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衣道。
“你幹嘛?”
李思竹沒有理他,走到繆夫人面前,她擦了擦淚水,眾人疑惑的看著她。
她緩緩道。
“這東西是你的嗎?”
繆義函道。
“是她的,我送給她的。”
李思竹淚眼朦朧道。
“你送的?”
繆義函點了點頭,李思竹不說話,撲到江白衣懷中,不等江白衣說話,她先說道。
“公子,我們回漠北吧!”
余小佳起身道。
“妹妹,誰欺負你了嗎?”
李思竹搖了搖頭,淚水流了出來,在江白衣的衣服上,流下水印。
江白衣摸了摸她的腦袋道。
“怎麽了。”
李思竹帶著哭腔道。
“公子,我們走吧!我不想待在這裡了。”
江白衣向來寵愛她,點了點頭,二人就要朝外面走去,突然繆夫人似乎想到什麽了一般。
“倩倩。”
李思竹頓了頓,抱得更緊了,她抽泣道。
“公子,你抱著我走吧!”
繆芊芊聽到這兩個字站了起來,繆義函也是一下子站了起來,顫抖道。
“夫人,你是說倩倩?”
繆夫人朝李思竹走來,淚水激起她眼角的皺紋,頭髮上居然有幾根白頭髮。
江白衣停住了身形,他頓了頓道。
“你……”
李思竹已經淚流滿面,仰著頭狠狠地點了點頭。
繆夫人已經來到李思竹身邊道。
“你左腳腳踝是不是有個胎記?”
余小佳一臉不可思議,來應發也是一臉茫然。
李思竹在眾人的目光下,褪去鞋子,果然有個胎記。
繆夫人老淚縱橫,繆義函差點沒有癱坐在地上,李思竹哭著道。
“公子,你帶我走吧!”
江白衣摸了摸她的頭,縱身一躍,消失不見,沒有人能從他的身邊奪走她,她的親生父母也不行,除了這件事以外,都好說。
每個人都有底線,李思竹就是他的底線。
繆夫人哭喊道。
“倩倩!”
繆芊芊抽泣著喃喃道。
“妹妹!”
繆義函嘴巴張得老大,看著地上的那一隻鞋子,一臉不可思議。
余小佳好像明白了一般,也躍了出去,來應發也躍了出去,一家三口在哪裡,呆呆的流著淚。
“公子,我們回漠北好不好?”
江白衣抱著李思竹,李思竹靠在他的懷裡,她曾經想過很多次與親生父母相見的場景,卻沒有想到是這樣的場景。
那一日,他們一家四口出去遊玩,繆義函在喝著酒,她的姐姐騙她去買糖葫蘆,結果把她一個丟在哪裡,她能怎麽辦,在哪裡等著。
她的姐姐在角落看著她被人騙走,回去叫她們的父親,結果她的父親喝的酩酊大醉。
她不想再回憶,這太痛苦了,江白衣用手給她擦了擦淚水道。
“好,回漠北!”
來應發叫住了他。
“江巴佬你要去哪裡?”
江白衣停住了身形道。
“江白衣死了,早就死了。”
來應發疑惑道。
“你不查下去了?”
江白衣看了看懷中的李思竹道。
“你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嗎?”
來應發道。
“我知道。”
余小佳也到了,她疑惑道。
“江哥哥,
你這是要走了嗎?” 江白衣點了點頭,眼眶中已經有了淚水,他強忍淚水道。
“走了。”
余小佳眼眶也有淚珠,她道。
“我們才在一起沒多久,你就要走了?”
江白衣點了點頭。
來應發道。
“那就吃了我的喜酒再走可以嗎?”
江白衣頓了頓,他這次來本來就是來吃喜酒的,心上人的喜酒。
他抬頭看了看快要落下去的太陽,還有殘霞掛在天邊。
余小佳道。
“妹妹,既然不想看見他們,我們離開便是,何必要回去呢?”
江白衣閉著嘴巴,他不想在說話。
繆義函追了出來,他不想再失去女兒第二次了,這十年來他過的日子,也特別不好受。
江白衣沒有看他,他落在來應發旁邊道。
“倩倩,是我們的錯,這麽多年來,我從來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你的母親更是為了你,每天都擔驚受怕的。”
李思竹緊閉雙眼,雙手環抱著江白衣,她的力氣大了一些。
江白衣道。
“你走吧!她不會和你回去的。”
那緊閉的雙眼又有淚水流出。
繆義函道。
“是為父對不起你。”
他舉起手掌朝自己的胸口就是一擊,一口鮮血灑在瓦片上,來應發驚訝的看著他,想要去拉他。
他搖著頭道。
“我沒事!”
他又接著說道。
“那江南月你母親每到今天就會上去,她說那樣就能看見你了,你母親她恐高,她還是要去,倩倩,我們誰都沒有忘記你啊!我們找了這麽多年了,今天你既然回來了,為什麽要走。”
沒有人說話,畢竟這種事情,誰也不知道怎麽說。
江白衣望著夕陽,默默不語。
繆義函道。
“為父今天就給這個事做個了結。”
說完他縱身一跳,來應發站著不動,他知道這種事情,不該他去做,會有人去做的。
果然他躍下的一瞬間, 李思竹掙脫江白衣的懷抱,江白衣也放手了。
李思竹朝他躍去,她一把拉住他二人緩緩落地,江白衣轉過頭沒有看他們。
余小佳走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他,江白衣他哭了……
來應發又走了過來,他也一把抱住二人。
繆夫人和繆芊芊也趕到了,黃昏下,一家人團圓了,各自訴說著自己的痛苦以及思念之情。
又各自擁抱,以此來表達那一份來自血液的愛意之情。
江白衣推開二人,擦了擦淚水,道。
“我沒有事。”
他始終沒有回頭看,他曾經也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年啊,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一個女孩子長大,他也是極其用心的啊!
想盡辦法讓她笑,她本來就是被他捧在手心的,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她對他到底有多重要。
他把左手放在來應發的肩上。
“兄弟替我照顧好她。”
他又看向余小佳道。
“不用等我了,我不值得你等。”
說完他縱身一躍,他們只知道他的飛劍厲害,其實他的輕功也是一流。
來應發大聲叫道。
“江白衣……”
余小佳道。
“江哥哥,我十多年都等了,再有幾個十年又能如何,江哥哥。”
他們的聲音很大,江白衣卻消失不見了,被繆夫人抱住的李思竹抬頭看了一眼,淚水流了出來,心中默念道。
“公子你不要我了嗎?”
無法被抹去的是同樣血液的至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