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房間裡幹什麽呢!這麽多人叫你也不答應一聲。”張希宇衝進何子恩房間裡,四處打量著。
被擾了清夢的何子恩一臉不耐煩的怒視著還躺在地上的馬隆輝。
馬隆輝尷尬的往何子恩屋子裡瞟了一眼,房間陳設跟之前別無二致,看來只是自己多想罷了。
張希宇哐當一聲把馬隆輝關在門外,末了朝門外喊了一聲:送點飲料上來。
“畫呢?”何子恩上來就找畫。
張希宇把唐楷的話轉述了一遍。
何子恩失望的歎了口氣。
“怕你抑鬱大家都過來陪你了,聽說子恩畫被毀了大家都翹課過來看看你怎麽樣。”張希宇過來摟著何子恩的肩膀寵溺的捏著肉肉的肩頭。
看何子恩興致不高,其他人紛紛散去,各自玩各自的去了。
各種飲料放在一樓的庫房裡,劉嬸兒已經把這些鑰匙交給了馬隆輝保管,最近因為懷疑這間別墅裡藏有古怪,馬隆輝隨身帶著一把小鋼刀,這是早年馬二福在XZ買回來把玩的一把小藏刀,鉛筆長短,牛骨的刀柄,刀鞘上包著一層黃銅,刀面鏡光,刀刃鋒利。馬隆輝覬覦了這把刀很久,只是馬二福一直不松口把這玩意送他,直到馬二福失了智這把刀才落到馬隆輝手裡。
這間庫房後窗不遠處就是懷山,此刻時近黃昏,在懷山陰影的籠罩下這間庫房顯得有些陰森,馬隆輝拿鑰匙的時候順手捏了一把自己別在腰帶上的藏刀,像防著什麽似的,他輕輕扣了扣門。
這麽一扣不要緊,庫房裡突然傳來了淅淅索索的聲音,有東西在隔著門板蠕動著自己的身軀。
馬隆輝脖子瞬間就麻了起來,幻境中見過的那些無頭大蛇刹那間從腦海中翻湧而出,放在門把手上的手僵在了那裡,不只是一動不敢動,而是眼前這手已經是別人的手了,根本不能操控它做任何事。
一點一點的往後挪著腳,馬隆輝正準備逃跑,突然一隻手重重的拍在肩膀上,馬隆輝失聲慘叫:
啊!!!
“你鬼叫什麽?!”一個陌生的男孩聲音說道。
。。。
。。。
馬隆輝大喘著粗氣回頭看向這男孩,原來是跟張希宇一起來的其中一個。
這男孩姓李,單名一個‘原’字,是張希宇的一個同學。
李原的家境雖不如張希宇,但在洛都也算中產,跟張希宇交往甚密一來是試圖跟張希宇這樣的富家子弟攀攀關系,二來是張希宇這人實在值得交往,所以對張希宇委托的事很放在心上,眼下就決定出馬教訓馬隆輝一番。
自小學習空手道的李原對冷淡的馬隆輝完全不放在心上,料定自己出手就要把他揍個敞亮。
“讓你拿的飲料呢?”李原咄咄逼人的問道。
見馬隆輝呆呆傻傻的不出聲,李原一把奪過鑰匙,打開庫房門就要拉著馬隆輝進去,不料剛才還呆呆傻傻的馬隆輝看到要進庫房,突然像是著了魔一樣生出無窮力氣,兩腿生了根一樣站在地上,兩手抓住門框,身體向外弓著,死活不願意進到庫房裡。
饒是自幼習武的李原竟然一時間也拉不動他。
暴脾氣的李原看見畏畏縮縮的馬隆輝跟自己較上了勁, 乾淨利落的朝著馬隆輝工字步的大腿上抽了一腳,轉身使上一個摔技,馬隆輝一聲悶哼,被摔進了庫房裡。
庫房裡乾乾爽爽,
安安靜靜,剛才那些淅淅索索的聲音也消失不見了,躺地上喘著氣的馬隆輝看向四周,一時間竟搞不清是自己出現了幻覺,還是這裡的東西聽見門外的爭執,腳底抹油開溜了。 李原哐當一聲關了庫房門。
“馬隆輝啊,不是哥們針對你,對事不對人,何子恩——不是你能惦記的,你繼續賴在這也沒什麽意思,早點收拾滾回殷崗上你的學去,對大家都好。”李原盛氣凌人。
緩過氣的馬隆輝對李原說了什麽沒有絲毫在意,更無心反駁,只是對李原選擇性無視,起來揉揉被踢傷的腿,自顧自找了自己要拿的飲料丟下一句‘等會關好門’,開門便出去了。
李原從未受過這種無視,即便在場沒有第三人也覺得面子已經掛不住了,轉身便要追出去。
嘩啦。
身後一聲異響定住了李原的腳步。
緊接著又是一聲。
李原應聲回頭。
身後空無一物。
只是剛剛還盛滿整顆心臟的盛怒現在已經變得像是去年的事情了,一股帶著死亡氣息的恐懼鎮住了李原,受這種情緒驅使,李原一秒鍾也不想在這間屋子裡待著了,他轉身開門就要離開,不料門框上一條巨大的無頭巨蛇突然垂下身子,一隻金黃色的獨眼死死盯著李原。
刹那間李原像是被吸幹了靈氣一般,身子軟塌塌的靠著門框滑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