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明目張膽的搭訕,做為開學後的第一條新聞,迅速的炸遍全年級,成了大家在宿舍,餐廳,課堂的談論話題。
大家對於黑臉男同學勇於搭訕的行為一方面覺得略顯猥瑣,另一方面卻表示了極度的敬佩,當然也對美女的向往,都想要一睹真容,蘇玉的名字因此被同學銘記。以至於,成為每個人大學最初階段最難忘的事,只要和同學湊到一塊,開口一提,就是這件。
這一事件的發生,給藝術學院男生追求女生,以有力的事件支持和案例分析,為同學們更好的精神文明建設與生活建設都具有積極的意義。為日後,真正的能夠有男女成為一對,領取結婚證,也有了深遠的影響。
以至於郝磊要寫同學會的獎項,第一個想起的也是這件事。當然,蘇玉的名字肯定在參加聚會的名單裡,這使得郝磊又想起了她許多事:
大學裡蘇玉被傳有很多的男朋友,她能夠左右逢源的把事情擺平,她也曾經跳進男生宿舍,在郝磊宿舍裡和她的男友聊天到半夜。
她擔任院裡委員在檢查衛生藝術學院某個男生宿舍衛生時,采取了突然襲擊沒有通報就闖進一間男生宿舍。一個正在熟睡的男同學由於受到驚嚇,赤身果體的從被窩裡滾落出來。
傳說她很愛喝白酒,她宿舍的陽台上擺滿了一堆她喝剩下的某品牌大曲的瓶子。郝磊雖然沒見過那些瓶子,但曾經和她在一個桌子上喝過多次酒,她果然擅長喝白的,總是整桌最後剩下的那幾個人其中之一。
畢業以後還曾傳出,蘇玉與男友和曾經的前任男友與女朋友合租住在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裡。
前幾年,郝磊在參加一個同學的婚禮上遇見了她,她已經在BJ結婚,買房買車,生兒育女,生活穩定。但奇怪的是,她比上學的時候更漂亮,越來越漂亮,越來越白。Md,世界真不公平。
畢業十六年了,如果給她選擇一個顏色的話,郝磊給蘇玉選的是大紅,有她當時頭髮的顏色的原因,也代表著她充滿活力,生命耀眼。
“十六年過去,歲月荏苒,她,越來越不像鄭秀文,但不用遺憾惋惜。作為一個美人,一生都不會缺少話題。她比鄭秀文可更美麗。她就是自己,別人無法代替的自己。美人多有爭議,她的獎項:堅持自己。”
時光流淌,歲月如鏡,郝磊通過回憶,情不自禁的在手機裡寫出蘇玉的頒獎詞。他興奮第一個獎項誕生,將大紅色填充在三十六個格子的第一個格子裡。
大紅色啊,這一格顏色紅得純度如此之高。
讓郝磊想起,校園裡有著那麽單純的生活,道路邊的丁香花開得一塵不染。蔚藍的天空上,總是透著純潔的濕氣,透人心脾,能把所有的汙濁洗滌。每天的日子,不為今天愁,也不為明天憂。
轉頭看向窗外,BJ,這座城市上空是一層層灰色的霧霾。空氣中是擁擠和焦慮。人和人的關系如此的緊張,充滿的永遠是不信任。離開校園的生活是如此的殘酷,鋼筋水泥,以及充滿數字的錢幣,扼殺了人們的所有幻想。隻關注房租和口糧。
不知不覺天亮了,是的,郝磊該騎著自行車上班了。
公司蝸居在一個位於六環外的小區裡的獨棟樓,主要經營策劃組織活動,宣傳刊物,廣告設計,以及網站的傳播。這項目和郝磊的大學專業並不背離。
雖然公司只有七個人,很小,但因為老板能力強,手段高,臉皮厚,
牢牢的吃定了幾十家各行業的公司,訂單很多。 郝磊騎著自行車進了公司,坐在電腦前面就開始渾身疼。軀乾和四肢疼是因為久坐勞累,而頭疼是因為在這個螞蟻大的公司裡,他的地位處於最下層。
公司七個人的配是這樣的,最上層一個老板,第二層四個業務員,第三層一個網站編輯,最下一層是郝磊,負責設計所有的設計產品。
其實,郝磊這個公司最艱苦勤勞的生產製造者,應該收入最高。可他的視覺傳達專業在就業市場非常混亂,一般都是只在培訓班學習軟件就可以任職,這些人大量的將科班的畢業生擠走。而一般公司的人認為視覺傳達就是使用軟件,對於郝磊常掛在口頭的什麽美術學,藝術概念,在公司這幫隻認錢的人眼裡,完全都是沒用的瞎扯淡。
“今天這些。”二十出頭的女業務員打扮的花枝招展,把一堆的訂單仍在桌子上, 催郝磊趕快設計。
郝磊忍著她身上的香風撲鼻,甩鼠標,彈鍵盤,使出渾身解數設計完後發給業務員,成功被退了回來。業務員說這設計的感覺不對,要高端大氣上檔次的。
郝磊隻得將原本的鮮豔色修改的土氣一些,再發給業務員。業務員看了很滿意,發給客戶後,客戶不滿意。
“改,今天一定修改到客戶滿意。”業務員索性抱著肩膀站在郝磊旁邊,冷言冷語,仿佛一切都是他的錯。
郝磊使出所有心智,一口氣做了好幾個方案提交過去,在中午十二點半終於通過。
站在他旁邊的業務員轉頭就走,一聲謝都不會說,只在空中留下仿佛霧霾般的一層粉塵。
郝磊在中午一般都會在會議室的沙發上眯一會,這樣有利於養足精神,下午的工作效率能夠提高兩倍。可是現在看看點,時間都被佔掉了,下午得困成狗了。
郝磊起身到外面吃了一盤蓋飯,決定到老地方調劑一下疲憊,就轉身來到了公司樓的後面。公司後面的老地方是一片垃圾堆,幾隻身體肥碩,渾身炸毛的野狗在那裡刨挖著。
郝磊的調整仿佛,是靠著牆壁發呆。
那幾隻傻狗瞄了他兩眼,不屑的繼續刨挖著幸運。
郝磊靠在牆壁的棱角,讓脊柱感覺點疼痛。他無奈的笑生活真有意思,自己在這次同學聚會策劃中是一個王者般的存在,江山社稷盡在胸中腦中。但在公司階層裡,自己只是一個被指揮命令玩偶般的人。所有的理想,終究抵不過赤果果的錢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