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根本地士紳捐贈的、尤裡安和伊爾莎在文山會海裡面死鬥官僚弄來的物資,裝滿東西的背包、頭盔、雨衣、火藥筒就這麽灑落在這條能讓兩輛馬車通行的帝國國道上。尤裡安甚至看到有人不舍得丟棄食物,一邊行軍一邊用刺刀挑著烤腸和麵包。
不能急行軍的人卻能機動進食,這確實是尤裡安沒有想到的。
然後在兩個小時的急行軍下,在尤裡安已經能看到卡松村的硝煙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裡發射的火炮命中了縱隊,隨後是震耳欲聾的獸人戰吼。
然後尤裡安的隊伍就潰散了,一大群新兵喊著“媽媽”、“救命啊”四散奔逃,尤裡安還沒有直接與敵人交鋒就失去了自己的大部分兵力。只有少部分老兵周圍的部隊和騎兵能保持陣列,但大部分都是直接丟下了步槍直接開始往後狂奔了。
至少他們在急行軍之後,還能有這樣的速度逃命。尤裡安本來想向潰兵開槍重整軍紀,但是有人搶先開火。
“向那些背棄帝皇之人開火。”現第一營長沙威把自己的第一連老兵一列橫隊展開,他直接第一個開火射向潰兵,一次齊射後一群潰兵倒下了,之後這一列單薄的陣線插上了刺刀冷漠的衝向了潰兵。
鮮血與屍體似乎嚇住了潰兵,盡管那道刺刀牆如此單薄,但是龐大的潰兵結束了潰逃然後重新在自己的軍官的鞭打與督促下開始重新集結。
“讓騎兵中隊長到我這裡來。”尤裡安朝著最近的騎兵大叫著,那個騎兵給尤裡安敬了個禮,然後跑了。
“指揮官閣下,您有什麽指示。”
“帶著你的人繞村子進行火力偵察,明白嗎?千萬不要進行衝鋒,看見獸人你們就貼近開槍,然後離開撤退。明白嗎?他們人不多,千萬不要衝鋒,射擊就夠讓他們完蛋了。”
中隊長複述了一遍尤裡安的命令,然後就離開了。
盡管尤裡安估計對面獸人不可能超過300,但是剛剛的火炮還有潰兵讓他沒了信心,他最好采取積極防禦的態勢,發揮人類數量和火力的優勢。遲鈍的勝利也是勝利,至少要殺掉比自己人更多的敵人。
尤裡安決定派兩個營打頭陣,兩個營將以長長的橫隊展開,從村子後方掃向村子的左側以求和村子的友軍匯合,一個營將在後方保持縱隊直接往村子右側穿插,以策應左翼。最後留下一個營充作預備隊,為撤退和其他情況的部隊提供掩護。
“沙威政委,你要給我守住高地做大軍的預備隊,必要時你可以自由決定是否策應右翼友軍。你明白嗎?”
“您的意志長官,不過那您?”
“我會自己指揮一線部隊進攻,做好你改該做的。”
不等沙威回答,尤裡安就策馬走向了隊伍前面。這隻愚蠢的隊伍終於完成了編隊,他不想給他們仁慈,然後示意軍樂隊開始奏樂。
蠢人們終於開始了進軍,鼓手和號手行走在移動的橫隊之間,奮力敲打著樂器。尤裡安希望這哪怕只是機械的反應都好,只要這群蠢貨到時候直面獸人還能機械的開槍,他們就成功了。
村莊越來越近了,士兵已經開始踐踏村莊周邊的田野。前列士兵基本上已經能看見那些正在往村子裡面衝擊和放火的獸人,還有遠處機動射擊的人類騎兵。
在這種距離遭遇大量人類敵人,如果是正常的敵軍一般會撤退和大部隊匯合,但是這裡只有一群放火燒嗨的獸人在火中狂歡。
一二列士兵已經遵照軍官命令舉起了槍,
“瞄準,射擊。”一小群獸人就這麽倒了下去,不過大部分似乎被槍聲所驚醒,然後直接大吼著衝向了人類。 尤裡安甚至看見幾個剛剛槍聲中倒下去的獸人從地下爬起來,然後胳膊崴著拿著砍刀,大吼著繼續衝鋒。
