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申請提審張小博的父親。”老羅對小音說道。然後帶隊準備出發。
“羅隊,你不能這麽走,每次都先走後補文件,我會挨罵的。”小音說完,跑著去申請調令了。
老羅帶隊出去的當口,局長要找老羅,於是小李小海小劉一起去張小博父親處尋人,同時走訪一下周圍群眾。三人到達時,小音帶著提審文件也趕到了,總算是趕上了。在小李帶人回局裡的時候,三人在街巷間四處走訪,同時還找到了張小博的父親張大明和李偉國一起喝酒的小飯店。
最巧的是,飯店的監控2個月清理一回,這次他們喝酒的片段恰好還在裡面,再晚來一天,張小博說的那次就不見了。為什麽這麽說呢?原來,李偉國和張大明不止一次喝酒,都是在這家小飯店。據老板王成風說,他們都很喜歡他們家的排骨,他們家的紅燒排骨那可是有名的。三位刑警無奈的打斷老板對自己家各類菜色的品評,拷走了這兩個月的監控。並告訴老板如果想到什麽特別的事情或者關於他們兩的細節,一定要及時聯系刑警隊,還留下了小李和小劉的電話,以防聯系不上。老板一身自豪的說著“我可是遵紀守法好公民,放心吧,警察同志,我這裡再去問問,如果大家有想起什麽,我馬上給你們打電話。放心吧。”說著還敬了個禮,不僅不標準,配合著他胖乎乎的身材,還有些滑稽。三位刑警被他搞得哭笑不得,接著去走訪其他商店去了。
可是他們三個剛走,王成風轉身的瞬間,笑容消失了。嘴角右側微咧,陰狠的嘟囔了一句“媽的,這兩個蠢貨。”
經過一下午的走訪,大家對於張大明的印象還算深刻,尤其是一些上了年紀愛出門溜達的大爺大媽。據大家描述,張大明曾經公開說過,自己曾是保安,厲害著呢,在天和市也是有名的。4年前才來到雲下市。他來的時候,老婆還在,但是天天和他吵架,有一次被打了第二天就不見了,後來據一位大爺的外孫說在寧夏旅遊的時候,遇見過一個和這個女人長得很像的女子,但也不確定,畢竟不熟。張大明這人50出頭,過的倒是自在,為人有些無賴,但是也沒特別出格的事情。不過據一位大媽說,有一次看到他在虐待一隻小狗,被她給罵走了,大媽說,這人心狠著呢,那小狗的腿都被他砸碎了,太缺德了。旁邊有一個大爺說,“對對對,有這事,我也見過一次,不過我沒製止他。”說完還有點不好意思,似乎沒有為正義發聲,怕大家小瞧他,接著還補了一句“後來我可沒再搭理過他。”……
張大明暫時沒工作,經常打些臨工,誰家臨時需要修水管修馬桶補房頂,他就去做一些這類活,沒有固定收入,手藝還行卻經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上個月有人找他乾活,還特豪氣的說,老子不乾,要好好休息兩天。在人家轉身走的時候,還自顧自地說著,老子要去幹大事了,誰管你們這雞毛蒜皮的事。
一趟走訪下來,三個人對張大明心裡有了差不多的認知。張大明應該有一定的心理問題,而且人挺狠的,和人打架的時候打的都是要害,膽子也很大。如果他之前住在天和市,那麽有沒有可能他認識王小詩的父母呢?在確定兩起案子有聯系後,大家思考安全的思路更加開闊,或者說,更敢聯想了。
“你好,張大明,首先說下你的個人信息。”
“警察同志,我可沒犯什麽事,你們抓我幹嘛啊?”
“找你來肯定是有事,
你先說下個人信息,年齡、居所,工作。” “不是你們找到我的嗎?問什麽居所?”
“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每個公民都有配合調查、提供證據的義務。”
“我就不配合怎麽了?”張大明看小音是個女孩,言語之間猖狂起來。
“張大明,根據你現在不配合的態度,我們有權拘留你。”小劉正色道。
“別別別,別呀。我叫張大明,性別男,今年54歲,家住雲下市平寧路安和小區3單元4號405。”
“挺溜啊,有前科吧。”
“您可別寒磣我了,我這是積極主動。”
“說說吧,你是怎麽認識李偉國的?”
