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金斯一行人逐漸接近了紐弗堡,他們並沒有打算直接進入,而是先來到了這個小城外圍的人群聚居地,先打探一翻消息。
紐弗堡規模並不大,是一座由於和斯德帝國常年交戰,處在倫多東方前線而形成的一座軍事城堡,其地勢優勢十分明顯,霍爾其斯山脈中的多條道路匯聚於此,扼守住了從東方由霍爾其斯山脈進入倫多內部的咽喉。城市本身依山勢而建,山脈中的一條河流從城中穿過,保證了水源供給。它的城牆非常堅固,是由倫多國內最堅硬的石料築成,整個城牆表面塗上了黝黑的染料,看起來堅不可摧。
之前兩國的戰事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在圍繞紐弗堡附近的區域拉鋸,斯德帝國曾經兩度在付出巨大傷亡的情況下攻破這座城市,但後續都被再次奪回,對很多斯德帝國的士兵來說,這不是一座陌生的城市,倫多人在這裡展現的勇敢堅毅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影響,當然,很多人也長眠於此。
正常情況下,紐弗堡的防衛異常嚴密,希金斯也是考慮到了這點,所以選擇先在城外探查情況。
紐弗堡的城外是山脈中少有的宜居河谷地帶,分布著眾多聚落點。這樣一座軍事化城池,其本身對眾多物資的需求促使著商人往來與此,國家也有意的將一部分無產農民遷往此處開墾糧田,對軍隊需求量最大的糧食就近提供一部分,和平時從事生產,戰時還能緊急進入城中充當部分戰力。就這樣,圍繞著城堡,形成了頗為繁榮的市鎮。
四人裝扮成倫多的行商,進入了其中一個聚落點的無名小酒館,隨意點了四杯當地的便宜麥酒,每杯不過十枚銅幣。倫多的貨幣體系與斯德帝國的不同,斯德帝國使用的紙幣第納,最高面值為一百面額,剩下的還有五十、二十和十三種面額,而五和一第納為硬幣,由合金鑄造,每個貨幣上都有魔法學院設計的魔法標記,作為防偽;而倫多作為小國,現在還沒有能力實施紙幣貨幣,依然保留著古老的金屬貨幣體系,以銅、銀、金幣交易,五十銅幣等於一銀幣,五十銀幣等於一金幣,其與第納的換算大致為二銅幣等於一第納。
他們坐在靠近門口的位置,以方便觀察來往的人群,這裡的人們現在似乎過得輕松悠閑,完全沒有以前傳聞中那樣的戰時緊張態勢。
靠近他們的桌子圍坐著一圈客人,也在喝著便宜的麥酒,看起來應該是此處的耕種農民,趁著農閑的時候來小酒館中消遣一下。
“這樣的日子真是好啊,再也不用過每天都提心吊膽地生活了。”隔壁桌一位粗布衣衫的客人感慨道。
“是啊,真可真要感謝我們的國王,居然擊敗了東邊那個龐然大物。”這個客人穿的比較體面,可能是這裡有些學識和家底的人。
“邊境回來的人說,斯德嚇得把軍隊和居民後撤了百公裡,看來是被我們打怕了,哈哈哈。”一維客人袒胸露乳,似乎是剛乾活回來,把上衣都脫光了。
“能活在這樣的年代這是好啊,我們的軍隊終於為我們揚眉吐氣了,我也想去參軍保家衛國,家裡會為我驕傲的。”一個年輕小夥子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接著說:“再來一杯!”
“也得感謝我們信仰的眾山之神,他也保佑著我們的國家。”一位看起來是神職人員的酒客舉著杯說道,“今天晚上城中會有盛大的儀式,向偉大光輝的神靈獻上我們的虔誠,大家都去參加吧。”
“為國王舉杯!為眾山之神舉杯!為倫多舉杯!”隔壁一桌人一同舉杯暢飲。
希金斯等人細細地聽著隔壁桌眾人的對話,不動聲色,只是默默地喝著酒,等到一桌人逐漸散去,希金斯拿著酒杯走到還未離開的神職人員邊上,說道:
“剛聽說今天城中有盛大的儀式,我們也是眾山之神的信徒,不過是從首都貝克倫第一次來到這裡,儀式是晚上幾時開始?我們也想參與。”
神職人員剛開始滿是疑惑,後續打量了一下希金斯,看著他一身倫多裝扮,並且還操著首都貝克倫的口音在問話,也就消失了顧慮,回答道:
“晚上九點左右,直接進城參加就可以了,只要是印象眾山之神的國民,都可以參加。”
希金斯估量了一下,也就是說,還有兩個多小時,儀式就要開始了。他笑臉盈盈地對神職人員說:“我們請您喝杯酒吧,等會能帶我們進去嗎?我們不是很認識路。”
看起來這位神職人員頗為嗜酒,剛才已經喝了幾杯,一聽到有人請酒喝,立馬就湊到了希金斯他們的桌上。
“我能喝一杯產自首都地域的白葡萄酒嗎?”他一點也不客氣。
“真是識貨的人啊,我家鄉的白葡萄酒口感冠絕全國。 ”希金斯微笑地拿出兩枚銀幣,向酒館老板點了一杯貝克倫的白葡萄酒,送到神職人員跟前。
“你們來自首都,有沒有聽說過實際上斯德軍隊的覆滅和眾山之神的神跡有關?”神職人員搖晃著酒杯喝了一口,有些醉醺醺地說道。
“國王下的告示不是說,這是我們英勇的軍隊對帝國造成的毀滅性打擊嗎?”希金斯用倫多官方的說法套著話。
神職人員搖搖頭,又抿了一口白葡萄酒,“這酒真不錯……剛才你說什麽?英勇的軍隊?靠他們怎麽可能戰勝敵國那麽強大的軍隊,我聽說,眾山之神已經蘇醒了,是它在保衛著倫多。”
“眾山之神?這不是傳說中的神靈嗎?這只是你的猜想吧。”希金斯假裝不解。
“你不信?雖然我也沒見過。但聽說今天的儀式,眾山之神會降臨這座城市。”神職人員將酒一飲而盡,對著四人說道。
“降臨?那我們真想見識一下。”凱澤在一旁嘀咕道。
希金斯看了一下天色,神職人員也掃了一眼,說道“我們先提前進城吧,儀式還有一些準備工作,我是協助人之一,十分感謝白葡萄酒。”
“不必客氣,我們需要帶什麽東西去參加嗎?”希金斯問道。
“什麽都不用準備,只要帶著你虔誠的心就足夠了。”神職人員走到了前面,往城堡走去。
希金斯等四人隨之起身離桌,跟在他的背後,天色漸暗,星光漸顯,四人互相遞著眼色,大家都在猜測:
這儀式,會帶來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