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高速上鍾臻超速駕駛,他怎麽都想不到,彭傳宗憔悴成這個樣子。他心急如焚,隻想趕緊把彭傳宗送到中醫館。
墨藍讓傳宗靠在自己的身上,在燕北一號與傳宗重逢的時候那個健美先生似的傳宗變成了今天這個膚色黯然、雙唇乾裂、呼吸急促的憔悴悲涼的男人。墨藍不知道傳宗為了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受了多少罪。
機場到墨色山莊需要一個半小時,彭傳宗閉著眼皺著眉,弓著身子靠在墨藍的身上,一隻手用力地按著胃。墨藍的淚水止不住地流著,她一手摟著彭傳宗弓著的肩,一手按在彭傳宗按著胃部的手背上。
恩澤中醫館的病床上,彭傳宗胃痙攣的依然弓著身子,雙手死死地按著胃部。藍老迅速地診脈,脈象很弱。
喂過藥打過針水後彭傳宗的疼痛漸漸緩解了,藍老決定留中醫館觀察,冷宇軒和藍溪都在墨藍的身邊,他們知道墨藍不會回8819的,就隻好在身邊陪著。彭傳宗抬起虛弱的身子坐了起來說:
“回8819吧,不然你們都不能休息。”說完把左臂搭在墨藍的肩上,疼愛地用右手為墨藍擦著眼淚。
“好吧!”藍老無奈地點點頭。
冷宇軒背著藥箱和藍溪、鍾臻一起把彭傳宗送回了8819。藍老抱抱墨藍,叮囑她不要擔心,胃潰瘍所致,長期的生活不規律會這樣的。
彭傳宗躺在了8819臥室的床上,冷宇軒守在客廳裡觀察,其他人都回各自住處休息了。墨藍坐在床邊俯身抱著彭傳宗哭。彭傳宗示意她不要說話,墨藍眨眨眼回應。
整整一夜過去了,墨藍一夜未眠。彭傳宗醒來,冷宇軒入到臥室診脈,笑道:“好多了!”注射針劑後冷宇軒叮囑墨藍有不妥時打電話給他,他就回去了。
彭傳宗靠著床頭,墨藍一杓一杓地喂小米粥。彭傳宗身子離開床頭來抱墨藍,墨藍的臉上又掛上了兩串淚水。彭傳宗一手拿過墨藍手裡的碗放在床頭櫃上,一手把墨藍攬在了懷裡。
“不哭了,會哭瞎的,你哭瞎了,誰來照顧我。”
墨藍雙手摟住彭傳宗的脖子,把嘴巴嚴嚴地捂在彭傳宗的耳朵上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
“太狠了,心疼死我了。”
彭傳宗用臉輕輕地來回蹭著墨藍的臉也用近乎於聽不到的聲音說:“必須!”
藍老和鍾臻來看彭傳宗,門鈴聲起,墨藍居然雙手掛在彭傳宗的脖子上睡著了。
經過近一個月的精心調理,彭傳宗的身體逐漸開始恢復,面色也開始紅潤起來。
一天,彭傳宗饒有興趣地坐在墨藍的一側看著她吊水線,兩隻手無意間摸到了茶盤下有一個圓圓的東西,他笑了。他笑著拿出來一個襯衣紐扣那麽圓那麽小的黑色東西,墨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8819,藍老一臉嚴肅地看著房間裡的各個角落,丁經理局促不安地指揮著拆除。墨藍的臉上沒有了血色,她轉身走了出去,彭傳宗要跟出去被藍老攔住,冷宇軒跟了出去。
明陣裡,冷宇軒和墨藍並肩走著誰也不說話。走進去,走出來,再走進去,再走出來。冷宇軒終於開口了。
“這事兒怪我,我應該好好檢查的。因為這樣的酒店都可能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那麽多嗎?每個房間不止一個,還聲情並茂的。居然洗漱間都有。我沒有辦法想下去。我在這裡幾年了?每天對著攝像頭……”墨藍憤怒極了。
“其實,
沒有許可,誰也看不了的。當然,我會處理這事的。” “哥你騙人,我的來訪者在自己的單位被打了,單位樓道裡按著監控,她都自己調出來看的,還有片段哪。就存在她的手機裡,她還給我看了呢。不行,我要搬出去住。我出去租房住。”因著憤怒,墨藍語速太快了,感覺喉嚨被梗了一下,接下來開始彎著腰劇咳。
冷宇軒橫抱著墨藍快步跨進了中醫館,進門對藥房喊一聲:“哮喘。”
理療室門口吳羽走了出來,她看到冷宇軒已經跨進了輸液室。她快速跑過來看到了墨藍跪在床上咳。吳羽轉身接過氣霧劑強行把墨藍轉過來摟住大聲命令道:
“張嘴,吸氣!”
