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是養殖呢?這個風險挺大的?成本怎麽和大規模的養殖企業比拚,養殖的防疫問題怎麽解決?”曉涵一連就拋出了幾個問題。
張更其實也想了很久,之前在公司遇到類似的投資項目,參觀過,考察過,最後也是不建議投資此類項目。但今天張更思索了很久,之所以跟曉涵聊起,並不是征求意見,只是想找個人說一說,自己已經決定了是不會更改的,但是這半個多月來都是自己一個人操盤所有的事情,覺得有些累了,隻想找個人聊聊。同時曉涵作為一個年輕人,他也想看看年輕人現在的想法。
“你的問題問得非常好,我今天也跟你分享一下我的思路。”張更饒有興致地說了起來。
“首先年底是一個土雞銷售的旺季,如果門現在著手,正好趕上。這是一個時間考慮。
其次,我選擇土雞養殖,這就是在避免和大規模的市場養殖做出分化。因為土雞養殖是不可能大規模流水養殖的,它需要精細個性操作,這樣意味著,在一定的規模內,養殖成本相差不了多少,同時我選擇周邊省市還有一個區位優勢。
最後關於防疫的問題,這個有一定的運氣成分在內,但是標準化的管理也起了很重要的作用,我在選定養殖場的初期就會引入嚴苛的管理制度。”
“道理我能懂,也能說服我,但是具體的我還是有很多疑問。”曉涵說道。
“這就是做和想的區別,只有做才能讓思考更具體,僅僅想而不做,那這些疑問就永遠存在於腦海之中。後期你也會介入到管理中來。”
“我嗎?”曉涵有些意外。
“是的。”
“我還在上學,那麽遠可能去不了。”
“管理並不需要你親臨現場,我實地考察了之後慢慢和你講。”
曉涵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張叔您說的我其實挺感興趣的,但是又有很多的疑問。我也快放假了,正好學校也要我們做一個實踐報告,如果可以,我想跟您一起去做實地考察。”
“這個……”這個突如其來的請求讓張更停頓了。
“食宿我自理!”曉涵說道。
張更倒不是在乎那一點出差費用按道理說曉涵跟著去,他還應該支付相應勞務津貼。只是這剛打交道不久,總感覺不太合適。
“我考慮,考慮吧!”張更終止了這場對話。
茶館和咖啡館最大的區別就是清淨,相比於咖啡館人滿為患的境況,茶館總能給人一種遠離世俗的恬靜,包間封閉或者布簾隔開,也聽不到人語和鍵盤的噪聲。張更見了太多的白領一杯咖啡一個下午在談事文案中度過一個下午,也許這是小資生活的標志,但是張更不喜歡這種氛圍,周圍浮躁的聲音了怎麽會有沉澱的思緒呢?張更也見過口談幾個億的大項目的老板,最後為了幾杯咖啡的帳單而扭捏作態的,也許越有錢的人越節約吧?但是在扭捏做事中浪費的時間和心機,應該不是金錢可以抵值的,亦或那些心機或者時間也就是一杯咖啡的價錢。
茶館裡清香四溢,古樸親和,踏入之中有種穿越的感覺,聲音似乎暫時就不存在了只有一種慢走節奏的心情在流淌,還有那氤氳的情緒,在茶湯裡翻滾。
蘇蕊早早地就等在了茶館的包間,點了張更最愛喝的花窨碧螺春。卷曲的茶葉在熱水裡漸漸舒展開來,就像人生深藏的故事開始脈脈地訴說,透明的清水開始染上青綠的顏色,香氣在漂浮旋轉。
張更剛在坐下,還未說話,蘇蕊遞上了一張卡。
“你想要的證明自己,我不攔你,這是100萬,從美國到現在的股息和基金收益。創業很辛苦,這個應該能助你一臂之力。”
“你還是不了解我,這一次我就想靠自己的能力創業,這錢你幫我收著,等我掙到了第一個500萬,我們再見面。”
“那我祝你一切順利!”
“謝謝!”
“就最後一個要求,如果有了別的女人告訴我。”
“好的!”
說完,蘇蕊走了,毅然決然,沒有回頭,張更沒有想到蘇蕊這一次會這麽乾脆。小泥爐的水開了,是該泡一壺新茶了。
三天之後,張更接到劉雨揚的電話,說馬尚忠想找他聊一聊。交談很簡短,劉雨揚帶著小汪了解了一下情況就離開了。張更隻字未提挨打的事情, 也就介紹了一下這段時間以來自己在小康小區的一些銷售情況。馬尚忠對劉雨揚還是很客氣的,但是也就說了一下自己的經營情況,期間劉雨揚反映了群眾們對菜價過高的議論。馬尚忠也是態度誠懇地說一定盡全力,協調批發市場降低蔬菜價格。
劉雨揚走後,馬尚忠邀請張更去他的公司轉一轉,張更本來有些猶豫,最後還是答應了。
一進馬尚忠的公司,就看了一隻巨大的金蟾對著門口,辦公室也是金壁輝輝煌,和他扇子最搭的就是一個根雕的大茶台,這比茶館的小泥爐顯得大氣磅礴。
“兄弟,你願意來,我有點意外。”
“盛情邀約嘛!”
“嘗嘗我這茶!”
張更看了毛尖,這種茶茶香清淡,入口開始輕薄,但是中口逐漸厚重,余味掛喉。張更喝不慣,但是還是端起了茶杯。
兩人談起了自己的一些過往,馬尚忠還是老一代人的打拚路子,有著很重的江湖氣,解決問題沒有現代的法律思維,打打殺殺的故事是他談起最多的,言語之間還有些緬懷,似乎很陶醉於那些快意恩仇。
“兄弟,我覺得做什麽事還是得講點規矩。”馬尚忠端起一杯茶吹了吹。
“馬總,您總說講規矩,您解釋一下什麽是規矩?”張更不想圍著這個問題打轉了。
“這個……”馬總一下給問住了,“就是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辦事方法吧!”馬總的確沒啥文化,又把規矩換成方法進行解釋。
“法律是規矩麽?”張更懶得玩文字遊戲,單刀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