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手機響了起來。
他猛地坐起,一把撈起手機,這是他的習慣,似乎他是一個外科醫生要隨時待命。
“您好。”
“請問是薑老師嗎?”那邊傳來低沉的男聲。
啊,他清醒過來。
“是的,請問您是——”
“我是h區的刑警,我們在您所任教的學校發現了學生的屍體,請您快速到學校來一趟。”
他呆了一下,下意識看了一眼牆上的鍾,時間是早上五點鍾,離他鬧鍾響起只有半個小時不到。
一路狂馳,他來到了學校。遠遠的就看見了一圈圍欄,他被一名自稱“明智”的青年叫住了,‘明智’一身正裝,沒有警察的樣子,卻打開了他的車門,坐上了他的副座,在他反應過來前,‘明智’向兩邊的警察說了什麽,他們就放他進去了。
“請問,你能把你的名字再說一遍嗎?”他問。
“叫我明智就好了。”
他沉默了一下,“明智?明智洗潔?”
‘明智’楞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猜錯了一個字,明智潔。”
他向薑伸出一隻手,想要握手。
“開車呢,偵探。”他不看他。
“沒想到還有人能夠這麽快反應過來,今天算是值了。”他把腳翹到車前。
“去哪裡?”薑問。
“實驗樓前停車場,你的老習慣。”
他默默把車停進老車位,下了車。
“既然你也是個推理迷,那麽猜猜看,哪裡發生了命案?”
他看了一眼偵探,“你是來觀察我的吧?”偵探笑著,盯著他。
“那麽,差不多就說明我最可疑,”他看了看四周,“就在實驗樓吧?”
“聰明,”偵探拍著手,“不愧是我看中的頭號目標,如果你是我的對手的話,我會很興奮。”
“好啊,”薑笑著回答。
他被偵探帶著上了被禁戒線封閉的實驗樓,“要不是我,你現在只能是在審訊室裡面。”
“那多謝了,”他觀察著四周。
陰冷的空氣,似乎帶著刺痛的撕扯感,心臟似乎受不了這詭秘的氣息
“在緊張嗎?”他似乎看破了,“那個女生的遺體已經交給法醫了,不過,你也可以勝任的吧?”
他似乎在暗示著什麽,但薑並不理會。
“這就是屍體的發現地點了,”他指著五樓的舞蹈教室,裡面沒有白線畫著,窗戶緊閉。
“這裡,”薑低著頭,“上吊嗎?”
“沒錯。”
“致命傷呢?”
“是脖子上的勒痕。”
“迷藥呢?”
“沒有檢查出特殊的成分。”
“那麽,初步鑒定是自殺?”薑驚訝了。
“你覺得,”他轉過頭來,“可能嗎?”
“那麽,就是特別的謀殺案了咯?”
“不,”明智突然換了一副笑臉,“屍檢報告還沒有出來,上面都是我亂編的。”
“呼,”薑松了一口氣,“我就說怎麽這麽玄乎。”
“好了,我們回去吧。”他拍了一下薑的肩,“頭號嫌疑先生。”
他們回到了樓下,已經有幾個穿著製服的人在等著了。
“喂,小潔,你把他帶到哪裡去了?”一個壯實的中年男子叫著。
“去樓上逛了一圈而已,”被叫做“小潔”的明智如此回答。
“又搗亂了,”那個家夥似乎是警長的樣子,
然後他看見了薑,眼神壓了一下,“薑先生好,我是t區警署的石邢,希望你能配合我們。” “好,好的。”
“那麽,車上聊。”他打開了一輛SUV的車門,他坐上去,而身後的明智向他揮了揮手。
時間是十月二十一日、7:30,星期五。
t區警署
“請問,十月二十日晚上,也就是昨天夜晚,您具體的行程嗎?”
審訊室裡面,對面的石邢問著。
“嗯,那個,時間,我記得不太清楚。”
“不用緊張,先生,只要大概的就行。”
“好,那麽,下午的課程結束後,我和鄭老師整理完實驗器具後,離開了實驗樓。按照平常時間,大概是五點左右結束晚餐。晚上我一直在實驗樓。”
“那位鄭老師是鄭德老師嗎?”
“是的,我和她在下午都各有一節實驗課。”
“嗯,繼續吧。”
“晚上的時候,我一直在實驗樓裡,除了大概第二節課下課——八點半左右到了三班送了一下改完的作業,接下來就回來了,等到9點半我就下班回去了,這期間沒有在實驗樓碰見誰。”
“好的,那麽,接下來我想要問您幾個問題,可以嗎?”
石邢的眼光冰冷,就像冰冷的審訊室一樣。
“可以。”
“第一,您作為不住校也不值日的年輕老師,為何在學校待到晚自修結束後才回去呢。”
他的語氣不像是審問,倒像是批鬥一般。
“這個啊,我是單身,也不和父母一起住,也是個比較離群的人,所以回去之後也沒有事乾,我就習慣在實驗樓裡面批改完當日作業。”
“那麽,您批改完作業後又在實驗樓裡面做些什麽呢。”
“我在研究自己大學時的課題項目,只不過進程緩慢罷了。”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你大學時是臨床的吧?”
“嗯。”
“那麽,下一個問題。你昨夜在實驗樓有碰到任何人嗎?”
“沒有遇見。”
“那麽,有沒有什麽聲響呢?”
“這個,”他露出尷尬的神情,“我習慣戴著耳機工作,所以完全沒有。”
“那,第三個問題。”石邢看了一眼剛送到手邊的資料,“我們,可以去你家做一下調查嗎?”
“可以。”
出乎意料,他回答得很乾脆。
石邢站起來,看了一眼他,“你也跟著一起去吧。”
一群帶著手套鞋套的家夥闖進了他的公寓,將他的工具翻個底朝天,這是他想象中的。
實際上,他們隻帶走了他的工具刀和醫學筆記本。
接下來,可就全靠你了啊,偵探先生。薑坐在家中的沙發上。
此時的明智偵探。
“連環殺人嗎?”明智摸著腦袋,“麻煩起來了,而且,”他咬牙切齒,“我輕敵了。”
眼前的食堂冷櫃之中,藏著一具完好無損的女屍。
是請假多天的舞蹈易老師——胸前整理好的教師牌上寫著“救命”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