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旭竟然暈飛機!
從祖國的東部飛到南部,不過三個小時左右的航程,李大隊長幾乎承包了飛機的一個洗手間。
李小旭晃晃悠悠地回到座位,薛小魚故作關心地問:“好吃嗎?待這麽久。”
李小旭懶得理他,殷玉涵連忙地上暖水杯,眼神裡全是關切。
“泰戈爾說過,有一個夜晚我燒毀了所有的記憶,從此我的夢就透明了;有一個早晨我扔掉了所有的昨天,從此我的腳步就輕盈了,”薛小魚盯著李小旭,“忘了你的任務吧,畢竟有我在。”
李小旭冷笑一聲,不是不想跟他說相聲,實在是吐得有些虛脫了。
見李小旭不說話,薛小魚便跟殷玉涵閑聊起來。為了出入方便,李小旭坐在了過道邊的座位上,中間是薛小魚。殷玉涵第一次坐飛機,想看看窗外的風景,所以坐在了窗戶邊。
薛小魚問道:“姑娘,你是警校畢業的嗎?”
殷玉涵點點頭:“是啊,薛老師。”
薛小魚又問:“那擒拿搏擊,你總會一些吧。”
殷玉涵點頭道:“軍警拳裡都有這些內容。”
薛小魚壓低了聲音,說:“要是對方是一個一米八左右,一百六十多斤的男性,但是沒有學過任何格鬥術,正面面對他的時候,你有幾成取勝把握將他一招製敵。”
殷玉涵微一沉吟,說道:“如果對方沒有武術基礎的話,八成把握吧。”
薛小魚豎起大拇指。
李小旭看著薛小魚,說:“這說的不就是你自己嗎?你想試試?”
薛小魚笑道:“咱倆身材差不多,也可能是你。”
隨即,薛小魚做了個向內靠攏的手勢,讓兩人靠近些,隨後輕聲說道:“在咱們前邊第五排,另一個邊的過道座上坐著的,那個男人有點問題。”
李小旭一驚,遠遠望去,隱隱地,只能看到這名男子臉頰上,有豆大的汗珠在上邊。要知道飛機機艙裡都開著空調,這男人也太愛出汗了吧。
薛小魚接著說:“你們自然沒看到他的相貌。剛才上飛機的時候,我觀察了一下,此人神情慌張,眼有血絲,印堂發黑,血管暴起,近期定有不善之舉。而且衣著毫無搭配,襪子也是兩個顏色,可見他出來的時候十分匆忙。就他這面相啊,《麻衣神相》中說,頭尖額窄無貴相,青筋帶楞必主凶,此人怕是剛剛犯了命案。”
李小旭知道他這個兄弟的本事,他可是命理風水、醫卜星象無一不通。李小旭略微思考了一下,對殷玉涵說:“帶著證件,去商務艙找空警說明情況,配合著去查查他。”
殷玉涵立即起身去了商務艙,跟空警亮明了身份,並說明了來意。空警通過航空公司的系統,查詢了一下該乘客的信息,並沒有發現異常,於是決定單獨進行問話。
空警來到這名乘客的身旁,打了個敬禮:“先生,麻煩您隨我來一下。”
這名乘客明顯更加緊張了,身子扭動了幾下,正在猶豫要不要起身。但看到身邊人都在盯著他看,隻得解開安全帶,跟著空警往頭等艙走。
突然,這名乘客像是突然做了什麽決定,猛地上前,一隻手推著空警的背部,另一隻手要去他的腰間掏槍。因為空警在中間擋著,一直跟在她身後的殷玉涵,在機艙狹窄的過道裡,一時沒法施展拳腳。
說時遲,那時快,薛小魚只見身邊閃過一道黑影,李小旭突然暴起,左肩撞向這名男子,
然後右腳踏前,右肘隨著身子甩出,肘部直接擊打到男子的下巴上。男子連叫一聲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這一肘頂飛了出去。 一套動作打完,李小旭又癱倒在座位上,嘴裡嘔嘔作響,似乎又要吐了出來。
唬得薛小魚趕緊給他找嘔吐袋,別讓他吐自己一身。
這邊稀裡嘩啦地吐,那邊空警跟殷玉涵將那名男子牢牢控制。電光火石之間,許多乘客還沒搞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歹徒便已經被製服了。
下了飛機,三個人打車趕往三川大學的宿舍區。車上,薛小魚突然感慨:“重病刑警三萬英尺空中擒凶犯啊。”
李小旭又恢復了病懨懨的模樣,喃喃道:“這個空警是個菜鳥,回去這處分是跑不了了。”
殷玉涵瞪大雙眼,看起來難以相信:“但是他身手也可以啊,而且也很帥。已經製服了歹徒了,為什麽還會受處分呢?”
