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紅二女相抱在一起,她們對江白衣的感情都是真的。
吳雨左手持著竹劍,雙眼已經通紅,看著面前的郭如,他沒有當時那般害怕,幾人站在那裡他看不清李思竹在哪。
但是他知道李思竹的身邊需要人,郭如一把搶過黑風的刀,黑風雖然疑惑,但是他卻不敢說話。
郭如道。
“來吧!讓我和你之間做一個了斷。”
吳雨手中的劍不由得握緊了幾分,他低喝一聲。
“來吧!”
二人用的皆是快劍,快劍出手只有一次,一次斃命,誰都可能倒下去。
二人對視誰也沒有動手,都在打量著對方。
黑衣服的吳雨,顯得十分精神,反觀郭如十分邋遢。
嚴紅緩緩起身,對著下人道。
“帶她下去,給她臉用藥。”
嚴紅的臉也腫了,那是她對李思竹的歉意,也是對自己衝動的懲罰。
李思竹眼睛哭紅,她搖了搖頭,嚴紅伸出手,點了她的穴道。
兩個侍女走了過來,將她抬起朝偏堂走去,吳雨看到了這一幕,眼睛更加通紅。
手臂上青筋暴起,朱明道。
“紅妹你也下去休息吧!也用點藥。”
嚴紅沒有拒絕,輕輕點了點頭,朝內屋走去。
吳雨不能再等了,下一秒他出手了,郭如也動了。
二人速度極快,出手的速度也極快。
黑風一失神,二人已經站在對方的身後,就這樣在哪裡站著。
吳雨道。
“結束了。”
郭如道。
“你永遠不會知道真相。”
聞言他顫了顫,回頭時郭如已經倒了下去,他贏了,吳雨贏了,他沒有很高興反而很難受。
可是現在不是他難受的時候,他舉起木劍對著黑風和朱明道。
“交出來。”
朱明笑呵呵道。
“小友放心,你那朋友沒事,已經在偏堂休息了,你可以去看她。”
吳雨沒有說話,竹劍入鞘,黑風覺得頭皮發麻。
忍不住道。
“堂主,此人真的好恐怖。”
朱明點了點頭,剛才他也沒有看清二人是如何出手的。
來到偏房,李思竹果然躺在床上,還有兩個侍女為她擦拭那被打腫的臉。
他沒有說話,而是坐在了那裡,李思竹望著那床布似乎是在發呆。
淚水流到那腫起來的地方,她會感覺到有些疼痛,但是她現在最痛的地方是心痛。
吳雨則是在想郭如所說的真相,到底是什麽事情的真相,他殺師父難道有什麽苦衷,或者……
吳雨不敢再想了,現在大仇得報,他長歎一口氣。
突然窗外出現一道人影,吳雨謹慎的起身,目光盯著那道門。
門開了,是嚴紅,一想起李思竹被打,他的心就痛,他把竹劍抽了出來,對著嚴紅道。
“別過來,過來我就殺了你。”
李思竹緩緩道。
“不要。”
吳雨緩緩回頭,李思竹也掙扎著從床上想爬起來,嚴紅出聲打斷了她。
“不要起來。”
她手裡端著一些藥,她緩緩走向李思竹,開口道。
“對不起,我衝動了。”
李思竹弱弱道。
“這不怪你,若是我我也會這樣的。”
說完她仔細打量起了嚴紅,嚴紅一邊用藥給她擦臉,一邊說。
“以後有聲堂就是你的家了。
” 聞言李思竹的淚水又流了出來,嚴紅連忙將她擦掉,接著說道。
“不要哭了,師兄看到你這樣他也會心疼的。”
說完她自己又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吳雨就這樣站在那裡看著兩人。
李思竹結結巴巴的道。
“是誰殺了他。”
嚴紅道。
“聽說是他的徒弟,你見過嗎?”
李思竹聞言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吳雨也是見過劉婷婷,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怎麽會殺人,殺的還是自己的師傅。
李思竹含淚點了點頭,苦笑道。
“公子看走眼了。”
嚴紅不說話,擦完藥,對著吳雨囑咐幾句,就離去了。
李思竹面無表情,這或許是最難受的表情了吧!
過了半響她弱弱道。
“吳雨我們去鐵扇山莊看看吧!”
吳雨點了點頭。
次日清晨,李思竹來到嚴紅的房間,嚴紅坐在梳妝台前,梳著自己的長發。
李思竹道。
“我要走了。”
嚴紅緩了緩道。
“一路小心。”
李思竹在門口站了一會,就離去了。
嚴紅沒有攔她,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執念,還有每個人必須要做的事情。
她也有,李思竹也有。
夏天緩緩來了,池塘裡的青蛙,呱呱的叫著。
一小庭中,一男一女相對而坐,男子光著上半身,腰間裹著白布。
女子穿著紅衣裙。
李思竹看著那倒下的野草旁邊又冒起了嫩芽,她不知道是不是劉婷婷殺了江白衣,但是有人這樣說,那肯定動手的就是她。
她在哪裡站了很久似乎是在尋找江白衣的氣息。
片刻之後,她對著吳雨道。
“我要回漠北了。”
聞言吳雨有些哽咽的道。
“可以帶上我嗎?”
李思竹搖了搖頭,在漠北她和江白衣有一個小家,那個家隻屬於他們,哪裡有他們的回憶。
吳雨的頭低了下去道。
“我們還會再見嗎?”
李思竹年紀尚輕,哪裡知道吳雨是什麽意思。
李思竹道。
“或許很難再見了吧!”
她已經做好了在漠北守著那個小家的決定了。
吳雨沒有說話,他想擁抱她,但是他不敢,有些路雖然知道很近,但是卻不敢走,畢竟再短的路,都有太多不確定了。
二人分開後,李思竹又回到有聲堂。
她想回去看看江白衣曾經居住過的地方。
嚴紅沒有見她,而是讓下人帶她去,嚴紅已經不敢再看到李思竹了。
江白衣的棺材已經下葬,李思竹來到墳前哭著祭拜一番,又擦了擦淚水道。
“公子,你應該快到漠北了,你一定要等等我啊!”
她又跪了下去,突然她覺得身後有人,回頭的時候,她有些吃驚。
來人是來應發,他手中提著一壺酒。
他的眼眶濕潤但是沒有淚水落出來。
他走到李思竹旁邊,喝了一口酒後,又把酒倒在地上。
緩緩道。
“江巴佬,這是你最愛的酒江南雨了,多喝點。”
說話間一個七尺男兒也落了淚,李思竹忍不住問道。
“你們有什麽故事,可以講給我聽聽嗎?”
李思竹好像突然就長大了,臉上已經沒有了前些日子的稚嫩了,來應發看著眼前的李思竹,歎息一聲。
“我就給你講講我們的故事吧!”
李思竹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眼眶中有些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