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崇山峻嶺千千萬萬,兩人翻山越嶺,來到一處,白禦楚拿出地圖一看,已是苗嶺山脈主峰,山上雲霧繚繞,叢林密布。
歐陽灑月說到:“這就是雷公山了,再穿過八卦林,便到家師住處睡蓮池了。”
再往前行,山巒越發起伏,林高谷深,不知回路,罕有人跡。
山勢開闊,再加上大霧迷茫,白禦楚猶如走進八卦陣一樣,分不清東西南北,緊跟著歐陽灑月。
歐陽灑月回頭對著白禦楚說到:“你跟緊一點,這便是八卦林,若是跟丟了,可找不到你。”
天空轟隆隆作響,好端端的天氣,突然就下起傾盆大雨。
兩人找了個山洞避雨。
這雨下了沒一會,便停下了,遠處天空中一座彩虹橋閃閃發光,甚是好看,彩虹山似乎站著一個人。
白禦楚不禁走出洞外,朝著彩虹走去,待走近,彩虹上那人飄飄而下,來到白禦楚面前。
“父親?”白禦楚喊了一聲,將信將疑的看著眼前的人。
“你個逆子,不替我報仇,跑到這來幹什麽?”
“凶手找到了,但是我打不過他,沒法報仇。”白禦楚說著說著竟有些凝噎。
那人大怒,一掌拍到白禦楚身上,白禦楚倒地。
一個羽扇綸巾的人,笑呵呵的走上來,扶起白禦楚。
再看父親,已經消失不見。
“你若是學會了石碑上的武功,便可天下無敵。”那人搖著手中的雞毛扇子,看向一旁。
白禦楚順著看過去,一青石碑,碑面陰刻碑文,卻看不懂刻的是什麽,轉身待問,那人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醒醒。”歐陽灑月使勁搖晃著白禦楚的身體。
白禦楚猛的睜開眼,看著歐陽灑月,“我剛剛怎麽了?”
“你剛剛進入夢境了,這八卦林能使人入幻境。”
白禦楚起身,朝前方走去,歐陽灑月不明所以,緊緊跟上。
前方果然有一塊青石殘碑,碑上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
“這是什麽?”白禦楚問歐陽灑月。
歐陽灑月走上前,摸了摸青石碑說到:“相傳這是諸葛孔明當年留下的天書,千百年來,無一人能讀懂。”
想起剛剛那人的打扮,難道就是諸葛孔明?破解這碑上的天書,是否真能天下無敵?
白禦楚也不及細想,將碑上的符號默記於心。
“到了,前面就是九子連環山,中間的那座小山,便是睡蓮池,我們平日就住在那。”歐陽灑月指著前面興奮的說到。
回家了,她自然該興奮。
原來睡蓮池是座山,白禦楚嘀咕著,看向前方,九座山如蓮花瓣一般,簇擁著中間一座小山,那小山似花蕊,溪水環流,如蓮睡池中,仙氣飄飄,猶如瑤池寶地。
“走吧,咱們上山去。”歐陽灑月走在前頭,帶頭往山中走去。
來到山中一開闊處,屋舍林立,有好幾間。
歐陽灑月扔下白禦楚,徑直跑了過去,大喊著:“師父,我回來了。”
歐陽灑月一間間的推開房門,空無一人。
“哎,看來師父又去閉關修煉了,這下可難找她了。”歐陽灑月在一間屋子坐下,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白禦楚也跟了進去,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巫王現在是不是在巫山?”
“師父平日很少出門,若不在這,定是回巫山了。”
“那咱們就去巫山找她。
”白禦楚拿出地圖鋪開,“巫山應是在苗疆群山中央。” 歐陽灑月淡淡說到:“不錯,巫山確實是在諸山中央,但是這麽多山,出去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我從小在這長大,出門也會迷路,哪有那麽容易找到巫山?”
這下說得白禦楚也有些懵了,將這千萬座山找遍,得到什麽時候。
“你師父什麽時候回來?”白禦楚看著歐陽灑月。
歐陽灑月歎了口氣:“師父一般閉關的話,最快也得半年一年。”
兩人一下沒了注意,靜靜的坐著,眼看天色漸晚,“今晚就在這休息一晚吧,我去收拾一下,弄些吃的。”歐陽灑月說完便起身去收拾了。
白禦楚呆呆的坐著,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吃過飯,天色已黑,白禦楚坐在門口,抬頭看著天空,夜朗星稀。
歐陽灑月湊了過來坐到白禦楚旁邊,抬頭看了看天空,看著白禦楚問到:“你在想什麽呢?”
