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古代傳說中的神異動物!
傳說中龍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隱介藏形;升則飛騰於宇宙之間,隱則潛伏於波濤之內。
可是,這不是傳說嗎,是近乎圖騰之類的文明象征。
世間真有龍?
“你說……你是龍?”鍾山不免疑惑,所以我手裡的這塊的東西是龍變的,龍變成了磚頭,怎麽想出來的騷操作?
“看來你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它忽然十分生氣了,用氣鼓鼓地語調罵道,“你們鍾家人就是這樣的無恥,無賴,每一次都是甩給我一個一無所知的傳人,讓我從頭教起。十幾次了,還是這樣的把戲,很累的好不好。”
“所以,你到底是龍,還是捉妖錄……”
“閉嘴,白癡!”它不客氣地喝斥,又歎了一口氣,“將左手五根手指頭都扎破,流血,然後結三清指,印在我的上面。”
“喔喔,好的,你等一下。”鍾山放下“磚頭”,跑到客廳從茶幾下的抽屜裡拿了根縫衣服的細針,又很謹慎地拿了消毒酒精和棉簽。
回來坐在椅子上,用棉簽沾酒精將細針仔細地擦拭了四五遍,才要扎向左手指尖,卻停頓了,很是尷尬地問:“那個……什麽是三清指?”
“哎呀我真是要氣死啦!”它又忍不住罵人了,“你們鍾家人就是討厭!”
鍾山還能說什麽呢,只能嘿嘿傻笑兩聲了。
它無可奈何,只能喪氣地解釋,三清指怎麽結印:左手五指指尖全朝上,中指及無名指收彎入掌心,大姆指、食指、小指,各朝上伸,即結成此指訣。
“好的,明白了。”
鍾山忍著痛,用細針扎破了左手五指的指尖,沁出血了,再掐“三清指”指訣,然後像蓋手印一樣按在了“磚頭”上面。
“笨蛋,按一下就行了,把手拿開。”它奶聲奶氣地罵了一句。
鍾山趕緊將手拿開,只見黑漆漆的“磚頭”上,印了三個血跡。
緊接著他就聽見“咕咕”、“咕咕”、“咕咕”三下吞咽的聲音,血液就迅速滲透進去了,消失不見。
好像血液被龍給吸食乾淨了。
有戲!
這詭異的變化讓鍾山興奮了,他屏住了呼吸,聚精會神地盯緊了“磚頭”。
這一瞬間,“磚頭”好像通電被點亮了,散發出乳白色光暈,接著越來越亮,一片強光籠罩。
鍾山眯著眼睛,十分緊張地看著強光之中的“磚頭”,它在迅速變化著,三秒鍾後光漸漸弱了,消失了。
已然變了模樣,不能稱之為“磚頭”,而要稱之為“書”的寶物,呈現在他面前。
鍾山呼吸都加快了,腦袋裡只有心臟砰砰跳著的回響。
他忍著心中沸騰的興奮與激動,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了“書”,仔細觀察:它不再是表面光滑如塑料的磚頭,而是皮革的線裝書。
它的封面封底,是那種十分高檔的全粒面的真皮,豐滿細致而不規律的粒紋,自然油亮的光澤,手感極佳。
它的書脊卻是十分猙獰恐怖,乃是一條脊梁骨,長滿尖刺;用一根黑色皮筋做線進行“裝訂”,把書頁一圈圈串起來,然後捆綁在脊梁骨上。
這本尺寸比A4紙寬一些的線裝書,單從外觀造型來看便十分不凡,的確有幾分“傳家至寶”的意思。
書面上隱約有三個字,是篆書繁體的“捉妖錄”。
一見這三個字,
鍾山心裡就更踏實了,趕緊翻開來,第一頁用篆書寫了兩行大字:“拘妖魔以自用,役鬼怪以自強。” 鍾山默念了兩遍,似乎有點明白,他還要往下翻,卻發現揭不開,翻不了頁,七八厘米厚的書頁渾然一體,一大塊像磚頭根本就掀不開。
怎麽回事?只有一頁嗎?
