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戰局怎麽看都像要一觸即發,但是我們不著急,先把鏡頭往別處切切。
楊氏父子,此時正目瞪口呆盯著眼前三個花甲老人,莫怏則顯得饒有興致,此時正盯著桌子上的三張底牌。
“兩張尖,一張五,大爺,您的牌拿好,”抽去了還算不錯底牌的老大爺現在得了便宜還賣乖,“不是,小夥子,你這牌磨磨唧唧那麽久也沒洗開呀,平常日子就不陪長輩的嗎?”
“老王,你真是病床上躺久了,現在小孩哪裡還打牌啊,一隻手機捧牢嘛就好嘞,趕緊出。”
“一個三。”王老輕描淡寫丟出張方塊三,一邊打理著手牌,到他這個年紀其實理不理都無所謂的。
下家甩出張方塊五,撲克牌在手中已經如紙扇般展開,還疊了層,此時的老人也是面露難色。
“尖,看來我也老了,在醫院裡只能看電視,手機,學不來咯。”
“三位這幾句話,都是病人嗎?”莫怏不管問得合不合事宜,但還是忍不住好奇。
“哎呀,我們都是醫院裡過一天算一天的人嘞,難得在這裡好吃好喝,還可以打牌,沒人管的,醫院裡嘛,那吃也吃不好,還提心吊膽的,難呐。不是小葉,這麽想出牌,你出你出。”
“一張艾斯就叫想出牌啦,你一段時間沒玩不會打了吧,對四。”葉老得償所願出著牌。
“還不是這牌不好,兩隻六。”嘴上說著話,眼睛卻往莫怏身上掃。
“不會嘛就說不會,”這行為其他兩個人不能裝作沒看見,趕忙打抱不平,“人小孩子好心巴拉給我們幫忙還一個勁說別人,有你這麽當長輩的嗎,不要!”
“是說呐,兩個七!”另一位也隨聲附和。
“你們兩個幹嘛,自己一個人待醫院沒人說話來這裡過癮來了怎麽的,一對九。”
莫怏看著這場面有些急,自己小程序裡鬥地主,走兩把嘛炸彈早就放出來了,最起碼嘛飛機也有兩架的,這清湯寡水打到什麽時候去哦,“不是大爺,這也太和諧了吧,怎麽開始過牌啦?”
“兩個勾,不著急,難得有人打牌。”這位大爺脾氣好的,有問必答還和藹。
“不是老吳,你牌也太小了噶,不要。”“我也不要。”“兩隻勾沒人要,什麽人啦。三隻十帶一對三。”“過。”“三隻尖!”“沒有。”“你出。”
莫怏看著過家家一樣的三個人,多少有點躍躍欲試,
“沒有了是伐,三隻五帶個八。”“三張老K。”
“糟糕。”葉老望著抱怨的老王,笑得很慈祥。
“一對四。”“不要。”“兩隻小二。沒有咯,勾,三張。”“小二,兩張。”“不要,有王伐?”“大王,兩張!”兩位農民面露難色了,但也只能無能為力搖搖頭,“一張皮蛋。”
“我有張小王!”葉老開心得皺紋都變了,“三隻八帶十,三張皮蛋配個勾,九兩張,一張小二,誒~”真是,用莫怏這個歲數的話說,一疊牌能秒人呐,莫怏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此時“呱唧呱唧”鼓著掌。
“誒呀。”王老功虧一簣,“啪”一聲把剩余的牌拍在桌子上,又開始挑毛病,“不是,老吳你怎麽打得牌,手裡一張三一張六,不是你三張三還要分開來打啊,”
“別管這麽多嘞,洗牌!”吳老撣撣手,笑得皺紋都多出幾條。
“幹嘛我洗牌,讓那個小夥子洗。”這是氣還沒捋順,莫怏心說“我洗就我洗”,
上前就要把牌攏到一塊。 “欺負人是幹嘛,小夥子你別洗,讓他洗,慣的他。”葉老心說這小夥子怎麽這麽老實,趕緊給他攔下,敦促王老履行自己的職責。
莫怏覺得一直旁觀也不是個事,不過也不好直接就走了,不禮貌,就問了問,“幾位大爺,問一下哦,我們幾個想離開這裡,但是聽說要找個叫伊甸園的地方,你們聽說過嗎?”
“伊甸園,沒聽過沒聽過。”王老不情願地洗著牌。
“怎麽跟小孩子一樣,那啥,我們來的時候,一個小毛頭給了我們張地圖,要不你拿去找找看?”
居然稱呼為“小毛頭”?不知道那家夥聽見這種評價什麽表情,“謝謝,謝謝,麻煩幾位了。”
“小夥子,這麽給你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們怎麽辦嘞?”這句話理應是在刁難,莫怏還真以為這老哥幾個留著地圖有用的。
“那我拍個照行吧?”辦法肯定比困難多的。
“拍照,你照相機帶啦?”王老上上下下打量了面前這個年輕人一番, 看著不像捏?
“不用,手機就能拍。”倒是沒有什麽趾高氣昂,莫怏對老年人還是很尊重的,最起碼東西還在人手上呢,話說重等會人耍脾氣不給不是功虧一簣嘛?
看著得來全不費工夫的攻略,莫怏心情大好。
“手機你都能隨身帶著,現在小孩子生活真好,以前我們家裡好不容易才弄輛自行車,一個月不舍得騎一回。”剛剛還一臉笑容的王老此時倒有些悵惘,指定是想起些什麽。
“你個山溝溝裡的嘛就不要講了,”這時候王老就支棱起來了。
“我們要那東西沒什麽用,小孩子拍完照片還要去洗,麻不麻煩,你們直接給他好了呀,這個時候嘛那麽小氣。”莫怏想跟葉老解釋,洗照片已經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但又怕拂了老人們的面子,索性就不說了。
“要不這樣,小子,你跟我們打一盤,贏了我們地圖送給你。”葉老提議得到另外老人的點頭支持。
“就賭啊?”這麽上手就賭,不太好吧,青年心裡暗忖。
“什麽賭,娛樂,以前我們哪裡那麽多東西可以玩,有副撲克牌笑死了,不要上綱上線的。”莫怏覺得自己好像說錯話,其實他也沒怎麽把這類事情放在心上。
眼前三位應該也不會坑自己,但上去沒大沒小感覺也不好,晚輩還是難做的,哪怕長輩不要求。
算了,盛情難卻,莫怏最終還是熬不過三人的軟磨硬泡(其實就說了兩句,莫怏非要往臉上貼金才叫我這般描述),還是上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