白禦楚喃喃說到:“不知道清清現在怎麽樣了。”
“你倒是挺關心她的。”歐陽灑月語氣中像是有些醋意。
白禦楚轉頭看了一眼歐陽灑月,輕輕說到:“我們兩從小一起長大,從小到大,她什麽事都順著我,我一定不能讓她有事。”
歐陽灑月謹慎的問到:“如果有一天我丟了,你會不會這樣擔心我?”
“她跟你不一樣,她不會武功,不像你,走丟了還能照顧好自己。”
“我去睡了,你在這慢慢看吧,說不定看著看著她就從天上下來了。”歐陽灑月一甩手,起身便走回去。
白禦楚也不說話,拿出地圖,一遍遍的看著。
一抬頭,天上幾顆星辰閃耀,格外顯眼。
白禦楚趕緊看了看地圖,又抬起頭看了看天空。
“你快來看,這幾顆星辰的排列怎麽跟地圖上一模一樣。”白禦楚衝著屋內大喊。
“你煩不煩啊。”歐陽灑月走了出來,順著白禦楚的思路,看了一遍天上星辰排列,又看了一眼地圖,“我怎麽什麽也沒看出來?”
白禦楚激動的說著:“天空那七星連珠,排列布局跟這七座山一模一樣,說不定這就是去巫山的路。”
歐陽灑月漫不經心的答到:“哪有這麽巧的事?”
白禦楚又繼續說到:“咱們今晚在這歇息一晚,明天便順著這地圖所指去找找看,說不定就能找到巫山。”
歐陽灑月心裡嘀咕到:還真是頭強牛,急不可耐。白了一眼,便進屋休息了。
屋舍較多,白禦楚隨便挑了一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盡是白天石碑上的符文,像是鑽進了腦子一樣,攪動白禦楚的思緒,任憑怎麽也揮不去。
白禦楚心想:既然是天書,哪有這麽容易領會的,但抵不住一個個符文在腦海跳動,於是起身走到屋外,來來回回走著,腦袋像要炸了一樣。
白禦楚蹲下身敲打著腦袋。
“你怎麽了?”歐陽灑月早聽見動靜,急匆匆走了出來,見白禦楚痛苦的模樣,走了上來關切的看著他。
白禦楚痛苦的說到:“不知道,青石碑上的符文在我腦中不停跳動,我的腦袋像是要裂開了一樣。”
歐陽灑月有些慌了,不知該怎麽辦,突然一拍腦袋,匆匆跑進屋內,四處翻找,拿了一顆藥丸出來,遞了過來說到:“快吃了它。”
白禦楚也不懷疑她,又痛得厲害,接過來一口便吞了下去。
“好些了沒?”歐陽灑月小心翼翼的問道。
白禦楚緩緩站起身來說到:“沒那麽痛了,你給我吃的是什麽東西?”
“這是我師父的天元聚魂丹,能治一切傷痛,調理周身氣息,你試著調理一下內息。”
白禦楚深吸了一口氣,吐了出來,頓時感覺神清氣爽,全身像有使不完的勁,那些符文定在腦海裡,不再亂動,像是組成了一副形狀,白禦楚閉上眼,跟著腦海中的形狀舞動了一遍, 竟像是一套武功。
對著前方呼出一掌,竟有排山倒海之勢,掌中帶風,吹動了樹上的葉子。
歐陽灑月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你不會是這麽快就練成了天書上的武功吧?”
白禦楚停下,對著歐陽灑月說到:“你那丹藥竟這麽神奇,我服了感覺全身筋脈通暢,力道綿綿不絕散發出來,想不到隨手一掌,竟有如此威力。”
歐陽灑月嘬了嘬嘴:“這天元聚魂丹可是我師父花了大量心血煉製的,每十年才能煉成一顆,就算不會武功的人吃了,也會力大無窮,剛剛你吃了一顆,就剩一顆了,她回來看見定要罵死我。”
白禦楚想不到這藥竟然如此難得:“既然這麽珍貴,你還拿給我吃?”
歐陽灑月嘟著嘴說到:“剛剛看你痛得要死要活的,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你要死跑別的地方去死,別死在這裡礙手礙腳的。”
白禦楚心裡一陣樂,臉上假裝著很嚴肅的樣子:“誰知道你給我吃的是不是蠱,說不定過幾天我就蠱毒發作身亡了,不是正合你意。”
歐陽灑月一把推開白禦楚,朝屋內走了進去:“滾開,別攔著我,懶得理你,本姑娘要去睡覺了。”
白禦楚抬頭看著天空,想了想,收起地圖放進懷裡,對著歐陽灑月大聲說到:“別睡了,我剛細細看了下,若真是這條路,巫山應該就在這附近,咱們這就出發。”
“大晚上還不讓人睡覺了,要去你自己去。”歐陽灑月嘴上這樣說著,待白禦楚走出一段,還是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