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都是你的?你,你,都不心疼嗎?”
窮人的思想,無外乎田間農夫想象宮中皇帝和娘娘妃子們耕地時用的鋤頭,到底是金子做的還是銀子做的。
此時的青玄子大抵也是如此,顧不上自己俊美的容顏,張大了嘴,作癡呆狀。
“當然都是我的。合著還是你的?
心疼麽,當然是有一點的。
但誰讓你修為比我高了這麽多。”
隨後,陳三禮從身後的寶物中,挑選了一尊泛著神光的七寶琉璃像,推到了身前,瞬間形成了一面絢爛的七彩屏障。
“這玩意兒,應該能抵上個三四劍!”
陳三禮大致估摸了下寶物的威力,便把身體坐直了些,隨後抬頭望向漆黑的濃霧之外。
“無能豎子,井底之蛙,愚昧之徒,野蠻人!
暴殄天物,真的是暴殄天物!
你不配作為一位煉氣士。不配!”
顯然這一次,青玄子是動了真氣,緊緊攥住雙拳,黑色長衫無風自擺,咬牙切齒道。
陳三禮一時語塞,想著不要雪上加霜再刺激到對方,便沒有接話。
心中卻是腹誹不已:總不能和你說,多半都是我“倒爺”系統【隨機升級】裡倒出來的吧。
要不是使用系統【升級】時,對自身靈氣有著巨大消耗。
一天來說,陳三禮使用個三次左右便會脫力,否則他巴不得把眼前能見著的所有東西,都給升了級。
當然,也正因如此,陳三禮對周身的天地靈氣才會愈發的敏感。
其中得失,只有陳三禮自己才能把握得當。
“如此機緣,上天給的恩賜,不好好珍惜。
你們這些出世之人對於天道而言,就是蛀蟲。
我今日就算要耗費數年修為,也要將你誅殺於此。”
片刻後,青玄子盯著陳三禮身後的一眾寶物,雙眼通紅,左手撚出一張紫色符籙,瞬間引燃。
隨即便看見青玄子手中的“綠水劍”,刹那間迸發出更強盛的光芒,天地間的靈氣都為之一滯。
緊接著便是狂風大作,黑氣彌漫,一根根蒼莽的古樹拔地而起,連根斷裂。
“綠水劍”形成的綠色長河,如江水倒灌一般,狠狠的砸在了陳三禮面前。
七彩屏障立時泛起陣陣波紋,而那尊琉璃像從頭部處霍開一道口子,片刻間沿著這條細縫四散龜裂,支撐不了多久了。
一旁安坐的陳三禮見狀,微微皺眉,忽然心中一動,隨即面相東南,口罩下的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上來。
“閑時揮毫風雨墨,清香一柱春秋茶。
莫談江湖天下事,日月乾坤競天華。
這等悠然生活都不懂得敬畏,
道法自然都做不到。
何談修煉,何談修道?”
突然,天空中傳來一陣低沉的說話聲。
緊跟著又是一道人聲:“誰在我們黛山腳下搬下這麽烏漆墨黑一片,有病吧!”
陳三禮聞言,立刻跳著大喊了起來:“大師兄,十萬火急,您就別念詩啦。
還有二師兄,你怎麽才來?
再晚一點來的話,你的小三子可就…
可就,又要用掉一件法寶啦!”
猛攻未果的青玄子瞬間面如土色,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竟然有人聲可以穿越這層黑色迷霧,這便意味著來人的修為絕對不在他之下。
“師父說的沒錯,不應該來招惹這座黛山。
” 此刻方才清醒的青玄子已經來不及懊悔,迅速收劍,再次從手中撚出一張銀色符紙。
這是他的最後一張底牌,銀色品秩的“縮地成寸符”,作逃命之用。
只是,為時已晚!
