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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禦群英》第6章 交鋒
  回到家的沈煉,昨夜巡視一夜,今早又跟蹤陳萍萍與趙嘉懿見面,可謂是身心俱疲。關好大門,正要回房休息,只聽一陣破空聲襲來,沈煉忙低頭躲避。一隻筷子直直的釘在門框上。

  沈煉拔下下筷子,凝神向筷子射來的方向觀瞧,一個勁裝打扮、滿臉絡腮胡的彪形大漢,正站在不遠處一間屋頂上,衝他挑釁的招招手。

  原本被迫卷入一場風波的沈煉正是惱火,一見這人如此囂張,更是怒不可遏,拔腿便追。

  兩人一個褐色勁裝,一個黑衣官服,在京城民宅的灰瓦白牆間閃躲縱躍,這樣的場景驚得城中早起的百姓不敢出門。

  就這樣兩人一個追一個跑,期間又有不少內衛高手跟了上來,但用不了一會,便被二人甩到身後,就這樣二人追到了城門處,此時剛開門不久,入城的百姓將城門堵得水泄不通,沈煉心中一凜,暗道不好。

  可那彪形大漢並未如他所想的那樣混入人群,而是極為高調的踩著人潮,逃出城門,這一幕也自然驚到了守門的城防軍,但這些武藝並不高深的士兵,根本沒能擋住這個大漢,反而一個個被撞倒在地哭爹喊娘地叫喚著。

  沈煉見狀也不遲疑學著這大漢也從人潮上踏過,緊追不舍。

  兩人又是一路追趕,不知不覺到了靜安城郊外一處樹林深處,此處常年有野豬出沒,這些野豬不但毀壞周邊的農田,還時常襲擊村民百姓,雖然朝廷也組織過獵戶進林子捕殺野豬,但卻好像總也捕不完。附近的百姓都管這叫野豬林。

  看著眼前停下腳步的彪形大漢,沈煉拔出繡春刀說道:

  “怎麽不跑了?”

  大漢冷哼一聲,飛身攻來,當真是風馳雲走,沈煉的反應也著實不慢,舉刀橫檔,眼見著這大漢就要自己撞上刀刃,卻猝然停住腳步,一個旋身將慣力匯於右拳,朝著沈煉毫無防備的面門攻去。

  沈煉著實一驚,這麽快的速度奔襲還能如此輕松的停下,此人的身體怕是已經如千錘百煉的百鍛鋼一般堅實,但之前卻又能舉重若輕,於人潮之上橫躍,武道功力深不可測。此刻沈煉腦中的思緒雖是快如閃電,但手上的動作卻已是慢了半拍,眼見手中繡春刀已經來不及擋住攻來的拳勁,隻得身體後仰,側過頭,同時腳下連退數步躲避。

  一步慢,步步慢彪形大漢接連搶攻,沈煉疲於招架根本無力還擊,三尺長的繡春刀愣是摸不到大漢的衣角。

  沈煉心中暗罵要遭,連忙屏息凝神,調理呼吸,眼看大漢又出一拳,側身躲過,緊接著俯身一鞠,又躲過一拳,反手將刀插入土中,趁著大漢收拳泄力的短暫時機,拔刀上挑,刀刃帶著塵土,自下而上砍向大漢。

  這大漢瞳孔一縮,反應迅速,雙足發力忽的騰躍而起,一腳就踢在了刀身側面,只聽“當啷”一聲,在沈煉充滿震驚地看見這把陪伴他十年的內衛製式繡春刀,竟如一根柴火棍一樣被一腳踢斷了!

  可已經來不及他細想,大漢的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大漢輕笑開口:

  “能逼我一個合道境的高手使出五成本事,也算你這小內衛有點本事。”

  這大漢的聲音並不顯得十分蒼老,估摸著也就三十出頭的年紀。

  沈煉被扼住喉嚨不敢亂動,目光直視眼前的大漢說道:

  “沈某沒記錯的話,應該從未與閣下打過交道,得罪之處更是無從談起,想來是有事請沈某幫忙了。”

  大漢聽了放聲大笑道:

  “哈哈哈,

武功不差,沒想到心思也這般通透,那我也不隱瞞了,在下虯髯客想請沈大人替我火燒內衛府案牘庫。”  “案牘庫?”

  “案牘庫。”

  “我為何要幫你?”

  “這可有意思了,沈大人的命現在可是捏在我手裡呢。”

  說著虯髯客又加了幾分手勁,沈煉漲紅了臉,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

  “呃咳,就算此時此刻我答應你,但你就這麽放心讓我回去?”

  虯髯客看著臉憋成豬肝色的沈煉,稍稍松了些力氣,問道:

  “沈大人就這麽自信我不會揭發你?”

  終於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沈煉止不住地乾咳,良久才答道:

  “咳咳咳,現……現在至少上萬人知道,你是賊我是官,你拿什麽揭發我?”

  虯髯客怪笑兩聲,說道:

  “嘿嘿,沈大人是想試探我到底知道你多少秘密吧,好判斷我的來歷。”

  看這化名的虯髯客壯漢,識破了自己的目的,沈煉沉默不語,見沈煉不說話了,虯髯客甫又開口道:

  “沈大人不必猜測我的來歷了,你猜不透的,而且這密道的事只要透露出去一絲一毫你和你背後的人都得玩完,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聽我吩咐,只要事成,我就立刻離開周國。”

  沈煉此刻已經別無選擇,這虯髯客知道密道的事,無論他是敵是友,都得封住他的口,畢竟這件事牽扯到的可不只是一個小小的內衛和一個大商人那麽簡單, 於是問道:

  “什麽時候?”

  “今夜醜時。”

  說完虯髯客一個踏步就跳上了一棵樹,在樹枝間輕巧跳躍,一會就消失不見了,沈煉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剛喘沒兩口,一群巡檢司打扮的差役找了上來,見著倒在地上的內衛,連忙將沈煉扶起詢問,沈煉一番解釋,當然虯髯客的名字以及要挾自己的事情一字未提。

  而此時已經跑遠的虯髯客則是在心中盤算:

  “這個小內衛,武功確實不錯,二十郎當歲就已經是悟昧境,武道三昧,技昧、體昧已經領悟,就剩下最重要的心昧還沒悟徹,不過感覺也快了。可惜卻是童嶽的走狗,留在他身體的暗勁,醜時便會發作,正好是他去案牘庫放火之時,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

  原來今早離開的虯髯客本來想去跟陳萍萍道別一番,沒想到正撞見鬼鬼祟祟跟在身後的沈煉,心中認定這是個童嶽的爪牙,發現了趙嘉懿的秘密,為了真龍天子的王朝霸業,於是來了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虯髯客在沈煉出宮之後便一路跟隨,再將他誘至城郊,本想直接殺掉,但間沈煉武功不弱,便心生一計。

  但是造化弄人,虯髯客不知道的是沈煉並非童嶽的爪牙,反而是趙嘉懿新翹首以盼的關鍵人物,他以為這一石三鳥之計,既可以除掉沈煉削弱了童嶽的勢力,又可以讓自己的南下之行更加便利,還保護了趙嘉懿、陳萍萍、李靖等人,但卻沒想到這一自作主張的行為卻差點讓陳萍萍五年的心血付之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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