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童哽咽的說道:“對不起,父親對不起…你教過我…犯錯了要承認的…承認就會被原諒的…”
傷疤男聽到後,立刻激動的想要說什麽,身子猛的一動彈又是一陣咳嗽,還沒等到咳嗽停止就急忙邊咳邊說道:“咳…怎麽樣,我沒說謊吧!,你那天看見,咳咳,究竟發生了什麽,你和大家講清楚!咳咳~”
男童看著父親,眼淚不住地流淌著,說道:“我看見了……我看見了,我父親,要殺掉那個老爺爺……”
男童話音剛落,白瓶兒右手一翻反轉長劍,一劍柄捅在憨厚漢子的腰窩處,同時緊接著一個閃身一腳踹在他的腿彎上,將其踹的跪倒在地,隨後一個膝頂壓在脖頸上,將其控制住,讓他躺在地上無法動彈,隨後把他手中的柴刀奪了下來。
憨厚漢子猛的想要掙扎,但是他一個普通漢子的氣力,又怎能比得過白瓶兒這個偽一脈武者。
他幾番扭動後,發現壓根掙脫不了,所幸也就不動彈了。
“別殺我父親!我知道我父親做錯了事,但是他沒把人殺死啊!他知道錯了,姐姐求求你別殺他!”男童看到這一幕,瘋狂的在墨仇手裡掙扎。
憨厚漢子此時躺在地上,看著正在痛哭的男童,突然笑了,眼神當中充滿了欣慰與疼惜,開口道:“青兒長大了,知道什麽是對,什麽是錯了。所有的經過,由我來說吧。其實早在土地廟遇到你們的那一晚,我便在心中打定主意了。以前我帶著青兒,來過很多次,但是人太多了,十幾或者幾十個人,青兒根本沒有希望被選中。但是這一次只有四個人,恐怕這是青兒被選中幾率最大的一次,只怕以後也沒有這麽好的機會了。所以為了能確保青兒被選中,我便開始了一系列的計劃……
在你們出去尋找食物時,青兒正在沉睡,我看著青兒的頭痛病發作的越來越頻繁,我心中下定主意,必須要動手了。剛好他說內急需要去方便,在他走後,我便假意接近那老漢,趁其不備掐住了他的脖子,結果誰知那老漢掙扎的非常猛烈,把青兒吵醒了,這是我沒想到的。
青兒哭著讓我住手,我當時心中的滋味無法用言語表達,松開手掌我的孩子可能就會因病死亡……
握緊手掌我就會在孩子面前變成一個殺人凶手……
一邊是良心,一邊是責任……最後……我拋棄了良心。
就在我狠心準備加大手掌的力氣時,不巧的是他剛好回來,他撲了過來,我和他撕打在一起,我抽出柴刀,也不清楚砍中了他多少刀。反正按照我的本意就是殺死老漢之後,再把他也殺死,到時候等你們來了,再嫁禍給一個死人。但是我沒想到他的命很硬,不但沒死,還逃跑了。
我害怕你們回來發現這一切,到時候我和青兒就都沒命了。於是我就囑咐青兒快假裝睡覺。隨後,我便拎著柴刀去尋找他,但是這一耽誤,已經不知道被他跑到哪裡去了,回去後又怕說的話,沒有辦法讓你們信服。於是便用柴刀主動劃傷了自己,便往回趕去,之後的事情,你們就都知道了………
這段時間,我內心糾結無比。我害怕青兒說出事情真相,到時候我死了倒是無所謂,可是孩子的病就沒人帶他去治了……
我又怕青兒把這個秘密永遠隱藏在心底。那樣的話,我這個父親在他心裡永遠是一個殺人凶手……我不希望他那麽小,為了隱瞞我殺人的真相,就像我一樣丟掉了良心……
如今,
事情全都說出來了……青兒你很棒,不用哭,父親不怪你,是我做錯了……青兒你選擇了善良,父親很開心也很欣慰…… 唉,事情就是這樣……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殺死了老漢,我來抵命!求求你們放過我孩子。”
傷疤男此時靠在樹上,看著這一幕一陣咳嗽……
白瓶兒聽完後,手上的力氣不禁也小了幾分……
墨仇冷著臉,皺著眉頭不知在想什麽。
白玉京深歎一口氣,開口道:“我很敬佩你的父愛,同時我也不齒你的良知……你可曾想過,這老漢對於這位老哥來說也如同父親一樣,你為了自己充斥著父愛的私欲,就剝奪了另外一個人付出父愛的權利……我可以理解你願意為孩子付出一切的想法,但是我卻不讚同你的這種做法。我不是什麽聖人……所以你殺了老漢……必須償命……”
說完這些,白玉京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突然那男童又唯唯諾諾的開口:“……大哥哥……其實,其實那老漢真不是我父親殺的……”
墨仇聽到這話,眉頭緊皺問道:“你這是何意思?你剛才說你看見你父親在殺老漢,現在又說老漢不是你父親殺的,那到底是誰殺的?”
白玉京此時也睜開眼睛,盯著男童,眼神溫和的說道:“你有什麽想說的,都可以說出來。”
男童點了點頭,抿了抿嘴,鼓起了巨大的勇氣,語氣堅定地開口道:“是他殺了老漢!”
