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微明。
舟自橫從床上起身,打開窗,黎明與趕早的吆喝湧進客房。
舟自橫呼吸著濕潤清冷的空氣,逐漸清醒過來。
舟自橫走到趙子美和花小雨身旁,兩兄妹正在熟睡,花小雨輕輕地靠在哥哥身上。
舟自橫站了一會兒,還是輕輕拍了拍趙子美的肩膀將他從夢鄉喚醒。
“穿好衣服,”舟自橫回到窗前,“帶你們去個地方。”
……
一大兩小走在寬闊的街道上。
馬車川流不息,人們拚命的行走,賣力。
兩人很懂事的沒有詢問,只是默默跟著舟自橫的腳步。
花小雨隱約能感受到去哪裡,這個方向是?
歌樓。
……
“哇,自橫叔,你帶我們來青鳥閣幹嘛,”趙子美一臉不了解,說道,“這兒可不興練功啊。”
舟自橫沒有回應,而是直接撥開珠簾走了進去。
一進去,一股濃烈的香味撲面而來,兩位濃妝豔抹的女子就迎了上來。
“這位大俠,生面孔,第一次來咱們樓吧。”
“是不是聽聞櫻公主的名聲想來一覽芳澤的?”
兩位女子你一句我一句。
舟自橫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找櫻公主有事。”
一旁眼角痣的女子不屑地笑了笑,心想果然沒錯,回應道:
“我們公主從來不私下接客,前幾天那些世家子弟擠破頭獻殷勤想私下見公主一面,公主都沒給好臉色看。你若是想見識櫻公主的絕世美貌,請晚上再來。”
舟自橫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趙子美和花小雨躲在他身後,看著舟自橫的樣子不敢說話。
“讓他們過來了吧,是我讓他們來的。”
一陣輕靈妖嬈的聲音從樓梯上緩緩傳來。
兩人極其詫異,一邊發顫一邊彎下腰請舟自橫三人上樓。
來到頂樓,眼角痣女子垂著頭,打開紫木大門,讓三人進去。
女子關上房門便匆匆離去,驚訝仍然在心中回響。
什麽樣的人能讓櫻公主打開房門,她想都不敢想。
舟自橫三人站在寬敞華麗的客房,清雅的橙花香氣彌漫在房間。
家具簡單,多是桃花心木。
擺放到也是很隨意。
房屋四角有幾簇鮮花點綴
趙子美看到一旁的粉晶簾幕後,妖豔絕美的身影側躺在床上。
房間很安靜,窗外的喧囂傳不了這麽高。
“借下你的木桶。”舟自橫聲音毫無感情,更像是命令。
花小雨悄悄抬頭看著舟自橫,有些緊張。
粉簾後好看的葉眉微微一挑,隨後眉頭微蹙,透出微微羞意。
“西門裡,用就是了。”
舟自橫帶著趙子美和花小雨二話不說走了進去,客房安靜無聲,只有女子微微起伏的呼吸。
……
浴室不大,中央一個五尺木桶,冒著騰騰熱氣,裡面橙花香氣更濃烈。
“把衣服脫了,然後跳進去。”舟自橫對著兩人說。
趙子美咽了咽口水,瞟到了一旁木架上的衣物,弱弱問了一句:
“師娘?”
“啪。”舟自橫給了趙子美頭一下:
“不是,快進去。”
趙子美捂著頭,和花小雨脫下衣服,赤裸裸地跳進木桶,水溫很舒適,兩人剛好露個頭。
“等下無論感受怎麽樣都要忍住,”舟自橫眉宇嚴肅,
“這是為了你們好。” 兩人都有點緊張,默默閉上眼。
舟自橫手中拿起櫻月石,催動內力,櫻月石銘文乍現,發出皎潔的光芒,陰暗的浴室仿佛升起一輪明月。
清冽的光輝照亮趙子美和花小謠稚嫩又成熟的臉頰。
舟自橫將櫻月石放入水中,光線在水中瘋狂掙扎。
水溫一會兒冰冷,一會兒熾熱,凡人之軀怎能忍受?
兩具肉體緊緊相擁,想共同抵禦嚴寒與熾熱,水中的櫻月石如日月,散發聖潔的光芒,穿透他們的肉身,他們的靈魂。
他們在水中懸浮,緊緊相抱,因為劇痛,花小雨的指甲抓破了哥哥的後背,鮮血如絲在水中纏繞。
不知道多久,他們的沉入桶底,開始自由的呼吸,那些精純的水隨著他們的呼吸進出他們的身體,仿佛與其融為一體。
舟自橫終於松了一口氣,默默走了出去。
“他們是誰?我怎麽沒聽說過。”花小謠已經坐在客房的木板上。
“路上遇見的。”舟自橫面不改色,也坐了過去,花小謠給他端上一杯清茶。
“一對兄妹,無依無靠,想幫一下他們。”舟自橫沒說是他們偷了花小謠的櫻月石。
花小謠微微一笑,看著舟自橫說道:
“世人皆知舟自橫無情,卻不知舟自橫的柔情。”
“我只是想做自己。”舟自橫抿了一口茶說道。
“價值連城的櫻月石就被你拿來這樣用?”花小謠也給自己填滿一杯。
“反正我又用不著。”
“如果是我,我就把它送給千玨,取悅一下我們的長安公主,你說呢?”花小謠打趣道。
舟自橫從不接招,喝著清茶。
看他愛搭不理,花小謠恨的牙癢癢。
轉換話題道:“那兩個孩子呢,怎麽辦。”
“我會帶他們參加過幾天的武舉。”
“武舉?他兩一看都沒正經訓練過,內力都沒覺醒。”
“我又沒指望他們拿個狀元榜眼什麽的,有個入京名額就好。”
花小謠明白了他的意圖,沉默了一會兒問道:“到時候,你護的住他們嗎。”
這次輪到舟自橫沉默,舟自橫喝光了自己杯中的茶。
“我會盡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