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清雅忍不住發出一聲尖叫。

　　即使是以前作為侍女的她，也從來沒在孟玄羽面前脫得這麽乾淨過。

　　“呵呵……”

　　車前傳來了一聲輕笑，“別緊張，是我對他用了控魂咒。”

　　原來是這樣……

　　見孟玄羽的目光依舊迷離，清雅這才意識到方才完全是凝瓔在故意捉弄她。

　　“前輩。”

　　她快速地將孟玄羽身上的破舊衣服脫下，換上了自己的那套，然後又拿出今天從韓家出來的時候問那大娘要來的一套舊時男裝給自己換上。

　　做完這些之後，她重新披上了黑色的鬥篷，來到凝瓔身邊坐下。

　　“敢問前輩，清雅是不是有什麽地方得罪了前輩?”

　　她咽了口唾沫，這樣和凝瓔說話需要莫大的勇氣，“自從和前輩見面以來，清雅隻覺得一直在被前輩針對……”

　　“你覺得這樣不好?”

　　凝瓔沒有如她意料中那般生氣，“如果你接受不了，隨時可以自行離開。”

　　“至於為什麽的話……”

　　她轉頭忽然露出了一絲笑容，“我只是覺得，你很有趣。”

　　清雅實在領悟不到她所說的有趣究竟指的是什麽，但眼下她也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的。

　　“如果不打算離開的話，就趕緊去休息吧。”

　　“你不是和那胖子約好了明天嗎?”她走下馬車伸了個懶腰，“明天，我們還要一起去看一出好戲呢。”

　　……

　　“你回來了?”

　　七星塔內，瀅坐在書架前的椅子上，抬頭看了一眼突然出現的孟玄羽。

　　“是啊，精神力已經恢復了。”

　　上次他就在外邊等到精神力耗盡才離開，在那之前，瀅跑到門外告訴了他回來這裡的方法。

　　“原來七星塔一直在我的識海裡……”

　　“要不是有了三世的靈魂，以常人的精神力來看，估計在塔裡最多也就支撐不到半個時辰。”

　　“哪怕是現在那些所謂的天級高手……”

　　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就說那雪谷的劍仙子，應該能堅持到一個時辰左右，這已經算是頂天了。”

　　孟玄羽點了點頭，瀅有對外界的感知這一點他並不意外，早在平陽郡的時候，她就曾經提醒過他清雅要來敲門。

　　“等一下……你這眼鏡又是怎麽回事?”

　　他忽然注意到瀅的那副無框的圓形眼鏡，而她臉上浮現出的笑意讓他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又被她屆到了。

　　“你不是喜歡這樣嗎?”

　　瀅嘟著嘴說道，“聽說我要去看書的時候，你心裡就出現了這樣的畫面。”

　　“身為塔靈，瀅需要時刻滿足主人的各種需求，”她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包括……”

　　孟玄羽立刻想入非非，然而下一秒，一本書立刻就砸到了他的臉上。

　　“包括在必要的時候打醒你！”

　　瀅在位子上揮舞著小拳頭，“別浪費時間了，既然來了這裡就快點看書吧。”

　　“你說好了下次一定的。”

　　“下次一定的意思是……”

　　孟玄羽搖了搖頭，“算了，反正也沒什麽別的事情，也不知道凝瓔那女人到底要把我怎麽樣。”

　　“你想知道嗎?”

　　瀅突然露出了一抹壞笑，“想知道的話，我可以把外面的畫面傳給你看哦?”

　　“呃，還是免了吧。”

　　他的好奇心並沒有那麽強，

並且，瀅現在的模樣讓他覺得，這一定不是什麽好事。　　他想起之前的事情，頓時就感覺有些頭痛，自己怎麽當時就許了那麽難實現的願望啊！

　　“但也沒說非要完成嘛……”

　　察覺到了他的情緒，瀅立刻笑著解釋道，“七星塔只是要求你不要走偏而已。”

　　“實際上只要恪守本心，擁有足夠的時間的話，什麽願望會實現不了呢?”

　　“說的也是……”

　　孟玄羽歎了口氣，“畢竟人的壽命是有限的，看來還是得盡快將身體醫好，要是和墨翦一樣擁有千年以上的壽元……”

　　“呃……”瀅立馬插嘴到，“可能也不用那麽久吧……”

　　“你是不是想告訴我，我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恢復巔峰?”

　　令她有些意外的是，孟玄羽既然主動挑起了這個問題。

　　“啊……不是……我……”

　　瀅的表情有些局促，她不明白自己的什麽行為讓孟玄羽有了這種感覺。

　　“其實我都明白的。”

　　孟玄羽搖了搖頭，“這個世界的靈氣已然大不如前，要不然也不會出現不了踏破天境極限的修士了。”

　　“當初我無法突破辟天境的門檻，也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瀅見他沒有發現那個問題，在心裡悄悄松了口氣。

　　“但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孟玄羽突然轉頭疑惑地看著瀅，他總覺得從上次進來開始，瀅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怎麽會呢……呵呵……”

　　瀅輕咳一聲，撇過頭將目光重新放在書本上。

　　“真的?”

　　“當然是真的啦！”

　　聽他這麽問，瀅立刻鼓起了腮幫子，氣鼓鼓地說道，“之前的幾位候選者都很信任塔靈的，你……你卻在這裡懷疑我……”

　　“嗚嗚嗚……”

　　“好了好了，”孟玄羽撓了撓頭，“別哭了，我道歉還不行嗎……”

　　“你撒謊！”瀅紅著眼看向他，“你心裡根本沒想和我道歉！”

　　“唉……”

　　“好了，我的瀅寶貝， 我向你正式道歉，懷疑你是我的不對，請你不要再難過了！”

　　被他這樣一說，瀅頓時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咳咳……那好吧，原諒你了。”

　　“這書架上的書你都可以看。”

　　瀅在心裡確認了一遍，那本記載孟玄羽體質的書已經被她藏到了第六層的某處，於是繼續說道:

　　“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問我，這些我都已經看過了。”

　　孟玄羽對這大千世界的人類知識寶藏當然是充滿興趣的，但見聽瀅的話他忍不住又問了一句，“看過了怎麽還在看?”

　　“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

　　瀅模仿著夫子的模樣說道，“而且，我還能從樓上拿書下來這裡看。”

　　“這樣啊……”

　　孟玄羽試探著問道，“那能幫我拿幾本嗎?”

　　“想都別想！”

　　瀅很果斷地搖了搖頭，“七星塔的規矩很簡單，首先是不能逾越，你在什麽階段就只能去哪些樓層。”

　　“還有我之前和你強調過的，不允許把這裡的書帶去外邊。”

　　“通過書籍中的知識轉化出來的產品則不受限制。”

　　“也就是說，你只要不把書的內容記在腦子裡，然後到外邊謄抄一份拿去賣，其他的形式都是允許的。”

　　“明白了。”

　　孟玄羽點了點頭，這已經足夠人性化了，要知道他面對的可是一個無窮無盡的知識寶庫，如果能將這裡的東西拿出去……

　　那任何一個文明的進程都會因此受到莫大的影響，也許這是七星塔不想看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