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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山莊》2、追思可憶
  墨嵐的童年是在父母吵鬧打架聲中度過的,墨藍有六個哥哥,四個是爸爸帶來的,兩個是媽媽帶來的,只有她是父母結婚後生的唯一一個女兒。

  墨藍真正地過了一個幸福的童年,全家人都寵著她,六個哥哥沒有一個不寵她的,美中不足就是爸爸媽媽總打架,還都是單位的領導,回到家裡彼此暴力。墨藍很煩家庭的這個環境,四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到部隊了,一個同母異父的哥哥上大學了,還有一個同母異父的哥哥在家裡混。

  也就是在家裡混的五哥每當爸媽打架時他就會抄家夥對付繼父,墨藍有時父母一打架她就會上樹看書,感覺樹上清淨,可只要五哥在家她就會守在家裡看書,好在五哥對爸爸出手時保護爸爸。

  墨藍最討厭五哥,因為墨藍喂的秋田黃黃咬了五哥養的跟頭鴿,五哥居然用小口徑步槍把黃黃打死了,晚上媽媽把黃黃燉了,不告訴她燉的是黃黃,當她吃了一碗肉之後才告訴她這是狗肉時她開始瘋狂地找黃黃,五哥狂笑著說:

  “傻瓜,那破狗已經在你肚子裡了,誰讓它咬我的鴿子。”

  墨藍抄起一個扳子朝五哥的頭掄了出去,爸爸急急地擋在了中間並攔著墨藍,墨藍怎麽都掙脫不了爸爸有力的大手,她瘋了似地狂喊;“我要殺了他,我要讓他死。”

  終於有一天五哥真的死了,被人殺了,在紅薯地裡被捅了十九刀。爸爸沒有讓墨藍去,怕她害怕。墨藍沒說話她也不想去,她認為這是報應,不單單只是因為黃黃,還有她無法告訴爸爸的原因。她告訴過姥姥,因為她是姥姥一手帶大的,可姥姥跟她說不許再告訴任何人,她聽了姥姥的話。

  五哥的被殺給姥姥和媽媽帶來了很大的打擊,畢竟是姥姥的長外孫,是媽媽的長子。哥哥的後事兒料理完了,警察開始一次次登門,因為媽媽疑心重懷疑是爸爸的四個兒子乾的,警察想方設法去與各個部隊聯系,結果都有不在現場的證據,並且四個哥哥的身高和體重也都不符合,媽媽便轉向了爸爸。警察最後一次來墨藍家是來調查爸爸的,結果爸爸體態特征和凶手留下的信息也不匹配,爸爸徹底憤怒了,他提出來離婚。

  爸爸在離婚的頭一天帶著墨藍去飯館吃飯,他問墨藍爸爸和媽媽離婚她想跟誰,墨藍毫不猶豫地說要跟爸爸,並且是必須跟爸爸,爸爸很開心!爸爸在墨藍的眼裡是一個非常好的人,就像一個鐵塔一樣頂天立地的感覺,爸爸身高不足一米八,但很挺拔,一身軍裝在身時威武!一身便裝在身時瀟灑!

  當時正式七月放暑假的時候,那天墨藍和爸爸看了場電影才回家。媽媽見到墨藍勉強地笑了笑,笑的很難看,姥姥看墨藍洗漱完回房間上床躺在她身邊,姥姥也躺下摟著墨藍問:

  “藍兒,明天你爹娘就去離婚了,我管不了,不聽話,你媽媽太強不聽話,管不了,隨他們吧。我想問你,你要跟著誰呀?”

  墨藍不加思索地回答:“跟著我爸,我討厭媽媽。”

  姥姥歎了口氣說:“那你可就見不到我了。”說著姥姥就哭了,嗚咽的喘不過氣來,姥姥就坐起來哭,墨藍趴在姥姥的懷裡聽著姥姥對她說:“你五哥沒有了,你也要走了,我可怎麽辦呀!”

  墨藍哭著說:“姥姥,我會常來看你的。”

  姥姥說:“我的閨女呀,終歸晚上摸個空呀!你媽媽這個脾氣,你六哥又不在家,我可怎麽活呀。”墨藍替姥姥擦擦眼淚,

也擦擦自己的淚水,年僅十三歲的她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她對姥姥說:“姥姥,我跟著你,不跟爸爸了。”  姥姥問:“你舍得你爹呀?”