墨藍漸漸地平靜下來,無力地躺在病床上,彭傳宗和藍老都來到了病床前。
8819,墨藍泡茶不說話,彭傳宗坐在墨藍的身邊,左邊是藍溪,右邊是冷宇軒,對面坐在藍老和鍾臻。
“做為這裡的董事,也做為你的父親忽略了這些我檢討,我已經妥善處理了,絲毫不會影響你的聲譽。”藍老說著看了看墨藍,墨藍的臉依然清水一潭,淡淡的。藍老接著說:
“宇軒說你要搬出去租房住,姑娘啊,你這是打我的臉呀!不能報案是怕影響這山莊的未來經營,我已經讓丁經理檢查所有的客房,全部取消。我呢也是替人照看,我來前估計這些就有了,有的都失效了。”
“墨藍,我不同意你們搬出去,你們兩個身體都不好,外強中乾的,搬出去誰放心?”鍾臻蹙著眉頭認真地說。
“姐。”藍溪拉著墨藍的手一副哀求的表情。
“姑娘,這裡坐著的所有人就如同我的孩子一樣,你是我的女兒自不必說,彭傳宗就是女婿呀。喏,鍾臻,大兒子;宇軒,二兒子;藍溪,三兒子。我舍得你們哪一個?更何況你是我做了親子鑒定的親父女呀,唯一的親生女兒,他們誰比得了?這哥哥弟弟的哪個不是寵你寵到天上去?好吧,如果你不肯留下,你就選房子去,我買兩處,讓鍾臻跟著照顧你們。唉!”
話說到了傷情處,墨藍依然沒有變換表情。
“師父,您先別難過,我們也體諒下墨藍,換作我們誰都會憤怒,都會報警,都會沒完。她為了這裡的名譽放棄報警已經很難得了。”冷宇軒說完這些轉向墨藍:
“妹妹,留下來好不好?留下來哥哥我也能好好的照顧你們,總不能我們不放心你都跟出去吧?師父怎麽辦?”
“藍!”彭傳宗伸手摟住了墨藍,用頭抵著墨藍的頭說:
“別任性好不好,藍老說的這樣中肯,哥哥們說的又是這樣真誠,行了,好不好?我保證這屋裡一個都沒有了,並且我保證以後都沒有。好不好?這裡一大家子人在一起多好?不走了,每天和大哥一起去上班,晚上和父親、大哥、二哥、三弟一起晚飯,喝酒說笑多好?乖些,好不好?”
墨藍抬起頭,臉上已是兩行淚,她站起來邁上沙發,從藍溪的背後走到藍老和鍾臻中間,鍾臻立刻向右挪動了一個位置,藍老伸手接住墨藍一隻手,墨藍抓著父親的手坐了下來,什麽都不說地把頭靠在了父親的肩上。大家都松了一口氣笑了。
走出8819,藍老嚴肅地看看鍾臻和冷宇軒說道:“這裡,一個都不可以按,記住!”
冷宇軒心想:我絕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如果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墨藍身上,一個都別想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