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下了一夜暴雨,空氣也清新了不少。
自從古寺方丈處取得良方,搭配中藥店取來的草藥,服了兩天,小青狀態好了許多。
“爸,我真不想喝這個藥啦,太苦啦...”小青坐在床上,端著熬製的藥略帶嫌棄的對楊天榮說著。
“不行!你必須得喝了,這好不容易才弄到的,你不知道你出啥事兒了是吧?”李小碧沒好氣得說道著她。
“你媽說得沒錯,必須喝了。”一邊忙活的楊天榮也嚴肅的說,“前兩天可把我嚇壞了,老子覺都沒怎麽睡好。”
小青不情不願的端起那一碗濃得發黑的藥水,這味兒實在是...她眼睛一閉心一橫,一口喝得乾乾淨淨。她倒不記得父母帶著她去了萊佛古寺,隻記得感冒之後做了個很可怕的噩夢,之後的事兒腦裡一片空白,見父母如此擔心她,她也隻得老老實實地聽從命令。
“那,爸,我明天能去上學嘛...”小青小心的問父親,她這一病怕是躺了四五天了。
“再休息兩天吧,你身體還這麽虛弱呢。”楊天榮不假思索回她。
“可是...”小青欲言欲止。
見女兒一臉苦悶,楊天榮有些於心不忍,“你要是擔心學業,我讓阿明明天過來給你補習一下?”
小青有些不開心,但想到父母的擔憂,隻得小聲的答應了。
古鎮中學裡,唐阿明看著空落落的鄰座,心裡有一絲落寞,以前嫌小青嘰嘰喳喳地吵鬧,現在居然有些懷念了,“也不知道她的病好點了沒有...”
“小青還沒來上課了嗎?”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幾座之外一個女生問向阿明,只見此女櫻桃嘴、一雙迷人的桃花眼,對比小青靈動秀氣的臉龐,有種讓人驚豔的好看。阿明耳根一紅,回她道,“嗯...我也不知道她怎麽樣了。”
“唉,讓人擔心死了。”那女生面露憂愁。這女子是班上同班同學名叫林瑤,這學期和小青走得尤為近乎,算得上好友了。長相甜美的她算得上班裡的班花,自然很受男生喜歡,阿明也不例外。
阿明不太好意思跟林瑤搭話,心裡有點緊張隻得默不吭聲。
他們高二馬上快結束了,課堂裡逐漸充滿了焦慮的氛圍,古鎮中學大部分孩子高中念完都會選擇輟學,這窮鄉僻壤出不了幾個大學生。阿明也面臨著同樣的情況,他家境普通,父母都是忙碌了半輩子的農民,所以他也打算著高中畢業就去打工以減輕家裡負擔。
“同學們,過兩周就期末考試了,明年就是三年級,還是多努力複習一下嘛。”李老師有些苦口婆心的在講台上說著話,阿明從走神中緩了過來,卻不小心和掃視課堂的李老師四目相對,他一愣又是一陣尷尬。那李文才老師自然的目光滑倒了空著的楊小青座位,眼裡流出一絲奇異的目光。
挨到放學時候,阿明收拾好挎包,順便把這兩天整理的知識點和作業放在了包裡,他打算去小青家裡看看她。剛出古鎮中學大門,便聽到熟悉的聲音在叫自己。
循聲看去,原來是楊天榮站在門口不遠處的大樹下,“楊叔,你怎麽在這兒,我正想去看看小青呢。”
楊天榮聽了哈哈一笑,客氣的說:“巧了不是,我也是來找你去給青兒補習一下來著。”
“她身體如何了呀?”這兩天只聽說小青請病假,他多少猜到小青病得有點嚴重。
“差不多好了...”楊天榮正說著,
突然看到校門口走出來一個瘦瘦高高的人——李老師,想到這幾天女兒都沒去上課一直麻煩著老師,他遠遠的朝李老師喊了一聲並小跑了過去,邊伸出雙手準備握手,邊說著:“李老師,這幾天麻煩您了,我家青兒突然生病一直麻煩您...” 李文才先是一愣,隨即輕松的說,“沒事兒楊先生,孩子身體最重要嘛。”
就在兩人握手的襠子,楊天榮頓覺得有些舒服,這李老師...也太瘦了吧,手裡握著的像是幾節木棍似的。但是這感覺...似曾相識,腦子裡有什麽東西閃現過,他愣了一下。
“楊先生?”李文才見對方好似宕機了。
“哦,哦...沒事哈哈。”楊天榮遲疑了一下,他終究沒想起什麽。隨即倆人互相寒暄了幾句,便辭了別。
楊家飯館內,小青病的這幾日,整天無所事事,她偶爾會想起那做的噩夢,隻覺得可能是胡思亂想,也沒再往心理去。飯館的生意照舊忙碌,母親在店裡忙上忙下,小青想幫著做點兒什麽,卻被李小碧攔住了。
遠遠的甕城門口走來兩個熟悉的男人的身影,眼尖的小青老遠就認得是父親和阿明哥。她開心地朝那邊跑去,“阿明哥!爸!”前幾日還虛弱得如同垂敗的花骨朵兒,今天笑得跟盛開的白百合一般,一副鬼靈精怪的可愛模樣。
見小青大病初愈就如此調皮,楊天榮一臉苦笑,阿明心中的擔憂直接煙消雲散。
“喲,阿明哥,怎麽您老人家也舍得來看我啊?”她開始對著唐阿明使壞。
“哼,我是不想某些人考差了哭鼻子,成績一落千丈大學都上不了...”唐阿明笑著回懟,對付楊小青他也不在話下。
“唐阿明,你!你才考不上呢!”倆人伴著嘴進了店裡。
見兩孩子忙起學習,楊天榮也開始籌備起了晚飯,他抓起一把排骨肉,正準備剁時,適才和李老師握手時候熟悉的感覺又出現了。突然,他眼睛一亮,就是前幾天鉗住那進閣樓盜竊的小賊的熟悉感!那小賊雖然骨骼很小,但是夜行衣下也是一副骨瘦如柴的身材。
“可是...這李老師怎麽會跟那賊...”楊天榮皺起了眉頭,他心裡越想越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