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森林就是這樣的嗎?
墨藍不知自己是如何降臨在原始森林的,她隻感覺到腳下的腐葉可以踩出充滿臭味的水泡。她感覺鞋子濕了,當感覺到襪子也濕了的時候心裡就有難受的味道了。
“我的孩子!”天上傳來甕聲甕氣的聲音。
“我的父!”墨藍站定。
一個霹靂,透過了雲層,穿透了高聳入雲的厚厚的植被直劈到墨藍的腳下。大地在抖動,強光中墨藍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和大地同頻的顫抖。
“墨藍!”聲音仿佛幽谷裡傳出。山火!墨藍身邊的樹木開始著火。墨藍大聲狂喊:
“不可以,不可以,它們會死的。”
墨藍一邊喊一邊脫下自己的上衣撲火。可火怎麽撲都沒有半點變化。墨藍的上衣沒有絲毫損壞。墨藍停了下來。她用手摸了摸上竄的火苗,樹木在火裡卻燒不壞,火是炙熱的,手卻沒有被灼傷。
“聖地!”墨藍感覺一腔熱血噴湧而至。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脫掉了自己的鞋襪。墨藍赤腳站在熊熊的烈火中。
醒了,睜開眼睛,墨藍的雙眼仿佛都包著滿眼的淚水,睜開的那一刻湧泉般流出。
牆上的掛表凌晨四點半了,墨藍披上睡袍進洗漱間洗了把臉,然後,走出臥室邁進茶席。外面的月光很皎潔,透過紗簾掃進了客廳。
墨藍望著窗外用心說出了一段話:
“最洪荒的原始動力,也是我能量的源泉。夢中一次一次的衝擊讓我不得不思考一些問題。我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的,或許我只是睡眠中那一刹那的炊煙。”
水開了!墨藍調了一碗紅棗藕粉,一邊用杓子攪動降溫,吸收著紅糖大棗的味道。
“父,百物百味,百人百性,錯了嗎?在你那裡這沒錯。但在人那裡哪?”
墨藍歎了口氣。
“父,我很欣賞保羅一句話:
就世界而言,我已經被釘在了十字架上,就我而言,世界已經被釘在了十字架上。這句話足以超越恐懼和彷徨!”
暖暖的一口大棗藕粉溫暖了墨藍的全身。
當下的難題又湧上了心頭。
如果冷宇軒是墨歘,那麽他就應該認識吳羽,倘若冷宇軒不是墨歘,那是傳宗和七哥他們錯了嗎?
門鈴聲傳來,墨藍打開門,一個陽光燦爛的茜茜站在了墨藍面前:“茜茜!”
小巧的茜茜穿了一條公主裙歡蹦亂跳地猴到了她的身上。笑夠了鬧夠了,墨藍才看到鍾臻。
“好啊,你倆暗箱操作都不告訴我!”鍾臻雙手抱拳施禮。
“鍾鑽石,暗通款曲了?”
茜茜臉紅了!
“太好了,我們的茜茜呀不能缺愛!”墨藍的話音剛落,冷宇軒的話音響起:
“我也不能缺愛!”
“天啊!你們串通好的呀!等我下,我去換衣服。”墨藍笑著跑回臥室。
墨色山莊裡開了一家廣東早茶店,鍾臻請客,也是要宣布他和茜茜的戀愛關系!
墨藍調侃說:“這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藍老說:“還有兩對哪!”
藍溪牽著靜怡的手走了進來。
“你們藏的好深啊。”墨藍笑道。
墨藍忘記了,她病倒了好幾個月。幾個月足夠大自然出千個變數的。冷宇軒朝墨藍招招手,墨藍走了過去,冷宇軒把她拉到門口屏風和假山的中間。
“怎麽這麽神秘!”墨藍問。
“跟你說個事兒,
我愛上吳羽了。”冷宇軒試探地問。 “我知道!”墨藍淡淡地說。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藍老告訴你的?”
“我在水榭舞台那邊看到的。”
“那你覺著可以嗎?”冷宇軒有些不自然。
“我要說不可以你會和她散夥嗎?”墨藍追問。
冷宇軒笑著沒有回答。
墨藍沒有再說話。
“妹妹,其實她心不壞!就是笨。給哥個面子,一會兒她來了別……”冷宇軒此時的尷尬笑容透出了墨歘的影子,墨藍怔住了。
冷宇軒以為墨藍不喜歡吳羽,生他的氣了,連忙說:
“好了好了,我什麽也不說了,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好不好?怎麽能讓妹妹為了哥哥受委屈哪!”
墨藍回過神兒來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
回到餐桌,墨藍坐在藍老和茜茜的中間,吳羽已經坐下來了。茜茜小心翼翼地看著墨藍。茜茜想,如果此時彭傳宗在該有多好!鍾臻跟她描述的墨藍和彭傳宗的生離死別讓她不知為墨藍流了多少淚水。
一頓飯墨藍跟著藍老給大家祝賀,被迫營業的表情著實讓冷宇軒心裡不忍。他的雙眼就沒有離開過墨藍。
墨藍心理工作室裝修好了, 打開工作室的迎面是火山石的玄關位,玄關的背後是接待廳,接待廳的左邊有三個房間:一間谘詢室,一間沙盤室,一間催眠室。接待廳沙發的對面是一排的書櫃。
所有的綠植和插花都是茜茜帶著靜怡布置的。
來到露台更是一番賞心悅目,靠近心理工作室這邊是一個鵝卵石壘起來的大魚池,五平米左右,從魚池的右側開始三四層湘妃竹,環繞了這個露台,遮陰效果極佳。靠近律師事務所這邊是一個酒吧的吧台,吧台旁邊是咖啡操作台。
墨藍坐在咖啡桌前,喝著茜茜調製的雞尾酒,抬頭看著絲絲縷縷的一簾幽夢,好浪漫!
“要不要吃三明治?”鍾臻問。
“還有西餐?”墨藍很驚訝。
“那是,五髒俱全!”
鍾臻圍著圍裙端來了法式三明治。
“你做的?”墨藍問。鍾臻點點頭。墨藍也顧不得燙就拿起刀叉開始吃,太香了!
茜茜湊過來問:“我老公還行吧!”
墨藍笑著說:“要臉不?”
哈哈哈,一陣笑聲帶來了無限的生命力。
墨藍的手機響了,墨藍漫不經心地接聽著。
“喂,您好!”墨藍的腰一下子坐直了,她兩眼直勾勾地看著鍾臻,雙唇有些顫抖,她指著手機說不出話來。
鍾臻一個箭步衝過來猝不及防地拿過墨藍的電話,半分鍾不到臉上樂開了花。
“好,半個小時到!”
說完拉起墨藍就往外跑,墨藍早已哭成了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