“把他們放近一點交替射擊。”尤裡安的命令很快得到了貫徹,大軍停止了前進,第一列士兵蹲下來,第二列士兵半蹲,插著刺刀等著獸人衝擊。
獸人仍在狂吼waggggh的聲音響徹在田野上,這群獸人沒有陣型、甚至也沒有任何可以說組織的東西,一大群獸人自發的衝向人類陣列,甚至在衝刺裡面賽跑。
可能他們並沒有搞懂人類手裡這些奇怪的小管子是啥。不過很快,人類再度開火,這次不是整齊的槍聲,而是有交錯的聲響。
第一輪射擊讓最前面的幾個長跑健將倒下了,然後是第二輪、第三輪,幾乎沒有獸人在射擊中活下來。尤裡安只看見一個獸人的屍體靠著慣性賺進了人類的陣列裡面,一個倒霉蛋身被綠血壓在了地上。
“為了帝國,前進。”這些鮮血應該提高了士兵的士氣,尤裡安想他可以加快一點速度了。
人類確實是需要鮮血激勵的東西,軍官們抽出劍來,怒吼著“前進”。士兵們也像是服用了戰鬥藥品一樣開始衝鋒了。
村莊終於敞開在援軍眼前,到處都是燃燒的磚瓦與屍體,獸人的人類平民的屍體灑落在街上,獸人帶著砍刀死去、農民帶著鐮刀死去。簡易的木牆早已被推倒,裡面到處都是人類的屍體,平均死五個人類才有一個獸人。
終於在村莊中心可能是某地主的石頭院子裡,尤裡安終於發現了老漢克的部隊。第四連最後的殘余與一些平民緊緊的釘在這堵石牆上,用刺刀與長矛刺殺著攀爬的獸人。
但是很快這一切就將結束了,尤裡安的部隊已經進入了射程,而在石牆下聚集的獸人是非常好的目標。
“射擊。”不用尤裡安命令,士兵們在看到獸人的第一時間就開槍了,有許多完全是射程外射擊的,但是在人類軍隊絕對的數量優勢下,還是有足夠的子彈射入了獸人堆。獸人既面臨上方的落石與刺刀,又直接暴露在後方人類的火力之下。他們潰散了,開始向四面潰散。
“衝鋒兄弟們,為了帝皇。”尤裡安有好馬與動力甲,這就是他有恃無恐的衝鋒理由。尤裡安在馬上開槍,重型手槍打碎了一個獸人的小腿然後子彈擊中了前方奔跑的獸人。 然後尤裡安直接衝了上去,不用刀讓馬踩碎了那個獸人的腦殼。村落裡到處都是跑動的獸人,在村落混亂的情況下人類追擊的效果被束縛了。人類與戰馬不能在瓦礫與火中奔跑,可是獸人可以。
並且獸人並不是絕望的潰散,相反如果獸人在短距離遭遇人類,那麽極端距離的劍刃風暴很快就摧毀了刺刀,只能依靠步槍的新兵速度慢下來了。
只有尤裡安和一些幸運的或特別強壯的士兵還在衝鋒。他們死死地咬著獸人,尤裡安的指揮刀今日終於飲血,可惜是綠色的。胯下這頭畜生的狀態很好,實際上尤裡安感受到這玩意在躁動。鮮血與硝煙刺激了他,這匹馬越來越快,甚至不需要尤裡安動刀就撞向了逃跑的獸人。
一聲尖利的咆哮衝向了尤裡安的大腦,高度緊張的尤裡安下意識看向了那聲音的來源,一個長得略顯駝背的獸人帶著幾個哥布林,操縱著一門插著野獸頭骨的管子對著他。
火炮?
一道綠色的光團在他身邊炸開,這玩意飛行時帶著煙花燃燒的滋滋聲。尤裡安從馬上在了下去,震波敲在動力甲的裝甲板上,在動力甲下尤裡安瘦弱的身軀裡面傳導出巨大的回響。
我應該在裡面墊一些棉花的。尤裡安倒在地上,動力甲腿部的某個關節似乎鎖死了,導致尤裡安難以起身。
現在我知道為什麽,男爵那個該死的戰地野豬也要一天到晚帶著衛隊了。看著在遠處村子邊緣結束潰逃的正在頭目的鞭撻下重整的獸人,尤裡安似乎已經說出了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