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羅文在地下世界活動也不方便,但是在這個生活十幾年的地方,還是有幾個朋友的,大約過了一個星期,羅文查到馬隆輝的下落。
“他在距離這裡20公裡的一個礦區,那邊很危險,如果你是我兒子的話,我不建議你去。”羅文說。
張希宇一邊收拾乾糧一邊笑道:“我不是你兒子,不要有負罪感,如果我能出去,有什麽人需要我去看看嗎?”
羅文沒有理會張希宇的調笑,只是打開工具箱,倒空裡邊的東西,從夾層裡拿出一個大小厚度都跟指甲片差不多大小的紙片,裡邊包著一個彎鉤形狀的十二號手術刀頭。
張希宇對這個世界不太了解,但是知道這裡不允許私藏利器,即便是改裝車間裡,每一把刀都是有編號的,巡檢員隨時會來抽查刀具的保存情況,切割機的總開關也掌握在某個大人物手裡,工作人員有任何不正常的舉動,切割機就會被斷電。
進入這裡之後,張希宇只見過兩次刀具,一個是馬隆輝的那把小藏刀,另一個就是這個指甲大小的手術刀片。
“答應叔一件事,走出這個門,不管你能不能出的去,這都是你我最後一次見面。”羅文說著把刀片放在張希宇手上。
如果被抓,希望你能自行了斷,不要連累改裝車間的十幾個人,即便是苟活,我們也想活下去——羅文的潛台詞說。
張希宇對著羅文擁抱一下,低聲道:“你放心。”
說罷轉身離開。
。。。
。。。
走出改裝車間不遠,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空氣逐漸變得渾濁,各種機械的聲音也融化在了黑暗中,這片要命的黑暗重新吞沒了張希宇。
此刻他甚至有些希望自己不是張希宇,不是那個事事都要辦的體面的張公子,面對黑暗,他也想躲回那個有昏暗燈光的改裝車間,蝸居在那裡,期待著一個月一次的放風時間,運氣好的話能在檢查員的監視下,去看看龍角峰的地下河,每個受困在這裡的人都期待那條地下河。
可是這種假設從出生那一刻就沒了意義。
他就是張希宇,為了何子恩,為了父母,為了自己,張希宇都要穿過這片曾經深陷其中的黑暗,找到20公裡之外的馬隆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