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各自的戰場出發,刨去互相推諉的墨跡,重新相安無事的上路並一通可有可無的耽擱,按理又有的講了。
但期間的經歷,可能和諸位想象中的有些出入。
哪怕這麽跌宕起伏的環境裡,也會夾雜著渾渾噩噩與心猿意馬,
就好像快要考試,明明該抱緊佛腳的大學生,依舊會把本就不多的時間,投入到無關緊要的事情上一樣,
當僅剩的眾人重又回過神來,又是一番別有風味的景象。
高聳入雲的峰巒重又映入眼簾,
不管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地底世界,亦或一望無際的林海雪原,
此時通通不見了蹤影。
哪怕是本並肩作戰的人兒,現在也好像換了一批。
雖說是鐵打的主角、流水的過場,但大家愣都沒反應過來,也實在有些蹊蹺。
但是,當冰冰冷的戰場方方正正把一行人禁錮在一處,雙方劍拔弩張的情況下,歸根結底該糾結什麽,此時在眾人心裡都有了動搖。
誇張的、笨拙的、盲目的、健壯的、自信的、魁梧的白熊;
此時正揮舞著他,無瑕的、敦實的、戰功赫赫的、拔山扛鼎的胳膊;
邁著他,堅實的、踉蹌的、生風的、答答的、鏗鏘有力的腳步;
衝向眼前,蓄勢待發的、如臨大敵的、眉頭緊鎖的、青黃不接的、摩拳擦掌的隊列。
如果你看著以上文字如鯁在喉、如芒刺背、如坐針氈,
那麽,就應該殷切感受到,能真正動用好一切文筆資源的,
如瓊瑤阿姨等大家的,妙筆生花、行雲流水、酣暢淋漓、一氣呵成。
好了,不多貧了,雖然講故事也可以說是耍貧嘴的過程,但鬧個喧賓奪主也不好。
這裡的諸位,也都是老熟人了,
一邊,是我以前一直寫,以後大概率會接著寫,現在依舊不厭其煩贅述的,楊師傅,莫怏以及楊洑三人。
另一邊,是我以前有寫沒寫,以後也不太可能多寫,所以現在特別要強調的白雀、陸旻、林涓和徐杜四人。
什麽,你問我怎麽就四個人,洪熱去哪兒了?
這裡暫且賣個關子。
總之,盡管不知道所謂的競技場究竟該是怎麽樣陳設,但是眼前三打四的局面已經不可挽回的展開了。
既然雙方的鬥爭已經這般如火如荼,不妨先看他們戰個痛快再計較吧。
不是才堪堪問個手嗎?如何就如火如荼了?
都打了幾百字的場面了,也算入狀態了罷。
當仁不讓,接下第一發進攻的自然是霍夫曼滄龍。
自打那邊的傻大個,無緣無故衝過來的時候起,莫怏就沒打算多此一舉打聽個情況,
他們這群人了無牽掛的,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有架接著就完事了唄,
當即,也不用戒備了,直接打就行了,各自堅守起各自的崗位。
霍夫曼挺大條龍,看著對面也不太禮貌,自然也不打招呼,針尖對麥芒,兩邊就在戰場正中,掐了起來。
盡管他面對著的,是現存的、屈指可數的陸地霸主之一,身為前朝遺老,卻沒有半分露怯。
也正常,兩邊的差距又沒波蘭騎兵同德國坦克那般懸殊,
要說實力對比,充其量,就是蒙古鐵騎向秦兵方陣發起衝鋒,
還說不定誰給誰修長城呢。
以往的經歷,雖說不上都無往而不利,但自己這一衝鋒,
沒幾個敢不避鋒芒的, 趁著愈加凶狠的氣勢,一記甩尾在空氣中“啪”地砸出一聲,張開血盆大口,咬了上去。
架勢擺出來挺唬人的,比過往也更顯得長進些,雖如此說,光憑氣勢上的莽撞,倒也沒佔得多少便宜。
一個照面,就沒誰讓著誰一說了。
北極熊的雙臂,待得機會恰好,一記“野馬分鬃”,改推為掰,死死扣住了眼前海爬的上下顎。
考驗咬合力嗎?哼!
