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幫?從沒聽說過!”親眼見到缺少手掌的小弟,山雞比任何幹部都要氣憤這個幫派,“哪裡冒出的小混混,我要殺了他們!”他質問眼神看向那兩個身受殘害的青年,卻見顏升官擺了擺手:“他們都不知道,龍幫這群人出手慎重,從他們昏迷直到醒來也沒見過那群人的樣子。” “這是一個預謀已久的計劃。”一直沒說話的楊陽發表了意見,“從黑虎的地盤開始出現‘滅鯤’字條,再到照片上那些死屍案件的發生時間,加上目前被剁掉手掌的成員,很明顯龍幫經過慎密的考慮,根據順序製造了幾場突擊,為什麽要制定這種順序,我想他們應該還沒有足夠大面積襲擊我們的力量,我認同坤哥的說法,龍幫應該很快會浮出水面,當這個暗地的幫派真正站在我們面前的時候,它一定已經成長到能夠抗衡鯤派。”
桑龍恥笑一聲,道:“Z城總共就這麽大,我們分頭行動,把那個龍幫從暗地裡揪出來不就行了!”
“他們湊夜晚偷襲鯤派,我們還能在晚上找他們?”楊陽搖了搖頭:“我們只能白天找他們,但是這樣刑警那一塊必定注意鯤派,咱們是什麽人?警察能允許我們有任何超過界限的動作麽?龍幫打我們警察可能不會管,咱們也不能讓他們管,可要是鯤派出動人員去找龍幫,警察不能不管!”
桑龍哼了一聲,“那你說怎麽辦?”
身為鯤派安插在警局的臥底,楊陽無法給出具體的方法,而且龍幫有意躲在暗處,哪怕鯤派幫眾再多,不知道老鼠的窩,冒然出動幾千人去尋找的話,也形同大海撈針。
凝思的藍玫瑰忽然問道:“夜場那裡有沒有線索?”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楊陽身上,最快獲知有關白道的信息,一直是這個核心成員在負責。
楊陽苦笑道:“沒有,如果局子裡有任何線索都會通知我,咱們大多數的場子可都是由我負責監察。”
“兩個場子被火燒掉,那群龍幫的毛頭做事可是真大膽呐!”伸鯤捏著太陽穴,眯起手掌下面的雙眼。
“砰”的一聲悶響,那扇包了獸皮的房門被人大力推開,顧不得莽撞行事的小弟朝伸鯤大喊:“老大!立哥快不行了,他雙手雙腳全被砍斷,渾身上下被人寫滿了滅字!現在在醫院搶救,醫生說大出血時間太長很可能救不過來!”
“什麽!”伸鯤瞪爆眼球:“**怎麽不打電話!”
“我不知道您的電話!”這個顯然是最最基層的小弟當然沒資格知道老大的電話。
伸鯤趕到醫院的時候,不省人事的周立還沒從手術室裡出來。原本寬敞的樓道被一群凶神惡煞的男人擠滿,幸好現在是凌晨黑夜,不然很坑出現病人可能因為他們的賭賽而導致性命危機。
伸鯤怒發衝冠的在醫院裡咆哮,毫無血色的臉龐是因為缺氧所知,他仿佛被怒火燃燒身體裡的空氣,兩個鼻孔都覺得無法滿足肺部的含氧量,最終差點氣的翻眼暈癱。
這一夜,鯤派的高層制定了一系列防范龍幫打擊的策略。
伸鯤中止了集團內部運營,命令八大堂口的老大24小時住在集團大樓,幫派旗下任何場子注意可疑人士,加派幫眾潛隱各個盈利場所,只要是察覺有哪個顧客面孔陌生、行為不軌,立刻關進小房間威逼審問!
