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議,竟是吸收了精神毒素,這便是竅針本體顏色嗎。”
吳爽倒吸一口涼氣,磁引起掉落的長針,細細觀察著,隨即搖了搖頭,將長針隨意扔出。
竅針唯一價值便是毒素,器身似乎並無作用,而這毒素價值難以估量,乃是他吳家偶爾所得,前幾任家主用其辦過不少大事,未曾想最後竟以這種方式遺失。
注視向蔣枝眉心,吳爽眼中泛起火熱。
火熱愈發熱烈,一時吳爽差不多忘了本來的目的,只是一動不動的盯著蔣枝眉心……光點異像雖轉瞬即逝,但他心中卻久久不能忘懷。
以吳家傳承的知識,吳爽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麽。
“在宗門眼中,屬性似乎是比血氣更重要的能力。”
“但屬性奧秘卻非凡人窺測,據族史記載,這一般是突破1001噸後的能力,然而血氣根若為極品,則或多或少會伴生些微弱屬性,待突破11噸、喚醒血氣根後,便能使用這伴生屬性,修習三階強者的屬性手段。”
“伴生屬性微弱,自然也無法與真正的屬性手段相比,卻也使得宿主戰力降維打擊,遠超同階。”
吳爽喃喃自語,極品血氣根的特殊太多了,不僅是先天掌握屬性的鑰匙,其修煉速度……
搖了搖頭,吳爽煩躁的呼出一聲,柳家一個普通柳衛,竟然有這種罕見的天賦。
不要說極品血氣根了,哪怕是上品血氣根,在族盟也一樣是非常稀少的天賦。
“族盟有史以來,這種天賦向來僅出現在森、索、武葉三族,柳家這個怪胎族衛,真是,真是好大的運氣。”
吳爽深呼一聲,抬頭凝望霾深雲重的夜幕,“想不到竅針陰差陽錯下,竟顯露了他的天賦。”
好奇心驅使下,吳爽走上前去,細細的盯著蔣枝眉心。
“屬性有三類,分別為火、冰、精神,極品血氣根亦有這三類,不同於火、冰屬性,精神屬性的極品血氣根位於眉心,蔣枝這些精神屬性光點雖隨血氣根沉睡,卻已能以原始本能抵禦外敵,將精神毒素煉化……”
吳爽分析著蔣枝變化,努力印證著腦海中的知識,這般細看一炷香後,吳爽終於是看到了蔣枝顫抖的睫毛。
緩緩退後一步,這是最後的機會,吳爽正在猶豫要不要動手。
“即便不收服這柳衛,若只是單純結交,日後或許便能有意料之外的收獲,而若就此擊殺,則一了百了,如此機緣付之東流。”
“本質上我與這柳衛毫無恩怨,僅僅是立場不同罷。”
“一名極品血氣根,饒是三位團長也不得不重視,但我不殺此人,父親一定責罰於我,我必須……”
心中閃過大膽念頭,吳爽煩躁的踱步,似是在考慮什麽。
數息後,他才臉色陰沉的站在蔣枝身前。
沉默了一會,吳爽臉上泛起堅定,他看了一眼蔣枝,知道後者已醒,只是在觀察自己久不動手……畢竟以他現在這個位置,若是要加害蔣枝不費吹灰之力。
吳爽開口了,卻像是對空氣說話。
“孫狩本非我吳家之人,他十三歲便入柳衛,為人忠直勤懇,天賦也異常優秀,年僅十六歲便破7噸,比本少亦快了半年,到得二十周歲時,血氣終破10噸。”
蔣枝眼角動了動,他不明白吳爽為何給他講這些。
“二十周歲前,實力突破至10噸,這是剿妖軍的門檻。孫狩出身草根,跨進這步費勁千辛萬苦,
可到了募軍前一月,卻因小事被禁足柳城,遭嚴加看守。” “孫狩對此雖並不意外,卻也心灰意冷,山南地各族族衛中,柳衛最為優渥,卻也最為迂腐,在柳家祖祠的陳年舊條前,他不是第一個犧牲者,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言至於此,吳爽微微一頓,瞥了眼蔣枝,確認了其豎起了耳朵,這才接著開口。
“或許你還並不解孫狩仇恨,但你可知,柳家在其還未破入10噸時,不僅口頭許諾其自由募軍,更卑鄙的延長了其任務編排,致使他長期緊缺月錢。”
“即便如此,他仍奇跡般突破10噸,可柳家本遮掩的惡意,在這時卻徹底展露,家主親自出面,僅因其私下借取月錢,禁了他的足。”
“呵,可笑的是,待他解除禁足後,後腳便受了禁足者的跪拜……他被升遷為了產業理事,高官厚祿,錦衣玉食,可他不想要這些。”
“也就是在那年,他漸漸被我吳家滲透,最終參與了我族的邊境計劃,計劃失敗他雖身死,可卻從未後悔,試問為這樣惡心的家族效勞一生,你,我,他,誰又甘心?”