說著,他抬起手,指向面龐黝黑的漢子。
白玉京眼睛猛然增大,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好像自己遺忘了什麽事……
靠在樹上的傷疤男聽到男童這樣說,激動的又是一陣咳嗽,“咳咳~你這小娃子,你是不是吃老鼠藥了!把腦袋吃壞了!咳咳,先說你父親是凶手,現在,咳咳…又說死者的侄子是凶手!格你老子的,你下一個不會又要咬定我吧。咳咳,小兄弟,這小家夥不老實啊!”
那男童聽到這話,雙臉憋得通紅,叫嚷道:“就是他!昨天晚上在木屋裡,你們都睡著了,我半夜頭痛醒來了。借著窗外的月光,我看見他正騎在老漢身上,掐老漢的脖子!嚇得我強忍著疼痛,假裝睡覺。”
面龐黝黑的漢子聽到男童這樣說,瞬間臉色一變。“你放屁!我怎麽可能殺我叔父!”
白玉京這時才猛然想起來,自己忽略了什麽,快步來到老漢的屍體旁。
面龐黝黑的漢子看到白玉京來到屍體旁,連忙喝道:“你幹什麽?不許動我叔父的屍體!”說著便朝白玉京衝去。
白玉京猛的抽出精鐵劍,遙指面龐黝黑的漢子,眼神冰冷,寒聲說道:“再向前兩步……死!”
面龐黝黑的漢子立馬嚇得止步,不敢動彈。
白玉京蹲在老漢屍體旁,扒開老漢的衣領,仔細觀察老漢的脖子。
果然!老漢脖子上的痕跡顯現出兩種不同程度的顏色。
有一種是較小的顏色烏紫的淤痕。
還有一種是大了一圈的青色,包裹住了小一圈的烏紫色。
白玉京回憶起第一次檢查老漢脖領時,是沒有烏紫色的。而在木屋早上老漢死亡時去檢查,卻多出了烏紫色。當時自己並沒留意,忽略了這一點。如今想起來,這明顯是老漢遭遇到了第二次掐喉所致,並且明顯第二次掐痕要比第一次重很多,而且力度更集中。排除用工具勒喉,能造成這種痕跡的只能是死者沒有辦法反抗,所以真正的凶手就是老漢的侄子!
面龐黝黑的漢子看到白玉京在仔細觀察老漢的脖子,並且看到白玉京有意無意的在看向自己,心中暗覺不好。
站起身來,轉身便要逃跑。
白玉京反應更快,直接把手中精鐵劍投射而去,“騰”的一聲,只見那面龐黝黑的漢子撲倒在地,而右邊小腿被精鐵劍徹底貫穿。此時他正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白玉京慢步來到其跟前,一把將其拽起,冷笑兩聲:“好一招栽贓嫁禍!如你所說,老漢對你如此之好,你為何要加害於他?”
此時白瓶兒與墨仇也放開了憨厚漢子和男童,一群人都走了過來。
傷疤男靠在樹上,罵罵咧咧道:“靠嫩孃!老子為了救你叔父如今混到這下場,你不但不救,還給掐死了!咳咳~格你老子的!”
面龐黝黑的漢子看到一群人,把自己圍了起來。突然大笑道:“哈哈哈,他該死!可惜呀,可惜,被這男娃看見了,否則你們又有誰知道是我殺了他!一個個自認聰明,還不是差點被我騙過去。我為啥要殺他?哈哈哈,我之前所說並沒有騙你們,他的確待我很好,饑荒過後日子慢慢好了,這幾十年他做生意也存下了不少積蓄。這麽多年我對他也猶如親父,他也知道自己患上肺癆沒有幾年活頭了, 但是他居然打算把所有積蓄捐出去,在鎮上建立私塾!什麽狗屁私塾!我隻想要真金白銀!我和他因為這個事爭吵過多次。我是他唯一的親人,我照顧了他那麽多年,到頭來他卻絲毫不為我考慮!那我只能想方把他殺死。那樣錢就都是我的了!本身我還不知該如何下手,結果剛好想要這老家夥命的不止我一個人。可惜啊!老天不開眼,讓這個小娃子看見了一切!我恨啊!”
墨仇聽到後,怒氣難忍:“不為人子!”
面龐黝黑的漢子一看墨仇居然要拔劍,嚇得連忙說道:“別殺我!這老家夥本身就沒幾年活頭,況且我殺的是我自己的叔父啊!我可以給你錢,我可以給你一半!別殺我!”
墨仇越聽越氣,怒吼道:“你敢侮辱我!去死吧!”拔出羅刹劍衝著面龐黝黑漢子的心口刺去。
白瓶兒看著白玉京沒有阻止的意思,自己也就撇過了臉。
一聲悶哼,這場鬧劇終於結束……
到如今白玉京也不知道該怎麽來說心中感受……
更不知道該怎麽處置憨厚漢子,眾人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首,都沉默了……
白玉京背起老漢屍體,斜眼看著憨厚漢子開口道:“我感覺你應該幫老漢入土……”
憨厚漢子聽到後猛的點點頭,眾人跟著白玉京一起向前方走去……
傷疤男看著白玉京非常自然的背起了屍體,動作熟練的讓他有些發呆……
“哎!咳咳……還有我呢!臥槽!你們忘了我了!槽,格老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