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宇軒總喜歡來到水榭舞台看台上面的一排樓閣附近發呆,這牌樓閣被常春藤包裹著,當枝枝葉葉隨風飄起的時候就會露出因長期覆蓋不見天日而長滿了霉斑的木製長廊,風中的吱吱呀呀仿佛幽谷裡傳出的傾訴。
冷宇軒常常在這裡發問:
“我是誰?你是誰?”
“哥!”墨藍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背後。冷宇軒的臉一陰,隨即又恢復了常態。他轉過身:
“妹妹,你嚇我一跳。你到這裡來幹什麽?”
“這裡潮濕。”
“這裡潮濕,但這裡不乾淨。”
冷宇軒打心眼兒裡不希望墨藍到這裡來。
“不乾淨?有冤魂嗎?哈哈哈”
“墨藍!別鬧!”冷宇軒正色地說。
“好了好了,以後我不來了還不行嗎?”
冷宇軒笑了。
8819,彭傳宗削了一個蘋果給墨藍,墨藍不吃。彭傳宗就自己吃起來。
“那個院子裡有什麽?”墨藍在自言自語。
“不管有什麽以後你都不許去,還有,這裡人多,環境複雜,不許一個人瞎溜達。在這裡要想讓一個人消失太容易了。”
彭傳宗削一小塊兒蘋果喂到墨藍嘴裡問:“怕嗎?”
“怕有用嗎?沒用就不怕!”
無論彭傳宗怎麽叮囑,墨藍的腦子裡就是揮之不去冷宇軒和吳羽,他倆為什麽成了情侶?這是墨藍百思不得其解的。
記得冷宇軒第一次聽到吳羽和她之間的恩恩怨怨時那種神態可不是只聽聽就完了,應該還有什麽下文的,這下文就是戀愛嗎?有點兒狗血!
門鈴響了,彭傳宗去開門,進來的是冷宇軒,彭傳宗轉頭喊墨藍二哥來了。
墨藍站起來,示意冷宇軒坐。
冷宇軒笑嘻嘻的坐下討茶喝:“妹妹,泡壺好茶喝唄。”
“我這裡都是好茶!”
“不行,泡壺新的。”
墨藍知道冷宇軒故意耍賴彌補水榭舞台的氣氛來了,也不想說什麽就泡了一壺老班章。
彭傳宗笑著端來一盤洗好的棗子說:“二哥是不是又得罪你這個么妹兒了?”
“時常時常。”冷宇軒笑答。
“也沒有得罪,只是我就不明白了,你練字我就出去轉轉,就看到哥哥站在那陰森森的樓閣外衝著厚厚的常春藤發呆,嘴裡還念念有詞,我就上前打招呼,結果……”
墨藍說不下去了。彭傳宗接話說:
“我說呢,出去沒多久回來就不高興,還怎麽都哄不好了,削了蘋果也不吃。哈哈哈!”
“怪我怪我,是我今晨心情不好,也是去走走散心,不想得罪了妹妹。”冷宇軒的表情有些沉鬱。
“這是怎麽了?這般不爽?”彭傳宗嚼著棗子問冷宇軒。同時遞一個棗子放墨藍嘴裡說:“很甜!”
墨藍依然搖搖頭不吃,依然一臉的不高興。彭傳宗坐到墨藍的身邊說:
“藍,咱哥今天心情不好,你擾了咱哥的清淨。給哥賠個不是好不好。”
冷宇軒急忙說:“不是不是,墨藍沒錯。是我今天一早和吳羽拌了兩句嘴。”
墨藍此時右嘴角吊了起來,她款款地站起來,走出茶席說道:“你們聊吧,我有些乏了,去躺會兒。哥,讓傳宗陪你吧”
冷宇軒兩步就竄到了墨藍面前:“你不能走,我就是來找你的。”
墨藍木呆呆地看著他說:
“哥,我工作五天休息兩天,
還是插空休。你應該知道一個心理谘詢師的工作狀態,我的腦子已經進水了,養娃娃魚哪。別給我說費腦子的話。” “墨藍!”冷宇軒不由分說拉起她就又給按回到茶席。然後無奈地對彭傳宗說:“真不知你一天天怎麽跟她過日子哪,說變臉就變臉。”
“她跟我不這樣啊!”彭傳宗笑著蹭到墨藍的身邊,倒了熱茶遞給墨藍:“喝一口,給二哥面子好不好,你不是常說二哥對你最好,就像你的親哥哥一樣,每次他對你好的時候都勝過我,都會讓你想起你的親哥哥嗎?”說完摟住墨藍的右肩。然後抬起頭要對冷宇軒說話,卻發現冷宇軒的眼裡有淚光。他碰了碰墨藍,示意墨藍過去哄哄。
冷宇軒站起來說:
“妹妹乏了,就休息會兒吧,我改天再來。”
“哥!”墨藍急忙拉住了冷宇軒的手臂。“哥,對不起,是我不想提吳羽,你也知道我和她之間的事情,不說走了好不好,我給你泡茶。傳宗說的沒錯,你確實神似我哥哥,當然,你比他對我好。”冷宇軒坐了下來,他的一個外眼角已經淌出了眼淚。
“兩口子生氣了?”彭傳宗問。
冷宇軒歎口氣說:“昨天師父說想給咱們辦集團婚禮,然後我們都同意,就說今天問你們,結果吳羽要單獨的別墅。”
“什麽?”墨藍既然看著彭傳宗問。
“貪心不足蛇吞象。”彭傳宗笑道。
“這樣的,師父、我、鍾臻大哥、小弟,我們四個本來是一個別墅裡,現在結婚嘛,師父說他和我就在這個別墅,大哥和小弟到童童慧姝那個別墅。”
“童老師怎麽了?那不是她的房子嗎?”墨藍很驚訝!
“不是,她的朋友做CEO時給她白住的,後來被發現了,把她房子封了。她的朋友也給辭退了。現在買了給大哥和小弟,這裡也沒有空別墅了。”冷宇軒說完看著墨藍。
墨藍笑笑開口了:
“我可以這樣理解嗎?鍾律師和藍溪共一個別墅結婚,你們和爸爸是一個別墅,你們就等於自己跟老人佔一個別墅,吳羽不乾,不想帶老人。”
“似乎可以這麽理解!”冷宇軒陷入了沉思。
“我可以發飆嗎?”墨藍問。
“可以!”彭傳宗認真地支持到!
“你當然可以,從某種意義上講,因為你是唯一的繼承人。”冷宇軒點著頭說。
“好了,我要去打扮打扮,去會會這個吳羽去。”墨藍的右嘴角吊的更有趣了。
狼行千裡吃肉,狗行千裡吃屎。恆古不變的真諦!墨藍很不想再和吳羽有任何瓜葛,可是,現在居然成家事了。
人性貪婪,貪婪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