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趁著四下無人,戲滿樓和曲晚秋就要做一些羞羞的事。
“危險,危險,哈!好久不見。”
不解風情,這是比較常見的套路,
更何況,我們的故事還沒必要進展到那一步。
不是說愛情之類的沒那麽正經,但循序漸進也不失為一種策略嘛。
更何況,洛琛,就好巧不巧地出現在那裡,
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無奈。
剛還旖旎的兩人,卻做賊心虛般趕忙分開,隨後一臉警惕看著突然出現的電燈泡。
“人都不敢見,你們還有什麽可指望的。”
看著這對小情侶,雖不是恨鐵不成鋼吧,但也有些前途多舛的苗頭。
“不勞費心。”
這回說什麽也不能由著他性子來,
六芒星陣迅速在戲滿樓背後展開,盤踞的元素龍們蠢蠢欲動。
洛琛擺擺手,道:
“不打了,不打了,一天到晚沒完沒了的,熬多久了這都。”
戲滿樓沒有收手的意思,甚至變本加厲,六芒星越劃越大,周圍的草皮轉眼都被圈了去。
天空落下的雨滴飄在他頭頂,還沒濺落呢,直接蒸發了個乾淨,飄散出一陣霧氣。
“我都說了‘不打了’!”
小孩語氣明顯加重,眉頭微皺,抬手打了個響指。
一條印滿字兒的卷軸,把地面的六芒星陣團團圍住,
不消一個呼吸,剛還劍拔弩張的戲滿樓頃刻就顯得束手無策,
連同剛剛憑空給自己加的頭銜,這會兒也幫不上忙,徹底地打回原形。
島上不可思議發生的事情也越來越多。
其他作品裡,當常理無法解釋的情況下,都會安排特定的橋段,
比如說,當主角沒辦法在現有框架內戰勝更強對手時,通常會搬救兵或者開掛。
既如此,在我這就不特地安排了,有的時候過程並不重要。
但一碼歸一碼,既然洛琛出現在這裡,也不能太無緣無故。
“其實吧,你們待在這世界的時間差不多了,用簡潔點的話來講,就是快畢業了。”
按理說六芒星點亮一個角,起碼需要半年,
這兩位,前前後後耗費的歲月,也不低於五個春秋了,也是時候走了。
關於這點呢,兩人還算有所耳聞的,
在學校待久了還會跟前兩屆交集呢,何況這裡跟旁人總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顧銘他們現在還處於剛進學校軍訓階段,封閉著自娛自樂,
等過些日子,也要海闊任魚躍了。
所在意的“緣故”不是指這個吧,剛剛洛琛不還眼見要吃兩個滿大嗎,怎麽平安無事出現在這裡,
盡管西服的褶皺比在地牢裡初來乍到時更甚,說不上毫發無損,
但就剛剛那個響指的氣勢,完全時余威尚存嘛。
這個...剛剛不怎麽忍心看那麽血腥的場面,我閉了個眼來著,
等到回過神來,畫面就切到這邊了,
我也不知道那個戰場發生了什麽事。
用洛琛的話講,他是說不打就不打了,反正那些說白了還是前菜,多吃一口少吃一口也無傷大雅的。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好不容易眼前兩位才重逢,聽語氣像是要永別的樣子。
這點沒那麽好接受,也沒那麽好答應。
大學生情侶畢業,尚且有好些人同現實抗爭下呢,何況這倆?
但抗爭結局也有不好的,
眼前兩位實力,好像也只是平平無奇、不足以站穩腳跟那種。 戲滿樓的伎倆,一開始就沒佔到便宜,剛剛又吃了回癟。
曲晚秋就更不消講了,光憑她一個人能成氣候,也不用費這幾十章的功夫。
洛琛自然也不會施舍同情心給他們的,公事公辦嘛。
如果說先前同顧銘一群人交手,看著那些出招別出心裁,有些惺惺相惜的話,
面對這兩人,單從個人層面,說不上多想挽留。
洛琛最後仔細打量了一眼,
穿著綠色短袖襯衫的男孩,面露難色,但沒有了適才的窘迫,
說不上大義凜然,但起碼算個毅然決然,擋在了女孩子身前,
眼神裡,透出三分威脅,三分懇請,和四分戀戀不舍。
後邊束馬尾的女孩子,此時輕輕咬著嘴唇眼睛時不時往身前那個不算多偉岸的背影上瞥,
不知道是不是雨水,臉上濕漉漉的,此時也沒又擦拭,遠遠望去,楚楚可憐。
兩人雙手緊緊握在眼前,再沒先前見不得人的羞澀,要不是先前編好了眼色的成分,我高低再加點堅定進去。
面對著這兩個人,劉大壯竟然生出些大學老師批改考卷時的情愫了, 削微招補了一下,
雖說是公事公辦吧,但好在這裡的“公事公辦”沒有那麽殘酷。
洛琛一個人說了算的,也方便糊弄。
一方面,雖然看上去小小年紀的,但人情世故,這外邊看似小孩的家夥也門清,經過一番感染也不是沒有動搖;
加之先前的戰鬥,誠然還沒到力不從心的地步,但也不能說一點影響沒有。
更何況滴滴答答的雨天,比起前兩天,微涼的溫度,用來鑽被窩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著急睡回籠覺的小孩子,實在沒心思收拾這麽個爛攤子。
“具體的情況你們可能了解或不了解吧,倒也無妨。
這裡地界太小暫也關不住爾等,暫放一馬也無傷大雅的,
往後有事自會通知你們,散會。”
這沒頭沒尾的話講得人提心吊膽的,但淅淅瀝瀝的雨水好像突然滂沱起來,
剛剛還有六芒星能緩解一下狀況的小兩口,現在是真無片瓦遮身,
而且對峙時也難有心情做什麽動作,任由雨水肆意流淌,看著愈發落魄、可憐。
不過考察期已經過去,兩人的結局已經大致有了答案。
何況現在,洛琛手頭連把傘都莫得,哪裡有心情再絮絮叨叨啊。
算算日子,也沒必要墨跡了,今天這覺睡完,明天太陽在哪兒還兩說呢,
洛琛雙手結印,以自己為光源,猛地將四邊籠罩了進去。
此番突如其來的變故,隻嚇退戲、曲二人,
望著雨滴折射出的虹光,戰戰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