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出城門後,柳無涯他忍不住高聲長嘯,立刻有一種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的感覺,心裡上的枷鎖就在這一刻消失全無。 疾馳的馬蹄聲將野外出來覓食的生物們驚得四散逃離,道路兩邊的樹木迅速地向後倒退。天上繁星點點,在明亮月光的照耀下,一人一畜在路上的影子拉得老長。
柳無涯任由戰馬奔馳,他放松著心情欣賞月光照耀的原野景象,一陣微風吹過,道路兩邊的樹葉被吹得沙沙作響。
突然一道巨大的黑影從前面一棵大樹上跳到道路中央,柳無涯心中一驚,立即拉住戰馬的韁繩,戰馬大聲嘶鳴一聲,兩隻前蹄高高抬起,後腿在地上滑行了一米多遠才穩穩落在地上,好在柳無涯搬進新家之後買了幾匹馬天天練習騎乘,不然就剛才這下子絕對會掉落下來。
待戰馬停穩,柳無涯便看見那擋在路中央的是一個身材極其魁梧、背插兩柄巨斧的大漢,此時他離那大漢的距離僅僅只有四五米遠,在月光的照耀下將大漢的面容看得清楚,他眼睛的瞳孔瞬間縮成針眼大小,此人赫然是他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時見到的“瘋斧”朱奎,當時朱奎威猛無比、霸氣十足的形象深深印在他的腦海中,這時他腦海中瞬間轉了無數個念頭,就是不知道朱奎為什麽會攔在這裡?不過他現在的功力足以應付大部分突發事件,即使朱奎也不能讓他感到害怕,他沉聲抱拳道:“原來是大名鼎鼎的‘瘋斧’朱奎,不知閣下攔住在下去路是何用意?”
朱奎並不答話,用蒲扇大小的手掌從腰間拿出一個葫蘆,扭開蓋子就仰頭猛灌。離著四五遠,柳無涯立即就問道一股濃烈的酒香飄進了自己的鼻子。
朱奎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絡腮胡上的酒漬,將就葫蘆掛在腰間,用那銅鈴大小的眼睛打量著柳無涯突然哈哈大笑,“柳無涯,兩個月以前還是一個不能修煉的廢才,可短短的兩個月就成長到令人刮目相看的地步,不過你們這些世家子弟沒一個好東西,不是敲詐勒索、就是欺男霸女!這些都與我沒有任何關系,可有人出價三萬兩白銀請我出手取下你的人頭,這筆錢足夠我老朱在江湖上逍遙好幾年了!因此只能怪你命不好,撞在我的手上!”說完便用那堪比牛腿的手臂取下插在後腰的雙斧。
在月光的照耀下,他那手臂上皮膚發出黝黑的光澤,胳膊上雄壯的肌肉一塊塊隆起,沒有人懷疑他的肌肉中蘊藏著恐怖的力量。
柳無涯見狀突然豪氣頓生,大笑道:“好,能與打遍湖州無人能敵的朱奎一戰,即便身死也死而無憾了”。
兩人各持兵器對峙了良久,朱奎首先忍耐不住邁開大步衝了過來,柳無涯從戰馬上一躍而起穩穩落在朱奎的身後。
朱奎一斧劈出卻發現柳無涯已經從空中跳至身後,急忙收住正要將戰馬劈成兩半的斧頭,左手斧頭反身就一招橫掃,柳無涯再向後退了一步。
柳無涯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眼前這位可不是普通的高手,實力相比自己卻是不相上下,先不說朱奎的元功境界,就是他的肉身強悍程度比自己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而且身體的靈活度比一般的五品高手要強得多。
不容柳無涯多想,朱奎已經返身揮舞著兩柄巨斧殺將過來,斧刃劈開空氣的聲音劈啪作響。柳無涯全身汗毛豎起,“我擦,好快!”他根本就來不及躲避,斧頭已經降臨在頭頂,匆忙之間下意識舉刀格擋。
“當”的一聲,柳無涯隻覺得自己握刀的手臂已經完全失去知覺,
而手中的百煉鋼刀已經變成一坨麻花飛出老遠掉在田野當中。 不交手,柳無涯還真不知道朱奎的恐怖之處,這家夥的力量太大了,速度也太快,他根本來不及發揮北冥神功吸取玄氣的功能,手中的百煉鋼刀就被劈飛。
電石火光之間,他腳下真氣一湧,身體瞬間向後竄出數米才躲過了朱奎左手斧的致命攻擊。
朱奎驚疑柳無涯竟然可以在這必死的情況下躲了過去,他卻沒有繼續攻擊,問道:“咦,你小子倒是有些門道,人體怎麽可以在這種情況以這麽快的速度移動這麽遠?這不符合常理啊!”