莫怏感覺受當某種挑釁,當即抬起右手,一個握拳就要指揮滄龍唇咬齒合。
可是,這一回的手卻處處握不攏,等五指全勾起來後,就只能懸在半空顫抖,即使他咬緊牙關,汗如雨下,也依舊無法再動作分毫。
徐杜的手段畢竟也不白給,北極熊的氣力也足得狠,不然他平常只能吃素啦,
盡管初來乍到,功勞簿比滄龍的薄了也不止一星半點,但即使虎落平陽,真被狗欺負了那也不像話吧,
不過對面也虎得緊。
總之,一時半會雙方隻得選擇乾耗著
北極熊不可能像影視作品演得那樣手撕,但是,洛琛要逃脫眼前家夥的遏製發動攻勢,似乎也是個問題,亟待解決的那種。
不管再怎麽拚命地搖擺著尾鰭,不管身側的附肢如何掙扎,這滄龍要想更進一步,只怕不能了。
北極熊的處境,看起來也並不輕松,
豆大的汗滴,在徐杜的腦門子上晶瑩剔透,隨後便一點不客氣地肆意流淌,
此刻,似有千鈞的力量鉗製著著少年的雙臂,要想分心擦拭也不那麽輕松,
所幸寒冷的季節已有所退卻,不然就不是成串兒的水珠,而是懸掛的冰棱了。
男孩子要強一聲不吭,女孩子們看在眼裡也不好不上前馳援。
人多畢竟好辦事...
也不確定是不是這樣,壞事的害群之馬似乎也不在少數。
至於這些人都算在哪一類,
場面瞬息萬變的,下結論也沒這麽來不及。
陸旻的灌灌先眾人一步看不下去,早抖擻開羽毛就要去銜那鱗龍的眼珠子。
看她的動作,竟與白羽的愈發相似,不知道該說趨同演化,還是其他什麽別的原因,
至於你要說心有靈犀?
這個有點牽強,“分道揚鑣”已經是快一百章以前的事了。
不過,挑的這個目標可算毒辣了,
為什麽這麽說呢?要論自然界裡的生物,有好些個,甚至可以說絕大多數,都沒改進孱弱的眼皮,
這不是以己之矛,攻彼之盾,
而是取己之長,攻彼之短,
而且這個短,還有些罵人揭的那種“短”的意外,這明顯不好。
此時,分心留意著瞳孔裡,那無限放大的鳥喙的滄龍,早把擔憂給莫怏交代得一清二楚。
這裡說“心有靈犀”,就顯得比較貼切了。
這關心則亂啊,開始,同面前的白羆,還算分庭抗禮的霍夫曼,此時已經有些望而卻步的跡象。
攻伐之勢,素來在此消彼長之間。
哪怕才打過兩場囫圇仗的雛兒徐杜,此時也感受到手部氣力的懈怠,
白熊頭腦,不知道簡不簡單,畢竟聽說熊也有挺聰明的,不過四肢確實挺發達,
此時好容易逮著機會,可打算發難了。
但此時,如若順勢把手底下這勞什子摔出去,那必裹了亂,
先前若不是那小胖子掛件一樣遏製了頂頭BOSS的行動,自己兄弟那麽大動靜的進攻,能不能奏效還兩說,
風水輪流轉,自己這回也不妨做件嫁衣。
這件事白熊不知能不能想通,但指揮官心知肚明,打消了他的念頭。
北極熊那是真聽話,說他令行禁止都不誇張,
此時改推為拽,死死摁住面前這活靶子。
那邊看起來是都被動員了,
當然也由不得自己以慢熱為由袖手旁觀。
楊叔也不拖泥帶水,抬手就想把那咄咄逼人的傻鳥鎖進罩子裡,好叫她莫嘚瑟。
莫怏卻先一步止住了,
一方面,這“你打你的,我的我的”,對面畢竟四個人,如果把往刀刃上派點好鋼,這活計不好維持,
另一方面,他自己審時度勢如果沒辦法以一敵二,也算安排賽程的人看走了眼。
這年輕人反應可出了奇的快,同霍夫曼滄龍並肩作戰這許多次,早將那頭兩三米長的召喚獸操作得如臂使指。
此時,感覺這吻部受的力早有變化,當即順勢往前一衝。
論作戰經驗,八個徐杜綁起來也趕不上一個莫怏,他哪裡有這個默契,
小時候倆人搶東西什麽樣,大家沒經歷過也能想象吧,
“你給我。”“我不給。”
先這樣打個招呼,
“你給我!”“我不給!”