言罷,空氣中便安靜了下來。
吳爽能夠感受的到,蔣枝的呼吸屏息了幾秒。
取出一張金色存卡,放在了蔣枝身旁,吳爽俯身道:“你叫蔣枝是吧,這裡是十萬芷蘭,算是今日誤會的一些賠禮,不要拒絕。”
做完這些後,吳爽便扭頭離開了……一手抱起韓藝,他轉身躍上山脊,似是下山而去,沒有再對柳盈盈出手。
半晌後。
蔣枝緩緩直起身來,看了眼身旁的金卡,隨即扭頭確認四下無人。
吳爽或許並沒有猜到,他說的那一大串毫無意義。
蔣枝並不是孫狩那類人,後者或許曾為柳家的仁厚感動過,但以蔣枝腹黑的視角,他卻早早警惕著柳城的一切,並對一切拉攏暗藏敵意,包括二脈,包括家主,當然,某人除外。
從某種角度而言,只要變得更強,他沒有原則。
拾起金卡,蔣枝微微一愣,一枚潔白的長針掉落在那,似是吳爽忘了。
“這長針……”
“蔣枝!”
還未揣測吳爽態度的轉變,一聲脆喊從山脊上遙遙響起。
蔣枝將長針收了起來,站起身一看,只見溫霞躍下山脊,一路小跑朝他而來,喘氣如蘭,煞是可愛。
溫霞一直躲在山脊上,現在局勢塵埃落定,便小跑了過來。
四下注目,山背地一片狼藉,幾道身影受傷昏迷。
除了隊友柳凌, 便就是柳盈盈柳飛南這兩名族中驕子……吳爽戰力可見一斑,直至被蔣枝觸怒才展露真正實力,若是雷霆出手,即便以一敵二,或許兩人都有秒敗的可能。
見得溫霞到來,蔣枝瘸拐的跟近前去,掏出全部隊牌一股腦交給溫霞。
這是五十余枚隊牌,算上柳凌的戰利品,已是集齊二十組隊牌,足夠兩次賞賜抽取……這般成績,無愧於三人‘準第一梯隊’的稱號。
與吳爽一戰,蔣枝衣衫襤褸,身上落下了數不盡的輕創,血氣也令人擔憂的到了5噸。
疑惑看著懷中隊牌,溫霞卻見蔣枝小心抱起那黑衣少女,匆匆囑咐了一聲。
“溫霞,柳凌傷的不重,只是痛暈了過去,過個幾炷香大概便就醒了,你守在在這裡,屆時和他帶著這些隊牌下山。”
蔣枝言罷,將黑袍少女攔腰抱起,並小心為她傷口留出了空間,便是帶她躍上了山脊,朝山門方向緩緩而去。
柳盈盈傷的很重,蔣枝不敢耽擱,饒是不要這些隊牌,他也得保證自己組長的安全。
“那你呢,你要去哪?”
身後傳來溫霞疑問,蔣枝頭也不回,飛快丟下一句話。
“我有要事,這些隊牌你和柳凌拿去用吧,不用管我了。”
美目顫動,溫霞看著蔣枝躍下山脊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她對蔣枝有不小的好感,很可惜,蔣枝的眼睛根本不在她身上停留,全程聚焦在那黑袍少女身上。
夜幕漸漸深了,溫霞捧緊手中的隊牌,感覺山風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