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自然不是妖族,更不會是細作。
所以通人性的小白馬當時恐懼極了,一個勁地搖著頭,顫抖著身體。
此時的小白馬才意識到,它這位二分之一的主人是有多麽的恐怖。
“走吧小飛!帶你去見見我的師父和師兄弟們。”
成功破了禁製的陳三禮興奮異常,隨後再次狠狠在小白馬屁股上甩了兩下,便慢悠悠地往龍岫峰峰頂而去。
……
“二師兄,你快看,三師兄回來了!好像還騎著匹馬。”
喜歡往山裡鑽的孩子一般都睡得很晚,四師弟小路剛在元休馳的監督下,掰手腕贏了一隻黑熊。
發現最疼自己的三師兄回來了,立馬便將黑熊給撂在了一邊,屁顛屁顛地衝了過去。
元休馳歎了口氣,隨後望著身旁一大一小兩隻黑熊,盱衡厲色道:“今日表現不錯,明日複至,不可懈怠!”
隨後,兩隻黑熊如蒙大赦,惦著腳便鑽入了山林之中。
“三師兄,這匹馬好漂亮啊!”小路一把抓住小飛的韁繩,然後親昵地將陳三禮給迎了下來。
“還行吧!以後上山下山就輕松許多了。”陳三禮笑著將牽馬的任務交給了小路,隨後對著緩步而來的元休馳作揖行禮。
“小三子,這兩天難為你了。”元休馳正了正衣襟,思索了片刻也不知該說些什麽來安慰自家三師弟,只能將手中一柄先前用來威脅黑熊的柴刀交於陳三禮手中。“過會兒空了隨我砍些柴火!還有,師父和師兄都在院裡等你。哦對了,還有這匹馬,不錯!”
“好!我也有好些事要與大家商量。”陳三禮粲然一笑,知道自家二師兄不太善言辭,也不計較,便提刀跟了上去。
確實這幾日的經歷,對於陳三禮來說,險象環生,若不是自己運氣不錯再加上有貴人相助,說不定都無法全身而退地回到黛山。
只是,一進廳堂,入眼所及竟是還冒著熱氣的飯菜,陳三禮原本心懷感激,倍感溫暖的黛山重聚,便生了些蹊蹺。
隨後,陳三禮發現了一旁正襟危坐的師父玉清子滿臉土色,便知大事不妙了。
“三師弟,我又研究出幾味新做法,你回來得正好,代師兄嘗一下。”
大師兄一把將陳三禮拉到身邊,開始給自己的手藝介紹了起來。
“哈哈哈哈,我剛回來吃過了!大家別緊著我,也都開吃啊。”
陳三禮連忙揮手致歉,隨後盯著桌上幾味長相奇特的“菜”,一言難盡。
“來來,三師弟,來嘗嘗這隻雞!”
大師兄將盤中一杯黃金雞扯了隻雞腿,讓在了陳三禮面前的碗裡。
“烔雞淨洗,用麻油鹽水煮,入蔥椒,候熟擘釘,以元汁別供,或薦以酒,則白酒初熟、黃雞正肥之樂得矣。”大師兄從腰間掏出一本古籍,興奮地炫耀著。“我是嚴格按照《山家清供》記載所做,絕不會有差錯。”
陳三禮扶了扶額頭,硬著頭皮夾起一塊雞肉,塞入了嘴裡。
只是剛一入口,便腥辣撲鼻:我去,這是放了多少酒?
還有,明明浮湯重鹽,真正入口的雞卻沒什麽味道。能做成這樣,也要些水平吧。
我就說這方世界的菜譜是真的不靠譜。
不說沒有精確的材料劑量,連上一世陳三禮最鄙視的“少許”一詞都見之甚少。
偶爾幾本廣為流傳的民間菜譜上,更多的只是簡單的材料拚湊,
最重要的用量和烹製手法幾乎都一筆帶過,這樣如此也能算成了一本菜譜! 看看,看看大師兄,真是荼毒不淺啊。
陳三禮邊吃邊下定決心,以後不能再給大師兄帶這些無用知識的書籍上山了。
“呵呵,呵呵,這吃雞,多是一件美事啊!
師父,二師兄,小路,你們別愣著,也一起吃啊!”
陳三禮秉持著一家人都要整整齊齊的理念,立刻將站在其身後的四師弟小路,和站在師父身邊的二師兄一起拉了進來。
半盞茶的功夫,玉清子用筷子挑著塊魚肉,實在難以下咽,終於發話了:
“庭章啊,君子遠庖廚,以後這飯菜啊,你就別做了,還是交給三禮吧。”
聞言,大師兄立刻拱手作揖,誠惶誠恐道:“師父,三師弟做錯了什麽,他不算君子了嗎?”
陳三禮的筷子散落在了餐桌上,滿臉呆滯。
“庭章啊,我的意思吧,這些雜書上的菜譜並不盡然,多是些別有用心的廚子隨手杜撰而成,做不得真。你想,那些皇宮內的禦廚夥夫,怎麽會將自己的看家本事匯成書頁,散落於民間呢?”
玉清子立刻將話題轉走,自己這個大徒弟,讀書讀傻了,只聽得進以理服人。
“嗯!師父所言有理!”大師兄思索片刻,覺得師父說得有道理,便深深鞠了一躬,隨後面朝陳三禮,誠意滿滿道。“三師弟,以後你千萬別再被這些無良書商給騙了。”
陳三禮手中的湯匙掉落在餐桌上,呆滯得更厲害了。
……
很快,黛山眾人便在插科打諢中吃完了飯,隨後幾人端坐在宅院內,開始聊起了正事。
“三師兄,昨日到底怎麽了?好像有天石隕落在山下,是你乾的嗎?”
小路眼裡,只要有大事發生,就必定是自己的師兄們所為。
而昨日大師兄,二師兄都在其身邊,那自然“熒惑守心”這種事情,便是自家三師兄乾的了。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當時的我應該還在昏迷中。”
陳三禮想了想回道,畢竟當時他正在系統空間內,確實也可以算作是昏迷之中。
“元都城真的那麽可怕,到處都在死人嗎?”小路繼續問道。
“應該是吧!我聽說的就死了好些了,還不包括那些在安遠門被禁軍斬了腦袋的。”陳三禮如實說道。
“小路啊,你先別說話了,讓你三師兄從頭說一遍吧。”玉清子抓住小路的胳膊,一把提到了身邊說道。
“嗯,好!其實這兩天,確實發生了許多事情。”
隨後陳三禮便將自己到元都城見到王二,隨後如何入得張家宅,破陣,脫逃,以及桂花巷與“敬明”先生相遇,最後在醫舍外的聊天全都講了一遍。
只是將自己系統升級和虛空中兩團火球的事給隱瞞了過去,整整花去了半個時辰。
夜風吹拂,即使入了春,龍岫峰上的北風依舊凌冽,院子內的氣氛逐漸冰冷。陳三禮已經準備好聽到一些更為恐怖的隱秘了。
少頃,大師兄開口了:“你給王二的《大觀奇異志》如何?下次記得給我帶一本。”
陳三禮:“啥?”
二師兄緊接著開口:“那鎮妖司女子和神隱軍將領修為如何?我可否一戰?”
陳三禮:“啊哈?”
小路:“三師兄,小飛真的通人性嗎?叫它名字,它應嗎?”
陳三禮:“這,應該是應的吧。”
片刻後,玉清子撫須微笑:“那個蘇珞姑娘,到底長得有多漂亮?小三子,你都能把馬帶上來了,以後有機會也帶她上來瞧瞧唄!”
陳三禮,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