  墨藍說:“不怕,我常去看他和他多在一起吃飯就行了。”

  姥姥說:“我留下了你,你明天就要選跟著你娘,你爹一定會恨我的。”

  “放心吧姥姥,不會的。”

  墨藍選了跟媽媽,爸爸氣的渾身發抖,當場問墨藍:

  “為什麽?為什麽騙我?”

  墨藍擔心爸爸會恨姥姥,就沒有回答。媽媽笑的合不攏嘴,她一直認為這個唯一的姑娘要不成了,一定跟著爹走了,沒想到留下了。爸爸流了淚,氣的跺著腳走了。

  墨藍萬萬沒想到,爸爸媽媽離婚兩個月後姥姥去世了,走的好突然,睡一覺就沒有了。大舅、二舅、三舅都來了,墨藍木呆呆地杵在那裡不說話。要停靈七天,已經第三天了,墨藍看著姥姥的遺像一句話不說,一滴眼淚都沒有。六哥也回來了哭的像個淚人,六哥罵她沒良心。

  大舅跪著守靈把她拉到身邊柔聲細語地跟她說:

  “你是姥姥拉扯大的,你姥姥沒了你怎麽不難受?”

  墨藍的兩隻小手抓住大舅的兩隻厚厚的大手在大舅耳邊一字一句地輕聲說:“姥姥怎麽就死了哪?早知道這就死了我幹嘛要為了姥姥跟著媽媽呀,我是答應跟著爸爸的。我把爸爸都氣死了。”說完,她兩隻眼睛乾乾地看著大舅,大舅把她抱在懷裡流著淚說:

  “好孩子,太難為你了,不怕,等辦完你姥姥的喪事兒我去跟你爸爸說清楚。”

  “大舅,不用,真的不用。哥哥們都罵我沒良心,連六哥都不理我了,四個大哥哥都不理我了,不用去說,我再忍一年就住校了。這兩個月每次媽媽亂發脾氣的時候姥姥總跟我說:閨女呀,忍著吧,忍夠一百忍就成神仙啦。大舅,我能忍。”

  或許因為把話說出來了,或許三天不吃不喝體力也耗盡了,墨藍兩腳一軟跪在了大舅身上。大舅趕緊叫來六哥,低聲跟六哥說了幾句,六哥就含著眼淚彎腰把她背了起來說:

  “走,六哥帶你喝豆漿去。”

  就是這個六哥從小待她最親的六哥當墨藍發現賈溫博有外遇時去找了他,想讓六哥去主主事兒,不能讓兒子小小的就過缺爹少娘日子,因為她自己若挑明這事兒,就沒有退路了。可六哥給她的回答是:

  “我不去,他那麽大個子,我打不過他。”

  “我讓你講理去了,誰讓你打架去了?”

  “那也不去,要說著說著打起來了呢?”墨藍看了六哥一眼轉身走了。

  在吳羽抓劉佳偉出軌的一年後,賈溫博的生日聚餐上終於有人喝多了酒後吐真言,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了賈溫博的醜聞,墨藍就跟什麽都沒聽到一樣,叫服務員要來七個空酒杯,面不改色地給自己斟上了七杯劍南春,這一系列的操作讓兩桌人都呈靜止狀態了。

  她站起來說:“三杯三杯的來哈,所有的男同胞們,不管哥哥還是弟弟,感謝你們一直以來對溫博的關照,也感謝你們對我和我兒子的愛護和關照,今天我敬兄弟們三杯以表答謝,我幹了,大家隨意!”

  墨藍又用右手的四個手指縫夾著三杯酒到了女士的一桌,同樣的話:“姐妹們,來,感謝你們一直以來對我家和對我孩子的照顧,我敬姐妹們三杯,以表謝意!我幹了,你們隨意!”

  最後他走到了賈溫博面前,賈溫博的目光很恐慌,他仿佛感覺末日就要降臨了,他顫顫巍巍地說:“別喝了行唄?”

  墨藍笑著搖搖頭說:“那可不行,今天必須喝!今天不盡興怕以後就沒機會了。來,一切都在酒裡了,我幹了,你隨意!”

  七杯酒就這樣十分鍾之內灌進了墨藍的肚子裡,喝完了,她不失風度地對大家笑笑說:“我要去開會了,大家繼續,如果會散的早我會回來繼續喝,大家盡興哈。”

  吳羽三步並兩步地走過來說:“我開車送你去!”

  墨藍點點頭,此時她和吳羽的表情都很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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