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泰警長一天的好心情從開始上班的那一刻就徹底被毀了。
作為曾經的軍人,如今著名的警員培養家,褔爾泰先生早就過了動不動就生氣的年齡,但最近他仍然一改往日的詳和,暴躁無比。
起因就是眼前的這副屍體。從體型可以看出是個女子,但可怖的是她的臉皮被人徹底扒下,內髒被撒的四處都是,鮮血將身上的灰色大衣徹底染成暗紅。
福爾泰拍了拍從裡面跑出來正在嘔吐的警員們,他並沒有去責怪他們的心理承受能力差。如果不是因為他曾經是軍隊的一員,並且實打實的經歷過戰爭。之後又從警員一步步提升到現在的地位,他一定比他們表現的更加不堪。
福爾泰招了招手,叫來了鑒定員
“說下情況吧,讓我聽聽又是哪個變態乾的。”
“受害者臉部被毀,暫時還未確定身份。但根據行凶者的手法,特別是殘忍度與遺留的圖案,我認為與前幾次案件是同一人所為,所以本次受害人身份暫時定為妓女,目前已經派人去詢問了各情桃旅館的人員情況了。”
“死亡時間應該在凌晨12點左右,已經詢問了街坊,和前幾次一樣,據他們所說他們在昨夜並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或看到奇怪的人。”
“第一發現人是一個車夫,有些不良記錄,但都不嚴重,已經詢問過了,基本可以判斷沒有嫌疑。”
鑒定員多克合上了手中的資料冊,歎息:“老夥計,托那個車夫的福,今天這起案件的消息已經徹底流傳開了,結合之前就已經出現的謠言,現在街上不用猜都可以肯定已經人心惶惶了,上面估計應該也徹底壓不住了。你想好怎麽辦了嗎?”
“怎麽辦?能怎麽辦?請求支援,加緊巡視,提高夜間巡邏力量,除了這些我們又能怎麽辦?上面的那群廢物,一個個跟肥豬一樣,我向上面打了這麽多回報告,每一個都給我退了回來。一直到現在,加在一起凶殺案已經發生了七起了,那群肥獵直到現在才準備注意!”福爾泰怒罵。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多克安撫著日漸暴躁的老夥計,他了解自己這個老夥計,粗獷的外表下是一顆薄弱的心。正是因為無法忍受戰場,他才選擇來到這裡,當一位維護秩序的警員。“起碼那些孩子還是很努力的呀。”
福爾泰歎了口氣,繼續詢問:“你昨天沒回家是吧,還有什麽事?”
“又有一戶人家的孩童失蹤了,一共十三起案件了,加在一起也有十八個孩童了,而且他們都是正常人家的孩子,這樣來看在不引人注意的下城區中失蹤的流浪孩童只會更多,這是一件成熟的集團性犯案。失蹤案到現在來說已經很嚴重了,如今殺手人狂事件一發布,我們的威望下降是小事,但我們的警力已經不足以對兩起案件共同進行了。所以在這次要求上面進行各方面支援的時候,你最好在警力方面往多了要。”
“艸!!”福爾泰狠狠的將旁邊的垃圾桶踢倒,發泄怒氣
就在這時,一個警員跑了過來,看了一眼正在發泄脾氣的福爾泰,決定不打擾他。然後便跑到鑒定員聲邊進行報告。隨著警員的講述報告,鑒定員多克的臉也越加嚴肅。揮了揮手示意警員繼續任務後,多可拉住了福爾泰。
“老夥計,別發泄了,出大事了。”
“又怎麽啦?”
