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要舉行集體婚禮了,冷宇軒突然不想參加了。他隻領證結婚不要婚禮,吳羽為這個氣病了。
家庭會議又開始了,墨藍生平最討厭開會,做經理的時候總部一開會她就讓書記去,她必須逃。可這家庭會議她逃不掉了,她就拿著一個素描本和一支鉛筆來了。不知道的以為她要認真做筆記呢,但彭傳宗知道她要搞事情了。
“呦呵,看我們墨藍,一看就是體制內出來的,開會就帶筆記本。”鍾臻調侃道。
“大哥,你想多啦,一會兒為我打掩護就是仗義啦。”
“你敢踢你爹的場子?”鍾臻繼續調侃。
“不敢,但我會遁形。”
鍾臻向彭傳宗望去。
“別看我,我今天是做好心理準備替她挨罵的。”彭傳宗無奈地笑著說。
都到齊了。
正經橢圓的會議桌,藍老坐正中,左邊是鍾臻,右邊是冷宇軒,冷宇軒的旁邊是藍溪,鍾臻的旁邊是墨藍。墨藍的對面是彭傳宗,鍾臻的對面是茜茜,冷宇軒的對面是吳羽,藍溪的對面是靜怡。
墨藍一本正經地打開素描本,,鍾臻和彭傳宗交換了下眼神兒都想看看墨藍到底要作什麽妖。
墨藍似笑非笑地瞪了彭傳宗一眼,又白了鍾臻一大眼,低聲訓斥道;
“幹什麽呢?好好開會,注意聽!”
藍老清了清嗓子說:“今晚叫大家來,是想商量下你們集體婚禮的事情。”
“我先說!”吳羽一下子站了起來。
“你給我坐下閉嘴!”冷宇軒瞬間就被激怒了。
墨藍開始拿起筆畫蝴蝶,頭都不抬
“不行,您一說完他們就散了,今天必須我先說。”吳羽一張美人臉都扭曲了。
墨藍眼裡的余光中看到冷宇軒疾步繞過了桌子,胳膊掄了起來,就在巴掌要落到吳羽臉上的那一刹那,誰也沒有看到墨藍是怎麽上的桌子,又怎麽滑過桌子抓住了冷宇軒的手。冷宇軒擔心弄傷墨藍,隻用了一半的力氣掙扎。這陣式把鍾臻和彭傳宗都看傻了。
“把你的爪子收回去,我見不得男人打女人。我跟你說,吳羽是我的人,沒我的同意你不許打她。”墨藍指著冷宇軒說。
冷宇軒氣的往地下吐了一口吐沫,墨藍說:“擦了,吐誰哪?有本事你打我。”
藍溪趕緊跑過來拿了厚厚幾層紙巾擦地,彭傳宗和鍾臻上來勸冷宇軒,把他按回到座位上。彭傳宗此時看到藍老神情雖然穩定,但嘴唇都成紫色的了。他便坐到鍾臻的位子上摟著藍老的胳膊安慰。墨藍緩慢地轉向吳羽,靜怡和茜茜早已嚇得躲到了一邊。
“吳羽,你他媽的這副女流氓的樣子能不能改改?”說著,她把手指向了藍老對吳羽繼續說:“你看看你把老人氣的,且不說他是我爹,就說他是個老人、是個長輩你可以這樣頂撞嗎?光說我哥打你,你討打知道嗎?”說著墨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手邊的水杯都震了起來。
“我也不想啊,可是他們不讓我說話呀。”吳羽委屈地哭著。
“誰們?”墨藍問。
“冷宇軒。”
“那就別帶們。去,跟老人道個歉,老人可以就過了。”墨藍的口氣緩了下來。
藍老擺擺手沒有讓吳羽道歉,他示意墨藍坐回來。墨藍乖乖地坐了回來,當各自歸位的時候,彭傳宗坐在鍾臻的位置沒動,鍾臻會意地坐到了茜茜的旁邊,他把座位往茜茜身邊拉了拉讓茜茜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藍老示意彭傳宗和墨藍換換位置,墨藍坐過來,藍老感受到了墨藍細微的吹哨兒般的喘息,藍老一手扣著墨藍的脈,另一隻手揮了揮讓大家注意聽。
彭傳宗左手握著墨藍的手,右手撫摸著墨藍的後心部位輕揉著。
藍老訓斥了冷宇軒,不可以這樣對待吳羽,又訓斥了墨藍,以後不可以這樣犀利的對哥哥嫂子說話,又訓斥了彭傳宗只知道寵老婆,不知道教老婆規矩。訓完了,藍老對吳羽溫和地說:
“不能怪你,因為你們都還沒有過門兒,所以就沒有提過家教。”說完,把家教給大家說了一遍。然後說:
“今天都散了吧,改天再商議婚禮的事兒。”
冷宇軒跑過來抓著墨藍的手腕診脈,藍老告訴他無礙,他還是堅持。藍老笑著說:
“既有今日,何必當初啊。”
冷宇軒什麽都顧不得,只聽著墨藍哨兒音的喘息聲,心疼不已。他把墨藍的頭摟在懷裡哭腔說:
“都是哥哥不好!”
“去去去去去,哄你媳婦兒去。”
彭傳宗笑著把他推開,墨藍抱住了自己男人的腰。她一直憋著喘,看藍老他們走遠了,才深深地用嘴巴呼吸。藍溪默默地走過來,把姐姐背在了背上,墨藍不肯,藍溪的身板不夠力量。 彭傳宗彎腰背起墨藍,藍溪和靜怡左右扶著。進了電梯,彭傳宗放下墨藍向藍溪兩口子道晚安。
8819,彭傳宗笑著說:
“你也真夠野的,你是怎麽越過桌子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不能見男人打女人。”墨藍憤憤地說。
墨藍心裡知道,今晚冷宇軒深深地觸碰了她的痛處。小的時候媽媽和爸爸一吵架,只要墨歘在家都是這樣走過去揪爸爸脖領子打人的。在院子裡墨藍會從樹上跳下來救爸爸,在房間裡,只要墨藍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衝過去救爸爸的。冷宇軒往地吐的那一下徹底激怒了墨藍,墨藍太想抄起煙灰缸乾他頭上了,最後還是忍住了。
“其實,他曾經打我爸爸就是這樣子的,我今晚真想弄死他。”說到這裡,墨藍突然停住了。
“你不會又和我想到一起了吧?”彭傳宗指著墨藍。
吳羽
墨藍蘸著茶水在茶桌上寫,彭傳宗點點頭。墨藍又在吳羽旁邊寫了墨歘,彭傳宗又點點頭。墨藍手開始微微顫抖,她又蘸蘸茶水從墨歘拉出一條線指向吳羽畫了箭頭,彭傳宗又點點頭。墨藍的手更加顫抖,她在吳羽的上面打了個叉,彭傳宗又點點頭。墨藍把頭埋在雙手裡……
半晌,墨藍抬起頭問:
“為什麽?”
“因為他認為吳羽做了太多事兒,不管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都是在害你!”彭傳宗一字一句地說。
墨藍真的又無語了!
看來腦回路是曲別針兒型的不單單是吳羽,還有墨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