“哎呀,您這從哪得出來我認識李偉國的。如果您說一起喝過一次酒,那我們就算是認識,那我們就認識。”
“一次?”
“幾次,幾次,嘿嘿。不過都是碰巧遇到的。”
“這麽巧嗎,我也愛喝酒,怎麽就是碰不到你呢?”
“這位小警察真愛開玩笑,哈哈。”
“別打哈哈,我們該掌握的證據都掌握了,你不要妄想騙警察,你現在說的話可都是負法律責任的,說謊是可以被起訴判刑的。”
“別,我說,我說。”
“快說。不許說謊。我們聽得出來。”
“我和他是一年前認識的,那時候我老婆跑了幾個月了,我天天借酒發泄,然後偶爾會砸東西。有一次在街邊砸了一個啤酒瓶,濺起來一塊石頭飛到了他的車玻璃上,他下車問我要賠償,還要打我,我這是請他喝酒才解決的。其實啊,一點事沒有。第一次可真是他訛詐我。”說完自己還砸吧砸吧嘴,仿佛在感慨。
“然後呢?接著說。”
“然後我們就認識了,那天喝的爛醉,好像還是我兒子給我扛回家的。他好像在飯店裡睡到天亮才回的家。那家酒店是24小時的店,白天家常菜,晚上燒烤,周圍很多人都喜歡去。我們那天還吃了他們家的排骨,特別鮮美。”
“多說你們的事件,這些關於菜的描述可以少說。”
“哎喲,這是給你說饞了吧。之後我們偶遇幾次都在這小飯店,然後後來就約著每周三喝次酒,慢慢也就成朋友了。”
“你剛才為什麽說不認識李偉國?”
“他不是出事了嘛,你們上來問這個,我肯定要把自己撇出來啊。早跟他說謹慎點,多聽我一句他就出不了事兒。”
“什麽謹慎點,你說清楚點。”
張大明明顯的一慌,“沒有,出租車司機不是老開夜車嘛,我就說謹慎點,不然能讓人抹脖子嗎?”
“抹脖子?張大明,你知道的還挺清楚,說,是不是你殺了李偉國?”
“我沒殺人,警察啊,我沒殺人,我怎麽可能殺他呢,完全沒有理由啊,我為啥殺他啊?”
“我們從未公布死因,即使所有報道裡,李偉國的致命傷也是胸前的一刀,你怎麽知道被抹脖子呢?”
“我是瞎猜的啊,人都死了,我就這麽隨口一說。”
“不巧,他脖子上真的有一刀。”大家所有的眼睛都緊緊地盯著張大明。張大明額頭明顯冒汗了,但是並沒有特別的慌亂,反倒是讓他之前表現得慌亂顯得有些刻意。
“我真的是瞎猜的,你們可別冤枉我啊。”
“你們一起約好了周三喝酒,他死在周二的晚上,你沒見到他都沒打電話嗎?不好奇嘛?不會在聽說後看報紙嗎?不會看電視嗎?小飯店裡也應該有人議論過吧?你好像異常熟悉現場的狀況啊。”
“我真沒有殺他,周二,周二的時候,我在哪兒呢?反正我不是在家喝酒就是在街上溜達找地方喝酒,肯定有人看到過我吧。”
“是嗎?那你說的自己要做大事是怎麽回事呢?”
“沒有,我那是不想伺候那幫孫子。”
“你想都不想,就知道我們說的是什麽大事,到底是什麽大買賣呢?這話你好像就說過一次啊,至少就我們走訪到的人來說。”
“真不是我啊,我真的沒殺人。”
“那到底是什麽大事呢?”
思考了一分鍾,“就是準備偷點電纜、廢銅爛鐵去賣。”張大明仿佛忽然找到了理由。“我就是偷點廢銅爛鐵,換點酒錢,不然以我的德行還能有什麽大事呢?對吧,小警察。”說完還要和小李互動一下。
老羅忽然開口了,“好了,休息十分鍾。給他倒杯水。”
除了小張,大家都走到了辦公區,各個都若有所思,小音忍不住說道,“羅隊,我覺得他在撒謊。”
“確實,他說的好像很合理,但莫名的覺得又不太合理。”
老羅看著這群隊員,忽然笑了起來,“終於有種地主家的傻兒子長大了的感覺。他確實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