鯤派徹底動員了起來。
已經沉寂五年的伸鯤釋放著他的威勢,屬下全體整理裝備,冒著被警察盯上的危險,幫派上下配備了子彈手槍,
潛伏外地的刀手或者因為犯下命案的助手,也被緊急通知立即趕回Z城。 看似太平的城市裡,鯤派以最快的時間集結起戰力,等待著與神秘的龍幫展開一場徹底廝殺。
耗費財力人力的鯤派沒有想到,接下來的日子裡一切又風平浪靜。
相對忙碌焦躁的鯤派,龍幫正在舉行具體宴會。宋超挑選距離Z城最近的一個還算富裕的縣城,包下了一座五星級酒店宴請龍幫的效力成員,受邀而來的甚至還有一些新鮮血液,他們被劃分為龍幫的二線勢力,除孔賢和四郊以外最能體現一個幫派的平均實力。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宋超見到了陸爾沐。
當宋超喝的酒氣熏熏,接到了抵達Z城市的陸爾沐的電話。沒有預兆得知這個心愛女孩回歸的宋超為此發愁,可無法對她坦白講述自己的故事,宋超只能驅車回到臥龍別苑。
陸爾沐做了頭髮,穿著從外國買來的新衣裳,從前並不化妝的臉蛋塗滿了各種女孩喜愛的妝點。
見到煥然一新的陸爾沐,宋超幾十天疲憊的心臟出現一絲不可代替的溫情,可同時又有一絲懷疑。青年察覺到她有著微微的變化,一股不好的預感出現在心頭,接下來女孩的表現證明了這個預感的由來。
“宋哥哥,你這裡住了人?”坐在別墅的客廳,陸爾沐整理著桌子上雜亂的物件,臉上的笑容不再那麽單純,宋超確定了她的變化,女孩……比以前更成熟了。
僅僅出去旅遊了幾天,宋超覺得眼前少女相比以往,氣息上出現一些差別,或者說模糊的氣質吧。她的一舉一動帶著與之前不同的感覺,哪怕是那拿一本雜志、推一下煙灰缸,都顯得像是另外一個人,並不是那麽確切,她當然還是那個天真的陸爾沐,只是青年或多或少的覺得有一點點不同,該歸為人類最奇特的第六感嗎?
加上女孩煥然一新的形象,宋超更確定她變了,雖然變化不是太大。
“恩,有個房客來租房,不過她好像有什麽急事,已經幾天沒回來了。”宋超盡量讓自己像往常面對這個妹妹一樣,表現的有點懶散,有點傻氣。
陸爾沐端的小手折疊在膝蓋上,低垂著精致的臉蛋,輕聲道:“宋哥哥,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麽啊?”宋超洗了兩個蘋果,塞到女孩手中一個。陸爾沐略微笑了一下,這種笑容在她臉上很細微,幾乎察覺不到:“齊白桃叫我出去玩,是你的意思吧?”
宋超咬住蘋果的牙齒悄然停住,然後才啃下那塊果肉,迷惑道:“啊?你說什麽啊?”
“別裝了,宋哥哥,我不知道你對別人的時候是什麽樣,但在我面前,你每次說謊眼皮都會不自覺的眨動。”陸爾沐慢慢站起來,脫掉夏奈爾的紅色短褂,有些失望的說道。
“沒有啊。”宋超不自然的轉了轉眼珠。齊白桃沒說錯,宋超也十分清楚,這個看似心思單純的女孩其實心細如發。
“你騙人。”陸爾沐露出失落的神色,“別再騙我了好嗎,到底為什麽?你指使齊白桃和我出去旅遊,你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又嚴重到什麽地步不能跟我說?”
“宋哥哥你精明,但她不如你,齊白桃不是會撒謊的女孩,她很多時候都露出破綻,而且自己還注意不到。”陸爾沐小手互纏,穿著高幫帆布鞋的小腳丫摩擦地板,良久,青年也沒有說話,她又輕又慢的說道:“宋哥哥不準備告訴我嗎?”女孩t恤衫的雙肩部分裝飾著蝴蝶結,暖色的看起來特別舒服。
宋超有種想擁入懷中的衝動。
“抱抱我。”陸爾沐伸開雙手,玉蔥般的手指讓人賞心悅目。坐在沙發扶手的宋超一手攬過女孩,下巴抵在她的額邊,溫柔道:“不是哥哥有意瞞你,我……有難言之隱,你要相信我。”
“相信呢。”陸爾沐調皮的動動腦袋,堅持道:“你告訴我好嗎?我想聽。”
宋超難為的緊鎖雙眉。
“額~~”宋超故意頓了頓,好讓氣氛不那麽尷尬,說道:“其實也沒什麽,簡單說~~我在忙一件事。”
“是什麽?是什麽?”陸爾沐的彎睫毛有節奏的撲閃。
“等我忙完了再和你說。”宋超想盡一切辦法打退女孩的固執,悄悄褻瀆起她的酥胸。
“不行!”陸爾沐在他懷中左右掙扎,倒也沒有再問關於青年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