柳無涯趁著朱奎停下發問的機會,馬上運轉真氣,手臂上的麻木感立即消失,他道:“朱大哥,今日你我生死相搏,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如若在下不幸身死,卻在死前不能知道真正要置我於死地的人是誰,實在是死不瞑目!在下能不能問一句,是誰出三萬兩請你出手來殺我的?”
朱奎沉吟了片刻,大笑道:“哈哈哈,我老朱可不是真正的殺手,不必遵守殺手那套不能將雇主名字說出去的規矩,你既然想知道,我老朱告訴你又何妨?那人就是…….”
朱奎剛要說出幕後指使者是誰聲音卻嘎然而止,他突然神情大變,立即揮舞著手中的兩柄巨斧,“嗖嗖嗖…….”數十支箭矢瞬間射了過來。
“撲哧”利箭射進皮肉的聲音響起,朱奎雖然擋住了絕大部分利箭,但身上還是被射中了三支。
柳無涯臉色一變,他心中無比驚駭,這箭不是一般的箭,而是破甲精鋼箭,發射破甲精鋼箭的器具也不是一般的弓,而是皇家精銳軍團的製式裝備十字強弩,射速極快,破甲能力強悍無比,就連沒有防備的三品武林人士也不容易躲避。
“吼!”朱奎發出一聲巨大的吼叫聲,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他將雙斧揮舞了密不透風衝向路邊的樹林當中。
柳無涯也不遲疑,瞬間拔出背後的屠神刀,身形一閃射進了樹林中,速度比朱奎還快。
朱奎不愧有“瘋斧”的稱號,他一衝進樹林就一陣狂砍,人腰粗細的大樹不到一會兒功夫被他砍倒了一大片,藏在大樹上的強弩手們再也藏不住紛紛掉下來。柳無涯哪裡還客氣,施展著身法一刀一個,像砍西瓜一樣, 二十多個強弩手還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就被兩人砍成了無數塊。
將這些強弩手全部殺死之後,朱奎還沒有發泄完心中的憤怒,大罵不止:“馬鈺你這個狗娘養的,老子不把你大卸八塊誓不為人!”
聽到朱奎的話,柳無涯便知道幕後主使就是馬鈺,心中頓時憤恨無比,將晚上發生的所有事情連接起來,他瞬間明白了事情的所有過程。
這時朱奎罵完之後身體搖晃了幾下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柳無涯心中一驚,急忙跑過去扶住問:“朱大哥,你怎麽樣?”
朱奎低聲道:“柳兄弟,馬鈺那小子太毒了,我老朱上了他的當,對不住了!”話一說完就暈了過去。
柳無涯急忙喊了幾聲,卻朱奎身上肩窩處中了一箭,肚腹中了兩箭,這破甲精鋼箭著實厲害,竟然能將朱奎這樣肌肉如此強壯的人都射個對穿。如果中箭之後馬上取下弩箭進行包扎就不會這般嚴重,但朱奎中箭之後又劇烈的運轉玄氣砍殺,讓傷口大量的流血才造成了他現在的昏迷。
好在中箭的部位都不是要害,只要醫治得及時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柳無涯馬上將朱奎側身躺好,用刀將弩箭的箭頭和箭尾削斷,再從包裹裡拿出療傷藥,抽出一支箭杆就立即抹上藥,朱奎的身上一共前後六個血洞,這個過程必須要快,要不然時間拖長了,血液會流失太多。
“呼”柳無涯終於松了一口氣,在極短的時間內把六個傷口全部抹上療傷藥,阻止了血液繼續往外流,又脫下自己的內衣撕成三塊布條,分別將傷口包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