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還是四角的內褲啊，男生不是都愛穿三角的嗎?”蘇蕊沒有一點不好意思，反而調侃道。

　　“你是見過多少男人的內褲啊，得出這個結論。”張更故意問道，既是玩笑，也是試探。

　　“你來月經嗎?”蘇蕊沒有回答，卻拋了一個問題。

　　“你不會一直以為我是個女的吧?”張更被問得有頂莫名其妙。

　　“那你知道女生來月經都帶衛生巾嗎?”蘇蕊問道。

　　“咱們都是學過生物的人，你是不是問得有點幼稚。”張更一臉鄙夷。

　　“那就是知道嘍！”蘇蕊松開張更的四角內褲，抱著胸說道。

　　“廢話！”

　　“那你是見過多少女人帶衛生巾?”蘇蕊問道。

　　“這不一樣，有三角和四角，你為什麽能確認男生都喜歡穿四角?”張更覺得自己抓住了重點。

　　“一樣，有衛生棉棒和衛生巾，你怎麽就確定女生都帶衛生巾。”蘇蕊也繼續反問張更。

　　“你這不是胡攪蠻纏嗎?中國女生當然用衛生巾多，棉棒美國女生用的多。”張更覺得這還用問?

　　蘇蕊就等著張更說這句話。

　　“那你是看了多少中國女人和美國女人得出的結論啊?”蘇蕊一臉的得意。

　　聽到這句，張更知道自己中計了，但是百口莫辯，於是無力的解釋道。

　　“國內的衛生巾廣告多，國外棉棒廣告多，而且周圍也有女性同胞談論啊！”

　　“好啦，你剛才問我的問題幫你幫我回答了。”蘇蕊全勝。

　　張更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從一開始自己就掉進了蘇蕊的話語陷阱，此刻內心相當的不服和不爽，但是男人的那種征服欲和好勝心讓自己忍不了。

　　“那你喜歡用棒還是用巾?”張更索性豁出去了，即使口舌之快顯得下流也要贏。雖然張更普通話很不錯，但是作為一個南方人，巾和莖的發音錯了也無可厚非。這句話看是縮略，黃色意味很明顯，次課張更就想看看蘇蕊作為女人害羞的樣子，這樣自己就贏得了心理優勢。

　　“你有棒還是有巾?”蘇蕊回答字正腔圓，目光堅定盯著張更。

　　“我問你的喜好。”張更此刻也不想退縮，繼續問道。

　　“那你喜歡我用什麽?”蘇蕊又把問題拋給張更，女人啊就是這樣，永遠不正面回答問題，無論什麽問題都能逼迫男人做選擇，這似乎是她們的特權。

　　就在兩人互打太極時，蘇蕊的電話響了，算是解了張更的尷尬。

　　出租車到了，臨出門時，蘇蕊來一句。

　　“你今天不太尊重女性，我罰你去超市買一包棉棒，說實話來美國這麽久了，還沒試過。”

　　張更心虛地答應了。

　　雙城的春節氣氛並不濃，在中北部華人數量還是不如東西兩邊，舊金山說是唐人街，其實是中國城，而雙城連真正意義上的一條街都沒有。

　　兩人在玻璃天橋附近找了一家廣東餐館，在華人少的地方吃中餐還是選廣東餐館比較保險，很多館子打著中餐的名頭做的都是美式中餐讓人一言難盡，連餃子都可以讓你吃到懷疑人生。而廣東餐館大多數還保留著粵菜的基本味道，以廣東菜為住的餐館，廚師也基本是中國人。

　　雖然街上沒什麽氛圍，但這家館子裝飾得很有年味，燈籠，對聯，福字都不少，店裡已經有很多中國人了，大多數說著粵語，店小二也是一口的粵語。

　　張更雖然是南方人但沒有那麽靠南，

蘇蕊卻是正兒八經的北方人，兩人都對廣東菜沒什麽研究，就點了一個新春套餐外加一份餃子。　　如果蘇蕊不來，張更也就在學校湊合過了，雖然有留學生團體召集大家過年一起包餃子，但是張更的家鄉習俗並不是包餃子，也就懶得參與了。

　　館子裡雖然播著春晚，但是並沒有人看，張更偶爾看兩眼，蘇蕊到時專心致志看了兩個小品，期間笑得合不攏嘴，但是等到有闔家團圓的祝福時，她的情緒瞬間就低落下來。

　　開始兩人喝的飲料，蘇蕊覺得不過癮，要了瓶白酒，倒上一杯，沒注意就幹了，張更看這架勢，自己就沒打算喝了，到後來蘇蕊一杯接一杯，張更都有點攔不住了。

　　跨年時間是雙城的下午一點。兩人出了餐館，上了玻璃天橋。雙城和東北哈爾濱一個緯度，冬天的雪過膝是常事，於是雙城就建了一條5公裡左右的空中玻璃天橋，天橋內和室溫差不了太多。這個城市被大雪覆蓋，即使是跨年也沒有半點喜慶的顏色和味道。蘇蕊走路已經不太穩了，整個身體都倚在張更身上。 張更摟著蘇蕊的肩膀，兩人聊著自己的國內生活和之前的一些過往。

　　“你在非洲的春節怎麽過的?”

　　“好像當時是個工作日，沒有正規放假，也是中午，一群人上班時間大吃大喝了一頓。”

　　“吃得有今天好嗎?”

　　“說實話，比今天豐盛，廚娘做一些，然後也有親自上陣的。”

　　“今天委屈你了唄。”

　　“那沒有，你要不來我可能都會忘，前幾天琢磨一瓶二鍋頭就點鹵菜來著。”

　　“我看你今天沒怎麽喝酒。”

　　“咱倆都喝倒在這冰天雪地裡?”

　　“你就喝多了啥樣?”

　　“要麽吐了，要麽睡了。”

　　“不做點瘋狂的事?”

　　“我喝多了更清醒，瘋狂只是表演。”

　　“那你覺得我是在表演?”

　　“你也沒瘋狂。”

　　“我這千裡投懷送抱，不瘋狂。”

　　“你能不抱你嗎?你都站不穩了。”

　　“你送我回去吧?有點冷。”蘇蕊的冒著團團熱氣問道。

　　“好，我打車。”

　　“送我回西雅圖。”蘇蕊推開張更，斬釘截鐵地說道。

　　張更對著突如其來的轉變有點懵，自己也沒說錯話啊。

　　“好不容易來一趟，多玩幾天吧！”張更挽留道，“咱這旅遊基金還有不少。”

　　“不是看這旅遊基金，誰稀罕到你這個破地方來，除了雪就是雪，把人凍得透心涼。”張更聽著蘇蕊這有些矛盾，有些埋怨，有些口是心非的話，一時不知該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