這樣開始搶。
“你給我!!”“我不給!!”...
就這樣維持大概幾分鍾,小孩耐心就這麽點,再多就該上課了。
總是下課搶東西吧,上課也敢這麽玩,
膽子可就不是一般大,頭也可以說真的鐵。
“你給我!!!”“拿去。”
這邊松個手,那邊人準保躺地下,起碼站是站不穩了。
所以說不能上課搶嘛,這從椅子上摔下來,老師可能先關心你有沒有事不說什麽,小孩子準保“無地自容”,用今天的話講叫社死現場。
滄龍此時就是那手裡的東西,此時還冷不丁往前面多送了些力氣,
這就怪不得北極熊著道了。
伴隨著北極熊站立不穩,徐杜自己也是向後一個踉蹌倒了地。
白熊這一跌,原本牢牢攥在手裡的滄龍嘴指定就讓他跑了。
但是,這畜生
——前面好像有提到過,滄龍已經加入朋友的行列了,
但是,這波心裡活動是北極熊的,他倆之間可就不對付了,什麽難聽就揀什麽說
——見好不收,躥出去,就要衝自己背後那四人,齜牙咧嘴。
都到這會,身後即使不是萬家燈火也是要守護的人,
白羆哪裡肯放棄自己鎮守的的這一道防線,
甚至來不及一個猛子爬起來,伸出雙手就去夠那條布滿鱗片的大尾巴。
想遂願可沒那麽容易,一尊金黃的銅鍾,扎扎實實地覆在自己身上。
那貼身的感覺,便是站立起來也有難度,撩出去的雙手也折在半道上碰了壁。
同病相憐的,還有飛到一半,急忙忙“燕返”的白鳩兒,此時也被框了起來,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不消說,這地牢除了楊師傅能畫也沒別人了,
他莫怏能以一敵二,自己就能看他獨自威風?
先前,那個一身黑的小子一通教導,可算是任督二脈都給他打通了。
滄龍是一點墨跡都不帶,這兩尊金鍾反正不在他行進路徑上,連捎帶手掃一尾巴撥楞到一邊的閑事都不管,
一門心思,就要撲倒幾個女孩子。
這麽說好邪惡啊,也就是莫怏這直男能毫無顧忌下達這命令來。
正當莫怏開始打起攻敵所必救的算盤的時節,楊洑一個箭步
這衝上來速度有點快,周圍小風嗖嗖的,
還沒等在場這一個半監護人弄清楚狀況,他就抬起一隻挺可愛的兒童鞋,往地上跺了下去,
地震波的傳播速度,最快的是5.5-7千米/秒的縱波,稍慢點的橫波也有3.2-4千米/秒。
(今天就科普這麽多,有忘記霍夫曼速度的,可以去幾章前複習一下,這裡就贅述這些東西)
這速度,滄龍拍馬也趕不上,先一步,便造成了那處的人影的晃動。
腳底的地面就好像做數學題的大學生一樣裂了開來,半米來闊的口子朝那麽人群蔓延過去,
北極熊並灌灌各自被禁錮,眼睜睜看著裂谷從自己面前的腳底經過,
如此無能為力的他們,不知道想不想順勢鑽進去。
但是接下來的劇情發展倒叫人好生奇怪,
一眼望去,自己的滄龍都快跟她們一般大,按理地震波早該產生效益的,
但三個女娃娃卻平安無事站在那,跟個沒事人一樣。
自己初次接攻擊時,尚且站立不穩,
那邊三個女孩子,面對著技能點與日俱增的“地動山搖”,竟沒有半分不適,直挺挺地站在那邊,
那條裂縫蔓延到那兒也是說沒就沒,想不到小孩出其不意的一擊眼見著無功而返,
那邊幾個女孩子人不可貌相也算有點手段,叫人好生佩服。
但這幾句感歎也是好景不長,莫怏打起精神,自己的滄龍還在半道上,此刻不再馬虎。
美杜莎的循循善誘,此時很煞風景的,在耳邊回蕩開來:
“她們的幻術,雖沒先前遭遇的了得,不過也要多加小心。”
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