多可嚴肅的回答:“城東區有兩位負責巡邏的警員失蹤,同時在那片區域,
又有一戶人家來報案孩童失蹤。” …
鋼鐵輪船行駛在海面上,微風舒爽,海浪靜謐。遠處已經隱隱可以看到自己所要到達的目標。
大部分乘客都聚集在甲板上,眺望著遠處的島嶼,他們正在逐步接近。人頭攢動,一片喧囂。熟悉這裡的人像沒有來過的人介紹。一位位食客結伴討論著下船之後要去品嘗的美食。一些家庭在討論到達島上後要去哪裡遊玩,或者回到家以後該做的行程,同時將四處亂跑的孩子抓住。人群中充滿了孩童的嬉笑,嬰兒的哭鬧,還有一些壯漢的怒吼和父母對孩童的訓斥。對長期行走在大地上的人來說,晃蕩的海面只是暫時的換味,但絕不是自己的歸宿。
但很快,在巨輪即將入港的時候卻被逼停,隨後有位侍者舉著喇叭大喊,安撫著眾人,維護著秩序。
“請各位乘客稍安勿躁,因特殊原因需要對船隻進行檢查,暫時無法入港,請耐心等待。同時各位乘客注意,不要在未停穩時四處走動,以防落水。”
南宮璃淵站在甲板上較為偏僻的一側眺望著海洋與地平線上的那處港口。一艘艘輪船在黑色鐵艦的包圍下入港,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察覺到,那裡充滿了緊張的氛圍。
就在南宮璃淵仔細思索原因的時候,安卡倫的聲音響起
“嗨,怎麽啦?”
“安卡倫先生,沒什麽事,我只是在想港口究竟發生什麽了。”
“嗯…確實有點不對勁。”安卡倫順著視線看著港口,“我也遇到過不少次檢查,但大部分時候大家都心知肚明,都是做些樣子,但這一次看樣子是動真格了。”
安卡倫指著那些黑色的鐵艦對講解,“看見那些黑色鐵船了嗎?那是專門進行戰爭的軍艦,大部分時間都儲藏在各個軍用港口。但這一次卻專門調派過來,看來在島上出了些很嚴重的事。”
軍艦的到來隻表明一件事,那就是對所有來往的船隻進行武力威懾,一切試圖強行入港或出港的船隻都會遭到軍艦的攻擊。
“根據我之前在軍隊裡的經驗來看,這種情況下要麽是黑市上的火器出現巨大規模的流通,要麽就是島上發生了什麽重大案件,以防嫌疑人上船離開。但無論哪一點都十分嚴重。”
“不過你放心,咱這艘船從不做什麽違法亂紀的活,一定能夠安穩入港。”
而事實也證明安卡倫先生確實沒說錯話,在軍人的嚴加看管下,船只和船上人員被仔細的探查了一遍確定了沒有任何問題,隨後便安穩入港。
安卡倫幫南宮璃淵拿著行李,一路送他到了下船口。
“行吧,時間到了,咱們該說再見了。”
“感謝您,同時請代我向船長表達問候和感激之情,謝謝你們願意免費載我來到這裡。”
安卡倫揉著頭髮,有些不好意思。
“你看你說的這叫什麽客氣話,如果不是文森特先生當時幫我們擊退了海盜,我現在可能已經變鯊魚口裡的肉絲了。”
“那麽再見了,安卡倫先生。祝您此生幸福安康。”南宮璃淵再度鞠躬道別
“再見了孩子。”
…
海港口十分熱鬧,一些商販就近賣起了雜貨,不斷的吆喝希望能吸引到顧客。水手們獲得片刻的休息時間,在一個個雜貨堆上挑選著自己接下來航行中用於打發無聊時間的有趣物。在海港口的一些酒館內,混合著汗臭味和煙草味的空氣從門縫裡流出,一聲聲吆喝與怒罵從不斷開啟又關閉的門內傳出。還有一些濃妝打扮的女子站在旅館口招呼,不時有一些水手在她們屁股上隨手捏了一把後笑嘻嘻的進去。
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副熱鬧的景象,南宮璃淵隨手將正在伸向他口袋裡的手打掉。
“我可沒什麽錢,換個冤大頭去吧。”
他回頭對著那些乞丐小孩面露微笑,而作為回贈乞丐小孩也教了他一些不禮貌的手勢。
“下船的時候注意,記得留心那些流浪漢和乞丐小孩,他們的手特別巧,可能只是從你身邊擦肩而過,你的包就會被劃開一道細微的口子。”“也不要發善心的給他們錢,他們只會纏上你。也不要讓他們幫你提包之類的,否則只會財物兩空。”
回憶著安卡倫向他叮囑的入港注意事項,他怎麽也沒想到剛一下船就可以遇到其中之一。
這裡是黑斯廷絲,不列顛最著名的物品流動中心,當然也可以稱是臭名昭著的走私中心。
