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諾!喂!薩諾!”
遠遠地聽見有人在呼喚自己。轉過頭來,便被一個熟悉的身影一把抱住。
“哇噻!你沒事啊,我還以為你已經掛掉了,明明到處都找不到人,真是的,如果你就這麽掛掉的話那該多可惜啊。”
薩克斯一邊推開愛蘭德,一邊一臉嫌棄地看著他。“你果然在這裡,我還以為你玩得太嗨,而把我忘掉了呢。”
“呃?那怎麽可能,你可是我最好的哥們……”
“喂!那小子,誰讓你來的,快點退回到隔離帶裡面去。”
大胡子瞧見了偷偷溜進來的愛蘭德,不滿地大聲呵斥道。
“喂,你說什麽呢,肥豬臉,這是我兄弟,我要帶他離開這個鬼地方。”
愛蘭德說罷就要拽著薩克斯離開。
“臭小子,你罵誰是肥豬臉?”大胡子勃然大怒。擼起袖子嚇唬道。
“切!不過一個小警察而已,我才不怕你咧。”
眼看著兩人要打架的趨勢,薩克斯連忙充當“和事佬”。“我還要留在這裡。”
薩克斯對愛蘭德說道:“因為案件發生的時候,我在現場。”
“啥?你是目擊者嗎?”
愛蘭德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嗯,確切地說,我是受害者。”
“什麽?”愛蘭德嚇壞了,連忙在薩克斯身上摸來摸去,“你沒受傷吧,沒有缺胳膊斷腿吧,來讓我看看。”
薩克斯哭笑不得:“你又不是醫生,再說了如果我有什麽事還能站在這裡。”
“那行吧!”
看著薩克斯活蹦亂跳的樣子,愛蘭德終於放下心來。“那你小心一些,和警察這些人打交道,可是及其危險的……”
“喂,說什麽呢?”大胡子擼起了另一條胳膊上的袖子。
見勢不妙,愛蘭德忙做了個鬼臉,一溜煙跑了。
“這小兔崽子……”
大胡子還沒有消氣,氣鼓鼓地說道。
“這孩子是維納斯伯爵家的少爺。”
高個子在大胡子耳邊悄聲說道。大胡子明顯吃了一驚,不可置信地看著愛蘭德離去的方向。
“什麽?就他?那也不能,就算是貴族也不能隨便干涉警察啊。”
幾艘小型警用飛艇降臨在平台上空,已經沉寂許久的民眾又開始吵鬧起來。薩克斯隱約聽見了什麽“要見卡羅爾”之類的。
“他們似乎回來了呢。我們帶著孩子去見他吧。”
“不必了!”只聽見傳來的一聲冷冰冰的聲音。三個熟悉的人影便出現在了薩克斯的視線中。
正中間一位中等身材,身著黑色製服,左胸處掛著一枚暗金獅勳章。臉龐有如刀刮斧鑿之類棱角分明,一頭利落的短發。
另一位膀大腰圓,同樣是身穿製服可衣服像是小一號似的,被他寬闊的胸膛支撐的鼓鼓囊囊的,下巴上一溜硬硬的胡茬,高鼻梁寬顎骨,一雙小眼睛炯炯有神。
最後一位,薩克斯認出來了是哈利,此刻正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薩克斯。
“薩克斯是吧,我們之前見過,就在你被兜帽男人襲擊的那一瞬間,是我開的槍。”
中間的男人說道。
薩克斯想了起來,在那個時候,“先把這孩子帶走。”緣來就是他說的。
“我叫卡羅爾,身邊這兩位是我的搭檔,身材高大的叫希爾達,高挑偏瘦的你應該認識,他是哈利。”
說罷,卡羅爾向薩克斯伸出了右手,
薩克斯伸手握住。 和一般的警察不同,卡羅爾的手掌光滑圓潤,並沒有那種常年訓練之人都會有的老繭。
“跟我們走吧,有人要見你。”
卡羅爾說完,也不等薩克斯跟上,便率先邁出了腳步。
這是一間不大的房間,可其中的裝潢卻可以用“極盡奢華”來形容,一進門便是一大塊毛茸茸的虎皮毛毯,走在上面就像踩在棉花糖上似的。
抬起頭,是兩站價值不菲的吊頂台燈,在青金石製的天花板上散發著溫潤的光芒。除此之外,房間內的各種物品,書桌案椅,是橙色極好的紫檀,櫃中拜訪的餐具茶杯,皆是鍍了金的。就算是看上去與外面無二的沙發,裡面也是塞滿了天鵝絨。
卡羅爾和門口的衛兵打了招呼,二人得到放行,希爾達和哈利則是在門外等候。
走進房間,最裡面的書桌後,正做著一名青年男子,身著一襲暗金色的軍裝,面容俊朗,微笑著看著兩人。
薩克斯還注意到這名軍人的胸口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軍功章,足足有十余枚,且都擦拭得鋥亮,在吊燈的光線下反射著柔和的光芒。
