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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前賦》第8章 仇梁已結
  范有年終於趁眾人散去之時趕忙擠到還在緊盯那擂台的徐勉身邊道:“誒,醒醒,別看了,那人也沒有多厲害。你到底還要不要酒肉了。”

  徐勉則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嬉笑道:“這還不厲害,你這口氣怎麽比我爹還大。這看戲得看全啊,你說這花魁姑娘接下來是不是要跟這白衣之人去了。”

  “人家跟誰走跟你有什麽關系。”范有年好是不耐煩道,“快點尋點酒肉回去吧,不然又要被夫人罵了。”

  只見白衣少年客氣地請花魁入繡春樓內道曰:“姑娘受驚了,日後便無人纏著姑娘了,這裡人多口雜,還請姑娘速速回房吧。”

  徐勉順著來往的人群混進這繡春樓,一邊安排范有年去尋酒肉,自己卻趁人不備,偷偷躲在石柱和盆花後悄悄尾隨二人進了內側廂房。

  花魁住在繡春樓閨房最裡面的一間。只見白衣少年屏去左右,便隻身隨她進去。

  徐勉天生就是那麽好奇的一人,他左右環顧繼而躍上屋頂,輕車熟路地抹開一塊松動的磚瓦,有滋有味地朝人家姑娘的閨房偷看起來。

  細看那花魁喲莫二十出頭的歲數,這會正驚魂未定,淚眼朦朧。她一進屋便端坐於床邊,用玉蔥一般的手指拔下頭釵,那本藏在發髻裡的烏黑綿長之發如湖頂泄水一番瞬間降於溫婉的臉側與香肩旁邊。她另一隻手正欲解開薄紗外衣,胸口兩團白花花之物若隱若現,似如雪白肉兔一般肥美可口。

  徐勉十四五歲,還未曾知曉雲雨之事,這可是他頭回這麽近的看著個妙齡女子。只見他眼睛都不眨地,就等那白兔呼之欲出。

  “司寇姑娘使不得。我並非那僭越禮數,貪財好色之徒。”

  “那今天公子前來搭救,所謂何求。”花魁姑娘有點錯愕,素來男子為了女人大打出手,不都是為了這一抹溫存。

  白衣少年似有些不好意思道:“今日出手,皆因在這繡春樓與姑娘有數面之緣,深知姑娘美貌無雙,才華卓群,但我府上內人及婚事均不由我做主。我不忍看姑娘綠鬢朱顏之年嫁於這垂暮老翁,況且這老翁並非真心喜歡姑娘才來求取,只是把女主當做生產之器,方才至死不曾投憐姑娘一瞥。既然此事已過,姑娘何不趁此機會離開這繡春樓,尋一安穩之地,覓得良君,共享平生之樂。”

  徐勉躺在那屋頂上,繡春樓鶯歌燕舞,樂府吹彈的熱鬧非凡,他一時也聽不清也猜不透兩人在談論什麽。

  “姑娘放心,我已吩咐家仆贈上贖身之錢,你屬這東南舊國之人,如今雖舊國不在,但故地已安穩再無戰事,我這有些銀票相贈,足夠你回舊地城角,安度此生。”

  “公子。”姑娘抓住那白衣少年衣角,撲通跪地,“如今我舊國已亡,全家俱隕,周遭不知還有多少心懷不軌之人,如不能得公子般豪俠庇佑,恐僥幸能逃過此劫,日後不知還要遭受什麽屈辱。今日又在眾目睽睽之下蒙司寇堂大辱,已無顏於世,不如就此了結此賤命。”說罷便欲以頭搶柱。

  “姑娘使不得。”那白衣少年果然好身手,他一把穩穩拉住花魁使其瞬間倒入懷中,一手便摸向腰間。

  “禽獸,竟想趁人之危!”徐勉看到這差點大喊出來,他憤憤不平悄悄從懷中摸出他的彈弓。

  “姑娘,此乃我皇家太子令牌,見此令牌如見我本人,上可威震東宮禦衛,下可敕令黎明臣民。你帶著它,危急之時可救你性命。

但切記不到萬不得已之際切勿拿出,否則會遭惡人計算反丟性命。”  司寇瑾瑜大受震驚,她雖早知此人氣度不凡絕非俗子,但不想竟是當朝太子,更何言幾次三番施惠於她一煙花女子。

  司寇瑾瑜起身整理好儀容,又退後兩步,雙膝跪地行大禮道:“三生有幸承蒙皇恩,一介婦人雖無以為報,但定會永念皇恩,至死不忘。”說罷,她便又重重對地磕了三個頭。

  “太過分了,怎麽還讓人三叩九拜呢。”

  徐勉這火氣實在壓不得了,他摸起彈弓對準這白衣男子項後枕骨兩筋正中約摸一寸位置,一發過去,那白衣男子便頓時暈了過去。

  “來人……”這花魁眼見如此俊猛之人突然倒地,瞬間花容失色,環顧大呼。

  “別叫別叫,我是來救你的。”徐勉趕忙連滾帶爬地從窗口跳進來捂著她的嘴低聲道,“他只是被打中風府穴暫時暈了過去,不到半個時辰便能醒來,哎,你就別看了,快逃命要緊。”

  他頭也不回地拉著還不知發生了什麽的花魁姑娘,不忘轉身慌慌張張地把這白衣少年懷裡的銀票摸出塞給她道:“有錢不嫌多,這就當他剛欺負你給的賞錢。”

  二人剛匆忙跑出廂房正門,一眾東宮禦衛便聞聲魚貫而入,看到昏倒在地的白衣少年,七手八腳地慌忙將其扶起。

  白衣少年一邊摸著還有點麻的後腦杓,一邊環顧空空的屋內,見已人去樓空,隻得言道:“罷了,人都走了,今日鬧挺一番,惹人耳目,勿再生事端,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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