鍾山剛想問,第一頁上就有了變化,一個圖案“浮”了出來,像添加了防盜水印——一條國畫風的墨龍,出現在書頁上。
墨龍在書上遊動,如空遊無所依,輕靈敏捷,如魚戲淺水。它一邊遊動,一邊開口說道:“不用翻了,你都沒有收伏妖怪,自然連一頁都沒有。”
這聲音正是剛才的正太聲音。
“你的意思,收伏一隻妖怪就有一頁。可是,捉妖錄不是傳承了上千年嗎,不可能連一頁都沒有吧。”
“每一代傳人所擁有的捉妖錄,都是嶄新的,需要你自己去收伏妖怪。”書上的小墨龍回答。
所以每一代都會更新換代,主動格式化清空,這個設定有些坑啊。鍾山強忍住吐槽,問道:“你是捉妖錄的書靈?”
身為一名奇幻小說資深愛好者,鍾山讀過上千本網絡小說,很自然就猜想這條小龍是類似“劍靈”、“器靈”之類的神奇存在。
“嗯,可以這麽說吧,捉妖錄的確是用我的龍體打造而成。”
“用你的龍體?”
“書脊用了我的脊椎,捆綁的線是我的龍筋,書皮就是我的龍皮,書頁是我的鱗片,然後我就附生在捉妖錄上了。所以,我跟捉妖錄,已經分不清了。”
它的回答有些駭人了,我的先祖鍾馗是如此殘暴之人嗎,拆了龍的骨,抽了龍的筋,剝了龍的皮,剃了龍的鱗,來做一本書冊,還把龍的魂封印在書上——這簡直就是殺龍誅心,好可怕呀。
怎麽想的,就不怕人家報復,坑害自己的子孫後代嗎?
“呃……我應該跟你道歉嗎?”鍾山趕緊認慫。
“道歉,道什麽歉?”
“就是……我的祖先鍾馗用你來做捉妖錄。”
它說:“喔~你說這個啊,不用跟我道歉,這是我自願的。我本來就天賦受損活不長,又跟鍾馗是好朋友,才肯讓他用我的龍體做成捉妖錄。真的是強迫的話,你們鍾家早就絕後,煙消雲散了——沒有人敢招惹龍!”
把自己的好朋友做成一本冊子……真是好樣的!
鍾山在心裡暗暗了吐槽一句,繼續問:“那麽,今後我就跟你學怎麽捉妖,怎樣修仙咯?”
“沒錯,你要叫我龍先生。”
“那我要學什麽,口訣、法訣、秘訣,還是手印、陣法、符籙,又或是咒語、法器……我們現在是道家,天師派,還是佛教,喔不對,我們是自成一派的捉妖派……”興奮的鍾山,喋喋不休。
龍先生不耐煩地打斷鍾山,呵斥道:“閉嘴!這些對你來說都太複雜了,現在你需要的做的是先覺醒靈,然後學會使用捉妖錄。”
“靈是什麽?”鍾山隱約猜到“靈”會是什麽了,但本著科學認真的態度,還問清楚一點好。
第一頁上的墨龍遊動了兩下,說道:“靈,就是靈氣。靈氣充塞天地之間,萬類得之而繁榮昌盛,人族得之而強身益壽。若想汲取天地靈氣而化用之,就必須要感知到靈氣,就必須要開竅。打開周身穴道,疏通經脈,就叫做開竅。”
鍾山讀過上千本的網絡小說,熟知上百種修煉體系,這一段介紹對他而言沒有半點新奇和驚豔,相反十分的平庸,還有點無聊,讓他忍不住想要吐槽——就這?
這要是擱在網絡小說當開篇,完全是預定撲街的節奏啊,而且是裸奔到底的貨色。
好在他忍住了吐槽,問:“那我要怎麽開竅呢,是有什麽功法之類的嗎?”
“別人或許需要功法,藥膏之類的東西,來慢慢刺激身體促成開竅,你就不用了,有更直接更粗暴的方法。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那……那……我要準備什麽?”鍾山莫名地緊張起來。
“你什麽都不用準備,放輕松就行。我要進來了,我很大,你忍一下。”龍先生說完,整個捉妖錄便成了一道光,陡然飛起,一閃而射進去鍾山的肚子了。
“怎麽回事,這是要幹什麽……”鍾山話還沒說完,突然從全身湧起一股深邃而劇烈疼痛,就像有無數根細針狠狠地捅穿了每一個毛孔,扎入他的每一個細胞,刺破他的每一根神經。
“嗚啊!”
