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的答案,從未脫離過史冊。-
上述的一切情報,宇文鶴幾乎一口氣串到底,除了有幾次話題被理科男插嘴打斷之外。他特別好奇自己是怎麽脫口而出這麽多話的,不爭氣的喉嚨也因為一次性說了太多話而使他乾咳起來。
兩個無神論者很糾結。
熹由最終還是癱坐在椅子上,以手掩面:“這太不正常了……根本就讓人無法接受。”
嬴知遠則長出了口氣,像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他問了宇文鶴本次談話中的最後一個問題,在那之前,他已經做好世界觀被擊垮的準備了。
“最後一個問題——你是什麽人?”
宇文鶴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思考一個極其嚴峻的問題。
之後他開口:“隳靈者,宇文氏之長子,名鶴,字思源。家父宇文同述者,第一百一十四代鎮靈人也。”他拱手作揖,看起來更像個古人,“在下是,世人口中的異能者,可以獵妖異,除鬼祟。”
本來氣氛營造得挺不錯,但被他放在地上的靖踮起腳尖又開始抓著他的發辮搖晃了。宇文鶴將她抱起來,她的手將宇文鶴的目光引向了今天她看到的第四個人。
今天對於靖來說收獲頗豐,畢竟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麽多人。
這第四個人自然就是嬴知遠。
“靖的視野裡能夠看到的人——雖然只是一種顏色的模糊人形——都是隳靈者。”宇文鶴向沉思著的嬴知遠走去,“當然,您也不例外。”
“這個什麽什麽者是幹什麽的?!一共還有幾個人?與這次的危機有關系嗎?!”熹由暴躁起來——理科班的學生都知道,這位可是個喜歡一言不合就跳腳的主,宇文鶴隔著老遠就聽見了糖塊被咬碎的聲音。
嬴知遠此時滿腦子都是姬鴻緒先前給自己說過的話。
“或許隳靈者是這次危機的唯一解決辦法。”宇文鶴端著下巴分析著,“歷史上有過幾次祭祀封印失效、超自然力量外泄的情況,就是在這期間誕生了鎮壓者‘鎮靈’和除滅者‘隳靈’,此次亦不例外,試想一下如果我等所要面對的敵人當中有異能者,普通人應當如何應對?”
沒錯。信息開始在嬴知遠的腦海中匯聚起來,零散的語言被他總結成為有效信息進行分析:宇文氏族是十六國時期崛起的大家族,愛新覺羅氏是清王朝統治集團,嬴姓是秦朝的皇姓,這樣一來所有的線索就和姬鴻緒提供的研究結果吻合了。
於是他露出了胸有成竹般的笑容:“那麽,除了我們三個之外,還有三個隳靈者……”
宇文鶴點了點頭。
“走吧!”嬴知遠一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回學校。”
起碼可以確定現在有一個備選人物在學校裡。
【堯舜時期,某年秋,靖】
我已經度過了九個春天和八個冬天,不算小孩子了。
舜帝登基之後,將國土之內的惡人都向邊遠之地放逐了,有些是在堯帝在位時沒能處理掉的。
部族中的老者稱其為“凶獸”。
某日晚上,我聽到草屋外的的響動,心想必定是羊拱開了羊圈跑出來了,於是放輕手腳走了出去。
平時經常聽到長輩們說這女娃雖然眼盲了,但手腳利索。
我就想那一定是在說我。
但屋外的場景是我震驚不已。
那個晚上看到了很多不尋常的事物。
它們忽大忽小地變化著,顯現出各種顏色。
我揉著眼睛,不知道自己的盲眼可以看到除了黑暗以外的其他東西。
後來才知道,那些是夜行的百鬼。
我昏倒在大門口,之後的事也不記得。
第二日阿媽發現我,這是聽弟弟妹妹所說。
我大病了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