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李隆基精力旺盛,非得親自捉奸。
李言潮請壺關縣將盧家家人畫影,不用壺關縣吏,派手下差吏日夜監視盧家人出入情況,原來這唐朝,一般縣城都有宵禁的習慣,夜間出沒之人,非奸即盜。
在等捉奸這段日子,李言潮無事就與李宜德舞槍弄棒,王毛仲看的也手癢,他便挑戰李宜德,兩人拆去槍頭,在院內對陣,他兩個在李隆基面前,有意展示身手,所以各自均不保留,兩個槍杆舞的呼呼作響,確實是實打實的功夫。在冷兵器時代,李言潮特警學的那點東西恐不能勝任,他打定主意拜李宜德為師,好好學學這刀槍功夫。剛想到這,王毛仲手一滑,槍杆脫手,箭一般向李言潮面門而來,李言潮下意識用左手格擋,哢嚓一聲槍杆被手掌生生砍斷。
李言潮驚出一身冷汗,腦海忽閃李廣射虎的故事。李廣見草中石,誤以為虎,箭簇都射入石中,然後再射,卻不能入。今自個單手斷辣條槍杆,端的難以重演。
王毛仲跳出圈外,看到李言潮凌厲一掌,不覺也吃一驚,心想,本來一是警告這小子,勿搶老子風頭,二是整他一下,出出氣,三是讓他忌憚自己,沒想到這小子反應夠快,看來不能輕視,容後徐圖之。
李隆基招手把王毛仲叫入房中,變著臉問:“剛才失手?”
王毛仲趕緊下跪,紅著臉辯解,原來這王毛仲是高麗貴族出身,高麗貴族的特點是自小學武,大唐萬騎軍中不少招募的這些人,十一歲那年,因父親貪瀆,被沒籍為奴,流落到長安替人看門為生,李隆基看他長的彪悍,有一身好武藝,就替他贖身買回,眼見李言潮反應比他更敏,心高氣傲的他越來越不能自持。
“你們這些人都是我在潞州的班底,你不要給本王搞砸了壞事,以後你得好好向李郎學習,拿出你貴族氣魄,小家子氣還不如一山野村夫,懂嗎?還有,你沒看出李宜德剛剛處處讓著你嗎,你反而殺招頻出,比起家奴,你更沒有氣度啊!”李隆基氣場強大,一席話,逼得王毛仲羞愧難當。
用完晚膳,李言潮帶了些錢物來到李宜德房間,李宜德一見,慌忙起身迎接施禮:“多謝李兄讓某脫奴籍,合家上下,必當聽由李兄差遣。”
李言潮忙還禮,笑著說:“這都是臨淄王所愛,兄不敢居功,今日此來,是想拜您為師學點武藝,日後好為己防身。”
李宜德趕緊擺手,深躬到地,抱拳說:“兄長千萬不能折殺宜德,我們一起晨起習武便了,還不知誰教誰呢。”
李言潮又問:“李郎覺得王毛仲功夫如何?”
“王毛仲功夫一般,但善應變,能察意圖,如實打實,他尚不是某對手,剛才交手估計別駕郎能看出點端倪。”李宜德老實答道。
兩人約好晨起時辰,李言潮告辭不提。
晨起,兩人約好時辰帶著兵器奔驛館後面的小樹林,今天練習持刀持棍的基本功,從中可看出,這李宜德基本功確是扎實,第一課李言潮就受益匪淺。
晨餐後,李隆基召見各位商量案情,李隆基首先發言:“這幾日守候未見奸夫蹤跡,看來需要讓他放松才好,大夥看如何解除他的戒心為好?”
王毛仲看著李言潮,說:“是不是監視守候人員蹤跡被發現了。”
李言潮向著李隆基答道:“守候人員不會被發現,我看主要是新郎屍體還未入土,對方不敢妄動。 別駕郎,
天氣越來越炎熱,我看還是由官家宣布新郎投河自盡,讓新郎入土為安,再放松夜查宵禁,引蛇出洞,不知別駕郎以為如何?” 李隆基拍手道:“此計甚妙,依此行事。”
縣令劉義堂召集雙方家人,宣布男方投河,盡管男方家人嚷嚷不聽官宣,也不為所動,待李言潮和本縣仵作查完屍體,一起做好記錄,即出動衙役,雇來和尚,強行入土,超度亡靈。
夜間戊時過了會,李言潮正與差人圍坐飲茶,一差人慌慌張張來報:“發現有人犯宵禁,從後牆翻入盧家庭院。”
李言潮立即帶領衙役去報李隆基,李隆基一聽,喜滋滋帶著一乾人等興衝衝前往捉奸。
衙役們穿草衣的,扛樹枝的,打扮得千奇百怪,見李隆基到來,忙用骨頭將看家狗引開控制。李隆基率四人直撲後院繡樓,李言潮撥開底樓門栓,所有人屛住呼吸,仔細聽音辨奸。
“你個死鬼,還知道來,那家弄個死屍放在前廳,嚇得我整夜不能入睡。”看來是女房主正在埋怨什麽人。
“嘿嘿,小寶貝,風聲緊,某實不敢來,這幾日看到有些陌生之人在附近閑逛,嚇得我著實不輕。”一個男人聲音隱約傳來。
看來眾人已經錯過了精彩部分,李隆基一招手,眾人點起火把,衝入色情場。男人像做夢一般張著嘴說不出話,女人一聲尖叫,鑽入被窩瑟瑟發抖。李隆基一把把被子扯掉,看著這女人酮體,口中罵著:“賤奴。將盧家一乾人等,全部帶到縣衙,本王要夜審狗男女,為趙氏伸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