據勒安先生向他介紹,這裡最初只是一個繁榮的漁港,一直默默無聞,人們平靜的在這裡生活,直到一場戰爭出現。
在很久以前這片海域出現了一處從萬界海淵直通現界的通道,一座黯界從這處通道湧入現界。無數海獸被感染,與黯界的怪物一同發起了進攻。因偏僻的原因,當原桌騎士團趕到以後,此處除了少數逃生的人以外已沒有任何生命,只有怪物們聚集而成的浪潮。在經過激烈的交戰後,此處被圓桌騎士團鎮壓,通道被關閉,隻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和無數殘肢。時至今日,除了博物館以外,在其他一些地方偶爾還能翻到那次戰爭留下的怪物遺骨。
為了徹底平息那次戰爭的余波以及保證通道的關閉,圓桌騎士團在這裡進行長達十幾年的駐留。而原來的海民也在騎士團的幫助下重新建立城市。在隨後的漫長時間,這裡受到了不列顛帝國的重視。人口的湧入,科技的提升讓這裡從一處漁村變成了如今的重要海港城市。靠海且有較為偏僻的地理位置也讓這裡的走私生意越加發達,據說只要你在這裡賣掉一樣東西,那麽只需要一天的時間,你就可以在其他的都市裡見到你賣的這樣東西。在這裡沒有什麽賣不出去的東西,只要你想什麽,且有實力和勢力什麽東西都可以買到。於是亡命徒,走私犯,流浪漢在這裡聚集。
也正因如此,不列顛帝國在這裡設下了重要的軍事基地,大量海軍在這裡聚集,隨時預備著將這座都市從地圖上抹去。
而因為其重要性與繁華性,和那特殊的環境,這裡也被戲稱為“小霧都”。
而接下來南宮璃淵將在這裡呆上將近兩個月,用這些時間提升自己,做好準備,然後坐上前往學院之都的都船去考試。
而他之所以這樣則源於英恩璃亞特殊的規定
學院之都英恩璃亞一般情況下都處於封閉狀態,除了特殊情況它只有在秋季才進行招生。而學院之都會在各國設下幾個接收點,渴望進入其中學習的學生們會在各個接收點聚集,然後在秋季開頭的那一個星期登上英恩璃亞派遣過來的都船上進入那裡。
而這裡便是其中一座接收港。
南宮璃淵避開了那些向他推銷劣質紀念品或是奇怪土特產的商販和老女人,在擁擠的人潮中逐步離開港口。
還好口袋裡沒帶什麽錢。他在人群中想著。
在這種混亂的人潮中衣袋被偷並不奇怪,但好在他的錢都在那張神父給的錢卡上,而錢卡現在就在他的腳底下和腳底板貼在一起,隨著他的步伐向前邁動。而裝著書的背包則被安卡倫先生在內部用鐵板包住,刀子砍進去只能砍到鐵板,只能留下一道刮痕作為證明,卻休想從裡面拿到任何東西。這是安卡倫先生用自己過去的經驗幫他想到的妙招。
隨著出口的接近,人潮也越發擁擠。在人潮的推擠下,他和前面的人撞在了一起。
在那一刹那,他聞到了某種熟悉的花香。
“對不起。”他向前面的人道歉。
巧合的是,對方同樣對他說了一句話,一句他聽不懂的話。
“Простите。”
他好奇的抬起頭看向被自己撞到的人,對方穿著一身巨大的麻色鬥篷,整個身體都被隱藏在其中。因為背光的原因,面容隱藏在兜帽下的陰影裡,只有一樓銀發在剛剛意外的碰撞下露出。從聲音判斷,這是個女孩。
恰似明白眼前這個少年聽不懂自己的話,鬥篷女孩又用通用語進行了一次道歉,隨後便趁著人群中短暫的空隙離開。隻留下南宮璃淵呆愣在原地,思考著剛才的那句話。
從出口出來,南宮璃淵掃視著周圍。他沒有看見那個女孩的蹤影,就在剛才他終於想起了剛剛那句話的來源和意思,他想向她說明和道歉,但看樣子是沒有機會了。
湧動的人潮裡,他和她分別向一個方向離開。
在這時,他們都以為這一次意外的碰撞只是他們人生中的一個小插曲,卻沒能想,這是她與他之間意外的第一面。
哢嚓,命運的時鍾邁開了步伐。
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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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在此感謝每位看我書的朋友(′▽`)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