只見黑色迷霧之中,閃過一絲微亮,隨後如星火燎原一般,迅速擴大。
須臾之間,一束銀光破雲而出,如同裁紙刀一般,直接劃破了天瓊,瞬間穿透了青玄子的身體。
那氣勢,速度,仿佛可以劃破世間萬物,披靡無當。
“啊!”的一聲慘叫後,青玄子還未來得及將銀色縮地符用出,便升騰起一陣黑霧,消散在天地之間。
片刻後,隨著青玄子的消亡,黛山漸漸恢復了寧靜。
黑霧消散,白色的霧氣再次在山間彌漫。
“大師兄,二師兄,我在這兒呢。”陳三禮摘下了口罩,衝著緩緩趕來的兩位師兄拚命招著手。
“三師弟,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你想先聽哪個?”
大師兄依然一身青色儒衫,舉止風雅,溫潤如玉,只是說出的話讓陳三禮心中一涼。
“大師兄,您別逗悶子了,我先聽壞的。”陳三禮斟酌片刻回道。
“剛才那人應該沒有死。
從之前的氣息判斷,此人應該只是一具陰神。
空有符籙派四境通幽境的氣勢,卻只有三境千象境的軀殼。
小三子你以後在山下,可得小心點。”
大師兄思量了半晌,盡量用溫和的語氣提醒道。
陳三禮眼皮猛然一跳:“那好消息呢?”
“幸虧你蒙了面!”
大師兄臉上立刻露出了敬佩之色,翹起大拇指,為自家三師弟的睿智點了個讚。
“啊對了!”此時,大師兄似乎忽有所感,乍然提高了音量繼續說道。“我忽然想起件事。”
“怎麽了,大師兄?”
“剛才那人是不是自稱什麽黃天道傳人,青玄子?”
“嗯!好像是這麽說的。”
“那便是了,欺世盜名之輩,那人肯定不是青玄子。”
“大師兄,你怎麽肯定?”
“青玄子是個女的!”
隨即大師兄翻開腰間別著的一本書冊,遞給了陳三禮:“這上面有青玄子的畫像!”
接過書籍《洞庭上經》,陳三禮對比了扉頁的畫像,楞了半晌。
“好一個栽贓嫁禍。這手段可以啊!欺負我沒見過世面!”
陳三禮清了清思緒,最終還是平和了自己心態。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總之無論如何,今天這關,算是過了。
隨即,陳三禮給一旁正清理廢墟,拿著一柄寶劍當笤帚用的二師兄恭敬地躬身一禮:“多謝二師兄相救,那一劍好是威風!”
“小事!”元休馳擺了擺手,不在意地回道。
“是我今日做事魯莽了, 只怕日後黛山會麻煩不斷。”陳三禮低下頭,有些愧疚地說道,今天之事確實是他沒有考慮周祥。
“沒事,天大的事,你兩位師兄給你頂著。”元休馳一絲不苟地處理著碎石垃圾,然後隨口回道。
“那萬一,頂不住呢?”陳三禮納悶,對於兩位師兄的境界,他從師父那裡打聽過一些,似乎也沒有太過強大,和那些武道強者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師父頂!”大師兄此時笑著插話道。
“師父果真很強吧!?”陳三禮聞言,眼前一亮,對於師父玉清子的實力,他確實不如兩位師兄了解的清楚。
“還行吧,比老二是要強上一些的。”
“就一些嗎?”
“嗯,就一些!”
“那萬一師父都頂不住呢?”
“逃唄!”
“可是這黛山,你們不是都下不了山嗎?”
“那只有到時候再說了。”
……
一刻鍾後,幾人將戰場打掃乾淨,黛山又恢復了原本的寧靜。
然而,如此這般,便又多出了一個新問題。
“小三子,這妖女看樣子快要死了,本命燈怎麽辦?”元休馳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柳十娘說道。
“唉,不能再多生事端了。先救活了再說。”陳三禮不得已從袖口中拿出一顆金色丹藥,有些心疼地塞入了柳十娘的口中。“玄品丹藥,除了融血複元丹外,這是我能做出最好的品階了。”
不多久後,事情再次回到了原點,柳十娘被緊緊捆綁著,蘇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