薛小魚笑道:“你領導的意思,他讓你去通知空警,是讓空警通知地面,等飛機降落後在將他擒獲,沒讓他這麽冒失,立功心切啊,哪能在飛機上就辦這事。”
確實,飛機中間過道狹窄,如果空警真的被奪走了配槍,那後果真的不堪設想。一飛機乘客和空乘的性命,確實不該如此草率行事。
看到殷玉涵不可思議的樣子,薛小魚又說:“而且啊,老手,哪有將自己的後背漏給嫌疑人的呢?要不是你們領導突然小宇宙爆發,變身成超級賽亞人第三代,還不定惹多大禍呢。”
李小旭不置可否,因為薛小魚的每一句話都說到他的心裡去了。
這個帥空警高大威猛的形象,馬上就在殷玉涵的心裡碎成了渣渣,但小女孩就是小女孩,她馬上就換了個崇拜對象:“薛老師,你好厲害,你怎看出來,這個人是凶手呢?”
有了個賣弄學問的機會,薛小魚怎會放過:“也沒什麽啦,也就是飛機上比較無聊,我觀察得比較仔細罷了。”
看到大家都不搭話,薛小魚自言自語繼續說道:“人之初,性本惡,小孩子在沒有受到教育之前,破壞力是很強的。後來上了學,讀了書,懂得了道理,也就有了廉恥心。 人讀書越多,身上的戾氣就越小,也就是所謂的相由心生。這個時候,我們再去做一些壞事時,內心的規則、約束、懊悔,就會在臉上浮現出來。”
薛小魚嘿嘿笑道:“所以,長得漂亮的人,即使犯了錯,別人也會很容易原諒他。長得醜的人,光長相別人就不能原諒,更別提犯不犯錯了。”
李小旭冷笑道:“玉涵,時間久了,你也會看人了。好人壞人,老刑警搭上眼一看就知道。”
薛小魚笑道:“那你剛才為啥沒發現?”
李小旭回道:“我光忙著去廁所了。”
“光忙著恰飯了?啥餡的?”薛小魚壞笑道。
李小旭不再搭理薛小魚,繼續靠在座位上,有氣無力的。.
“不過,老兄,這鐵山靠接衝天肘,基本功這麽扎實,實在是有點帥氣啊,”薛小魚繼續捧他,“這男的下巴頦得碎了吧,飛機都快被你踩穿了,說你暈機,誰信啊。”
很快,車就到達了目的地。這是三川大學的教職工宿舍區,薛小魚在車上指指點點,指揮司機將車停在了一個大樓前。
直到現在,故作神秘的薛小魚依然沒有告訴他,他們要來見的是什麽人,但既然是到了大學教師宿舍區,那要見的肯定是這所大學的教授或者老師。
李小旭想,既然來人家家裡串門,空著手來可不好。正琢磨著找個地方買點水果啥的,卻看到大樓單元門口,站著一位花白頭髮的老頭,正張開雙手要擁抱薛小魚。
而薛小魚的臉上,竟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欠扁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