他慘叫一聲就跌了下去,痛得在地上打滾,用頭去撞地板,兩隻手在胸膛猛地抓撓,脖子的青筋和血管一根根暴起,臉上的肌肉在劇烈蠕動,兩隻眼睛布滿了血絲,頭頂冒煙,仿佛隨時要炸開。
“嗚啊啊……”
他撐在地上,雙腿不停蹬地,雙手拚命刨動,猛力甩著頭,像發瘋的猛獸,口水不斷流出。忽地,他仰頭長嘯,直至聲音嘶啞,雙手猛地一拍地板,身子直挺挺站立起來,繼而身子一震,臉上猙獰的表情消失了,眼睛一閉,就直挺挺倒了下去,撲在地板上昏迷過去了。
呲,呲,呲……
突然,類似高壓鍋的放氣閥被拔了起來而發出的蒸汽噴湧的聲響,從鍾山的身體上的不斷響起,同時他的身體也在噴著白煙,猶如一簇簇白色火焰在風中搖曳,十分的詭異。
他身上的白煙慢慢小了,十幾秒後不見了,一些黑乎乎的東西沁出皮膚,讓他像裹了一層地溝油,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異常之處。
大約過了三分鍾,“啊”的慘叫一聲,鍾山就像從噩夢中驚醒一樣,猛地睜開了眼睛,駭然挺起身子,坐在地板上。
他有些氣喘籲籲,驚魂未定,呆愣了幾秒鍾才想起之前的事情,他急忙撫摸臉和身體,只是多了一層黏糊糊的臭東西,並沒有發現什麽詭異之處,無痛無傷,身體並無特別的感覺。
鍾山忍不住疑惑:“失敗了?不能吧,剛剛就像幾百個容嬤嬤拿針扎我一樣,痛得我都昏過去了,這樣還不開竅嗎?”
“已經開竅了,仔細感受一下吧。”龍先生的聲音在鍾山的腦海裡回響。
鍾山聽話地站起身,蹦躂了兩下,張開手腳,擺出“太”的姿勢,閉起眼睛仔細感受自己的身體和周圍一切。
寂靜,靜得像一面無風的湖,湖大得無邊無際,好似將整個宇宙都倒映進去了。突然,仿佛有一粒不識趣的石頭落入了大湖,蕩起了層層漣漪,一圈圈往外擴散。
鍾山的世界也不平靜了,他的感覺跟著“漣漪”擴散了出去——感知圈擴大了,好似無數根細細的神經伸長了出去,伸向了極遠的無限。
然後巨量的“信息”反饋了回來,仿佛整個人沉浸在“信息海”之中,從四面八方傾覆湧來,又浩瀚又縹緲,讓他恍惚之間迷失了自我。
世界變龐大了,變清晰了,好像從二維世界陡然進入了三維世界,一切都展開了。
鍾山莫名其妙一驚,觸電一般,一顫而睜開了眼睛,從“無限”的體悟之中脫離出來,但是那個擴散出去的清晰感知並沒有消失, 而是縮小了一些。
說得具體一點,就像從剛才近乎全知全覺的“上帝視角”,弱化到了後腦杓長眼睛的“無死角視野”。
“這就是開竅,感覺真的跟字面意思上一樣呢,全身毛孔都張開了,人也變得耳聰目明,一下子機靈醒目了很多呢!”
鍾山欣喜萬分,像剛剛學會走路的小朋友,對“新感覺”充滿了新奇和喜悅,又奔又跳,歡呼雀躍。
不過,他身上的那一層黑乎乎的油膩東西,發著一股淡淡的酸臭,又混雜上汗水,越發不好聞了。而且凝結在身上也十分悶,不舒服。
鍾山忍受不了,趕緊回自己的房間抱起一套趕緊衣服,衝進衛生間洗澡了。
乾脆打開水龍頭,站在花灑下,任由清水噴淋在自己身上,澆了三四分鍾,再抹上沐浴露,搓出小泡泡,心情愉悅地清洗起來,才哼著小曲兒。
“唔咦唔啊啊……唔咦唔啊啊……叮楞叮愣愣……唔咦?”他忽然停住了哼唱,雙手搓洗至小寶貝處也停了下來。
並不是因為小寶貝出來什麽問題才停下來,而是因為他心裡湧起了一股惡寒,覺得後背有冷風侵骨—一似乎是一種偷窺的目光。
不是吧,朗朗乾坤,昭昭日月,清平世界,竟然有人偷窺,豈有此理!
鍾山豈能容忍此等齷齪之事,他握緊了襠部,怒目金剛一般轉身望向窗戶,大聲呵斥:“誰?”
他的憤怒戛然而止,一下子屏住了氣息,舌根僵住了。他看見緊閉窗戶的玻璃上,模糊地現出一張巨大的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