗,看不到他們這略顯窘迫的樣子。
特別是李天然,他可是貴為被萬人百教追隨的克蘇魯大人。
卡羅爾肘部支撐著身體,不太靈活地擺了擺手,“克蘇魯的信教有非常多,雖然有一些說法大家都相似,但整體差別還是很大的。有一些教說克蘇魯一直在天上俯視凡間,有的說克蘇魯是執掌地獄的閻王,有的說克蘇魯被封印在海洋深處,也有很多教根本就不信克蘇魯,總之五花八門。”
酒館的局勢有發生的了變化。
信徒首領讓手下的信徒攻擊封印的守護之盾,信徒們的武器樣式五花八門,明顯帶有特殊效果,但是在李天然看來攻擊力並不是很強。
守護之盾在連番的攻擊下,輕微閃動著,但完全沒有削弱可潰敗的趨勢。
這讓偷偷觀察的卡羅爾暗自點頭,李天然能感覺到卡羅爾對這把武器充滿的渴望。
風音被捆綁著半跪在地上,蔑笑地看著信徒首領,“你們就只有這點水平嗎?”
首領卻是聳了聳肩,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他知道風音什麽也做不了。
“當然不是,這只是開胃菜。”
隨後從衣兜裡拿出了一根白色骨指的蠟燭,放在地上,然後讓其中一名信徒跪在蠟燭前。
位置上,恰好是風音和信徒將蠟燭夾在中間。
隨後有些興奮地點燃了蠟燭,但詭異的是,蠟燭並沒有燃燒著黃白的色火焰,而是猩紅的血色火焰。
不到一分鍾,跪地的信徒皮膚愈加乾癟,眼神的光芒逐漸渙散。
而守護之盾居然也開始變得忽閃。
因為護盾裡面的風音,嘴唇上的血色也在快速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