“上校。”
卡羅爾低下頭,微微鞠躬道。
薩克斯緊張地大氣都不敢喘,他可是生平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官,單就這一點來說,就足夠他在同班同學之中吹噓一陣子了吧。
“這一位是誰?卡羅爾。”
上校打量了一下薩克斯,意味深長地看著卡羅爾問道。
“他是薩克斯,兜帽男人現身時他在第一現場,而且……”
“卡羅爾,我記得這幾起系列案件當初交手到近衛軍的時候你是及其反對的,那你不會不知道吧,對這個殺人魔頭,我們即便有當事人在現場,也說明不了什麽。”
上校不耐煩地打斷了卡羅爾的話。
“可這個孩子,他很特殊。”
卡羅爾的眼中不易察覺地閃過一道陰冷。
“哦?有什麽特殊,說說看。”
上校倒是來了興趣。
“在這一系列案件中,已知的所有受害者中,只有薩克斯,即便是平民的身份,但還是受到了主動攻擊。”
“那這更是說明不了什麽了。”上校站起身來,面露嘲諷之色。“對方既然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行事詭異至極的瘋子,那麽你就別想猜到它哪怕一丁一點的舉動,況且,我今天是來接手這一樁暗金獅英傑廣場襲擊案的,而不是聽你胡說八道。”
“那麽?還有疑問沒有?卡羅爾警官。”
上校走至卡羅爾跟前,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你們可以滾蛋了,警察署的一幫廢物。”
看著卡羅爾極力抑製的憤怒和額頭上暴起的青筋,薩克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真怕這兩人會在這裡打起架來。
不過還好,並沒有。
“我早晚要宰了他。”
走出上校的房間,卡羅爾將頭盔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臥槽,你不會是來真的吧。”希爾達大驚。
“不過所幸你現在沒有,看來你控制情緒的本領又得到了提升呢。 ”
哈利從地上撿起了頭盔,一邊輕輕打掉灰塵,一邊笑眯眯地說道。
“談崩了,我們走吧。”
“走,去哪裡,那兜帽男人的案子我們不管了?”希爾達不甘心地問道。
“怎麽去管?現在唯一能夠確認的事情便是,這裡沒有我們的事了。”
“那這個孩子怎麽辦?”哈利問道。
似乎想起了什麽,正欲離開的卡羅爾停下了腳步,直直地盯著薩克斯。
被卡羅爾盯得發毛,薩克斯尷尬地咳了兩聲:“卡……羅爾警官,您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薩克斯·赫維。”卡羅爾輕聲說道:“我的看法,你才是這件案子的關鍵,當然,其中或許錯漏了一些關鍵性因素,但是我相信,在最後都會水落石出的。”
薩克斯不可置信地呆在了原地。
“我嗎?怎麽會這麽說,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而已。”
“隨便你怎麽說,呐,我送你回家,在路上我們也許要好好聊一聊。喂,哈利。”卡羅爾對哈利說道。
“讓那些人們回家吧,事情都結束了,我們也該好好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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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年】整片大陸沿用的紀年,即為聖維爾尼亞流傳的潘提斯紀年法,即千年更換一次紀元,從古至今,已經經歷了新星紀元、群星紀元和星河紀元,本文的開篇即為星河紀元九九四年。三千年前的歷史,除了《十三編年史》中的粗略記載之外,已不可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