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人:薑歐樹
被告原因——殺害易老師。
全國關注的學校殺人事件,在各大社交軟件上都衝上了熱搜——這次的審判,即是百萬人觀看的全網直播。
薑在被告席上微微撇撇嘴。
明智一身筆挺的西裝,容光煥發,完全不像之前那個“安樂椅偵探”,“請大家看墨同學身前威脅校長的視頻。”那段視頻在大屏幕上放出。
“這段視頻被普遍認為是墨在死亡晚上拍的,”他清清嗓子,“時間根據屍檢也認為是正確,即二十日夜。”
“這段視頻拍攝時間在二十日傍晚至晚上11點——墨同學判斷出的死亡時間。薑,請你發言。”
“我的請假單上寫著我二十日晚九點後並不在學校網,此案件和我並沒有任何關系。”
“是的,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此視頻的正式性卻有待商榷,仔細觀察該視頻,墨同學身後有著淡淡的光,之前認為是圖書館的燈光,二十日晚是個觀星時節,那天晚上貴校的天文隊也在活動,但是,當我們上到五樓觀察窗戶,比燈光更亮的是月亮。”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嗎?先生。”薑不為所動。
“後來經過技術認證,該視頻存在人為修改的痕跡,而唯一人為的跡象就是那燈光。”明智將他在五樓拍的月亮方位展現出來,“我不懂天文,但是你懂吧?薑歐樹。”
“確實,我之前參加過天文競賽。”他笑了一下,推了一把眼鏡。
“那天晚上的月亮應該在墨同學身體正中心,所暈出的光不應該只是在下方,所以,這是為什麽呢?”
明智質問薑,“這是有人按照自己辦公室裡分析出的燈光和月亮的狀況來修改的吧?”
“但是換作任何一個老師都是一樣的結果吧?”
“請問十九日的下午,你在做什麽?”
“十九日是星期三嗎?我在實驗樓給兩個班輪流上實驗課,很忙。”
“你最後一次見到易老師是什麽時候?”
“十九日上午12點左右,吃完飯和易老師一起走回音樂教室。”
“好的,不在場證明很充分。”
你到底想幹什麽?明智先生?薑盯著悠閑自得的明智。
“按照接下來,校長會被處分,將被判處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因為殺死易老師和墨同學的證據不足。”
喂,不對吧!薑抑製住了差點脫口而出的那句話。
他的睜大了眼睛,顫抖著,只聽見法官噪音般的判決。自己的無罪還沒能證實。可重點不在這裡。
怎麽辦,怎麽辦?匿名舉報,不行,那聯系明智,他會幫我嗎?自己親手做?不現實,我知道的不夠多,那——怎麽辦?怎麽辦……
隨後明智的一句話把他拉出了顫抖的苦海。
這是晚上判決的直播畫面,上面有著大量的觀眾留言,類似於“彈幕”的留言。
幾條彈幕映入眼簾,“薑老師,我們相信你。”“我相信被告無罪,”“請將真正的凶手繩之以法吧!”“嚴懲真正的罪犯!”
他聽到無數的聲音在腦海裡面沸騰,明智對他淺淺一笑,他咬牙閉上雙眼。
喘息著,痛苦著,成長著,正如他的教室生涯。
睜開眼,直播並沒有結束,明明判決已經明了了。
明智看他的眼神中似乎在說“好機會啊。”
他明白,明智並沒有了解全部,但是他的戰略要成功了。
所有的偽裝和糾結和痛苦和煎熬,都在以極快的速度土崩瓦解,他要忍不住了,額頭上滋滋冒出汗來,眼前的評論還在源源不斷地增加,但是觀看直播的人數已經快跌出一百萬了。
說,還是,不說。
一條評論極快地出現,後又極快地消失。
“希望我們的國家不在有像‘世紀()審判’那樣的事件發生。 ”(世紀()審判詳見ps)
他清醒過來,微微張開了嘴。
“那個,”他的聲音很小,明智愣了一下,向他笑了一下,法官重新坐回位置。
他一把抓起話筒,轉向攝像頭,“我,自首。”
他的話語如同洪水猛獸,奔流不息地衝刷罪惡的汙泥,露出面目全非的真相。
半個星期後,第二次判決。
“以過失殺人罪判處薑歐樹有期徒刑——9年。”
薑看著陪審團上坐著的明智,無奈地笑了一下。
接下來還會有第三次審判,但不是對他的。
······
後續新聞報道
T市某高校長侵犯舞蹈老師並威脅,排擠知情的生物老師,生物老師過失使舞蹈老師摔下樓致死,後校長藏匿老師屍體,威脅知情學生,該學生和生物老師曾計劃聯合以死逼迫校長自首,無果學生自殺。
生物老師在直播判決時爆出校長的內幕,經過調查,校長曾有一朋友聲稱能解決屍體和免罪的朋友,現正在調查中。
後續新聞報道
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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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小白放下筆,正好晚自習結束了,他走向實驗樓五樓的那盞燈,一層一層,死一般的安靜。
他看到微弱的光,屏住呼吸靠近。
那盞不滅的光——來自五樓的廁所而已。
他笑了,關上燈。
從樓下看,整座實驗樓一片黑暗。
那盞不滅的燈,滅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