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西安事變後,國民黨迫於社會各方面壓力,表面上實行國共合作,聯合抗日,但骨子裡的“攘外必先安內”,試圖消滅共產黨的指導思想並未根除。一九四一年六月份他們精心策劃了“皖南事變”,又掀起了反共浪潮。山東境內,也隨之出現了國軍與日軍私下勾搭,迫害共產黨抗日組織的各種事件。
一九四〇年九月二十二日,國民黨五十七軍軍長繆征流奉蔣介石的密令,與日寇鷲津師團訂立了“互不侵犯,共同防共”的秘密協定,公開走向了反共的道路。中間雖經一一一師師長常恩多、旅長萬毅等發起了“九·二二”鋤奸運動和一九四二年的“八·三”起義,公開宣稱投靠共產黨,但頑固派副師長孫煥彩仍糾集殘部盤踞在甲子山區,不斷向共產黨領導的抗日根據地發動進攻,摧毀區鄉政府,殺害地方幹部。尤其惡劣的是,孫煥彩乘日照縣委、縣政府在溝窪休整之機,製造了親者痛仇者快的“溝窪流血事件”,日照大部為敵偽頑所佔據。在這股反動逆流的影響下,濱海區的地方實力派也趁機制造了一系列的反共摩擦。
甲子山位於日照西南部和莒南東部,橫跨兩縣,海拔四百八十米,有大小山頭近百個,四望群山連綿起伏。其山勢險峻,怪石林立,山頂兩峰,聳立如角,故名角子山。方言“角”與“甲”近音,後演化為甲子山。山勢呈東西走向,主峰雉雞峰巍峨險要,山中樹木蔥鬱,山南部有“孫臏洞”、“千年銀杏樹”、“鬼谷子廟”、“點將台”、“試牛犁”、“咬人樹”、“懸棺”、“錐墳”等景點。主峰西側有“彩溝”一處,因早晨太陽升起映入溝底水中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彩而得名。該溝三溝相連,綿延數十公裡,溝內常年流水,溝兩側植被豐富,景色宜人。因地處海濱腹地,地勢險要,風景優美,物產豐富,駐地老百姓又有樸實的民風,人文環境異常安穩,濱海國共抗日武裝把其作為重要駐扎地,而國軍則長期盤踞於此。他們從軍事戰略上考量,在這裡駐扎,既可以避開日本人的強弩進攻,保存自身勢力;又可以阻擋八路軍和新四軍的驅入,還可以掌控共產黨民間武裝特別是武工隊的發展。
國民黨反動派的倒行逆施,一貫的兩面派手法,傳導致日照城東敵佔區。其各種組織和勢力一改與共產黨領導的抗日組織的合作,私底下勾聯日偽軍,挑撥離間抗日統一戰線關系,打擊親共勢力和人士。他們采取了一系列卑劣行徑,公然與人民為敵,與聯合抗日方針相對立。
首先,他們對與武工隊關系密切的任匪子動手,欲殺一儆百,並嫁禍於人,實現一箭雙雕的陰險目的!
(四十一)
任匪子武藝高強,好單打獨鬥,且嫉惡如仇,恃弱凌強。流傳了很多飛簷走壁,夜出打劫的軼事。
傳說嶺南村一富豪人家,族族輩輩為富不仁,橫行鄉裡,欺詐長短工的事,屢見不鮮。許多為其賣苦力耕種莊稼和做家務的,不僅拖欠工錢、抵糧,有時連勞務飯都不給吃一口。民以食為天,餓著肚子辛勞一天,就指望吃頓飽飯的小小願望都不給實現,害得他們叫苦連天。但這富豪人家卻毫無仁慈之心,眼睜睜看著勞工忍饑受餓,自家人卻成天花天酒地,極度奢華,就連泔水飼養的幾頭大豬,都膘肥體壯。後來大家集中起來反抗,因他家買通了官府,不僅沒討到說法,還挨了懲罰的板子。
聽說任匪子好打抱不平,
受害村民試探找其反映,看他能否幫忙出口惡氣。任匪子二話不說,就應允了。 是晚,正值八月十五舉家歡宴。這富豪家殺豬羊、宰雞鴨,請人幫工忙乎了一整天,做了滿滿兩大桌子豐盛的菜肴,在豪華天井中央,準備舉行奢華的酒席家宴,共同把盞、美餐和賞月。全家老少剛剛聚齊正要開宴的時候,突然從高牆上飛下一個蝙蝠俠一樣的黑影,一個華麗轉身,端坐於家裡最長者即將入座的主席之首的太師椅上。
大家慌亂中定睛一看:謔!這蝙蝠俠一樣的不速之客,頭圍黑絲巾,身穿黑絲袍,腳蹬黑長靴,腰插倆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手握一把長筒匣子槍,臉罩內,一雙亮閃閃的怒眼,直逼左右。
全家老小一個個看得膽戰心驚,慌亂不堪,不知如何是好。只見這黑俠一擺手:
“都給我靠邊站著,按照老少循序,誰也不許動!”
接著指揮那位長者:“去把大門打開!”
長者戰戰兢兢的繞過影壁牆,待把大門打開時,忽地一大群似熟非熟的長短工,笑著叫著擠進天井,轉眼間齊刷刷地圍坐於兩大張八仙桌周邊,盡情地邊吃邊喝,有的“我先敬”“走一個”的豪喝狂飲,有的“五魁手”“六六六啊”的劃拳猜枚,還有的手舞足蹈的唱起來、跳起來,全然不顧身旁無比尷尬、十分不堪、目瞪口呆的富豪一家!
待大家酒足飯飽,任匪子喝令富豪全家,細聽一位位長短工的哭訴,按照原先承諾的工錢和抵糧,現場當面付清所有欠債!
事畢,任匪子要求富豪:“今晚的事,一不能狀告官府,二不能報復這些長短工。要現在當眾應諾!”
唬得富豪的長者大聲發誓“堅決照辦!”
待興高采烈的長短工們大聲喧嘩著離去,任匪子一個躍身,攀上高高林立的堂屋頂,翩然飛走了。
這件事,後來被村民傳得神乎其神,玄而又玄。雖然讓窮苦人解了氣,但卻成為土豪劣紳的咒語,他們把任匪子汙化成十惡不赦的土匪,必欲斬之而後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