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是一個夾層:外層的人生應對社會,內層的人生提升自我,中間的靜虛負責啟動未知和不確定系統來應對人世間所有可能!
西餐廳,墨藍點起了一支莊園煙,藍老看著她表情嚴肅地說:
“命不想要了是吧?”
墨藍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後把夾著煙的右手垂在胸前的桌下。她的表情很沉重。她還是想跟爸爸攤牌,如果墨色山莊一旦被搜查出有命案,不管是什麽時候,一定被封了,就算不封,生意也別做了。
豊哥上來了果盤和紅酒,墨藍吩咐到:
“豊哥,打食盒,送藍宅。爸,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墨藍站起來就往外走,藍老一把抓住她:
“為什麽不能在這裡說?就在這裡說嘛!”墨藍看了藍老一眼,拽起來就走。
藍宅一樓會客廳
墨藍第一次來這裡,好大的會客廳,一圈豆綠色的沙發,沙發巾全部白色,沙發的兩端盡頭擺放著兩棵小葉紫檀。門口的兩側是展櫃,墨色山莊歷年獲得的獎杯和獎狀都陳設在那裡。
“爸,沒有私密一點的約談室嗎?”
“你要談什麽?這麽神秘?”藍老拉著墨藍進了書房,轉身關了書房的門,墨藍手裡還拎著食盒。
“把食盒放外面,裡面不許吃東西。”
“裡面?”墨藍看著藍老打開了兩扇牆上的書櫃,書櫃向一邊滑去,墨藍放下食盒,跟著藍老進了密室。
關上書櫃跨出去前面是一道牆,再跨一步,前面又是一道牆,再打開是酒櫃。進來了,酒櫃旁邊是吧台,吧台旁邊是一個落地燈,落地燈直照著密室中央的一個茶幾和圍著茶幾周圍的四個沙發。
“坐吧,這個地方只有你來過。”藍老依然很嚴肅地看著墨藍。
“爸,您確定這裡沒有監控和竊聽?”
“我這裡再有那玩意兒就無法無天了。說吧,有什麽需要這樣的神秘的?”藍老放松地靠在沙發上。
墨藍看了看酒櫃上的各種洋酒,又看了看固若金湯的密室,右嘴角一吊說:
“您若不是我的親爹,把我弄死在這裡誰都不知道。”
“別胡說八道了,我弄死我自己也不會弄死你。趕緊好好說話。”藍老望著自己的女兒,知道姑娘要說的事兒肯定不小,可能姑娘難以開口啊,他拍了拍身邊的沙發說:
“姑娘啊,來,坐爸爸身邊,告訴爸爸發生了什麽?放下顧慮,爸爸經歷的事兒多了,不在乎這些的。”
墨藍走到父親身邊,坐在父親旁邊的沙發上,她伸手抓住爸爸的大手使勁抓著。
“爸,我的確不知該怎麽講。您了解您大哥大嫂多少?”
藍老歎口氣說:
“了解的還真不是太多,怎麽了?”
墨藍就把吳羽發病說的話和她在關吳羽房間裡看到的鳳錦留下的幾句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父親。藍老猛地站了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姑娘,你的分析是鳳錦有個相好的,被我大哥發現了,然後我大哥把她相好的給殺了,就埋在了太極園的竹林裡?”藍老看著墨藍。
“爸,其實我在想,是你大哥殺的嗎?還有,這人真的被殺了嗎?爸,我不希望您卷進命案,我也不希望您是壞人,您知道我的三觀不偏,我真的很害怕找到了親生父親,而他卻又不得不離我而去。我承受不起了!”墨藍說著哭了。
藍老看著自己的女兒傷心欲絕反倒異常的冷靜:
“姑娘啊,
別哭!爸爸不是好人,但也不是壞人,我對你說過,我有太多的不得已。但我沒有殺過人。殺人放火的事兒我絕對不做。姑娘啊,你容爸爸想一想,這事兒不是小事兒啊。” 藍老說著拿紙巾為墨藍擦眼淚,墨藍接過紙巾自己擦。藍老用滄桑的大手摸了摸墨藍的臉,墨藍把臉埋在父親的大手裡抽泣。
“姑娘啊,你把爸爸的心都哭亂了。不哭啊,去洗把臉。”藍老的臉上也掛著淚水。
回到書房,墨藍一串的微信聲音,她回頭看父親,父親指指密室擺擺手,意思是裡面沒信號。墨藍回著彭傳宗的微信同時對父親說:
“改造改造那密室,真有一天堵裡面,求救都沒信號。”
“傻丫頭,有信號會定位的。”
“您不會多一個手機呀,這麽多員工,用誰的攢一個都行啊,就擺在密室一個手機一個充電器。永遠都讓那手機滿格。再進密室別帶您的手機,關機都可以定位的,21世紀了!”
敲門聲,墨藍去開門, 彭傳宗第一眼就看到墨藍哭過了,他不動聲色地走到藍老面前叫了一聲:
“爸!”
“傳宗啊,我相信你清楚墨藍都跟我說了什麽,我知道,你和墨藍一樣,都是忌邪的人。但你們容我想想。”藍老很慈祥地看著彭傳宗。彭傳宗用雙手握住嶽父的手誠懇地說:
“爸,墨藍經不住事兒了,我希望您老盡快處理這事兒,至於墨藍的推理是不是到位都是需要驗證的,我們也不可能把太極園的竹林翻一遍。我提個建議您來參考,把吳羽的話和墨藍找到的證據報給警察,讓他們查去,我不相信您老能做出傷天害理的事來。”
藍老用另一隻手拍了拍女婿的肩膀:
“你提的建議不是不可取,還不到旺季,就說停業裝修是沒問題的,你容我想想。”
兩三天后,燕北來的喜宴賓客全部返回,王濤一行也休假結束回燕北,就在王濤他們坐上機場大巴離開墨色山莊的瞬間,王濤瞥見在墨色山莊的大門口豎著一個大牌子:停業裝修!
這個世界上有一個東西叫陰差陽錯,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東西叫坐失良機。墨藍真的是刑偵的好料子,但是最終跟刑偵失之交臂。當時高中畢業說好的一起考公安大學,但墨藍在考試的當天失蹤了。就這樣,承諾停止!
接下來不知墨藍又要面對什麽,王濤多想助墨藍一臂之力,可惜太遠了,相距6000公裡。也只能遙遠的祝福了!
機場高速上,王濤看著車窗外閃過長長的大紅中國結路燈很感慨地說:昆州,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