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是從“豬圈”裡傳來的,大房子的門盡在眼前,不過,周遊可進不去。
荊棘纏繞、覆蓋在整個“豬圈”的門上,幾朵鮮豔的玫瑰點綴在這上面。
按道理,這寒冬臘月的,室外不可能有玫瑰,而這地方更不可能有玫瑰這種東西。
這東西能在這裡存活,無非兩個方面。
這裡不對勁,
以及,禁止入內。
搖搖頭,將百兵變成短刀,遞給葉鴆酒,讓出個身為來。
剛剛那道聲音的淒慘,有幾分殺豬的意味,這倒是引起了周遊的好奇心。
葉鴆酒向前,手持短刀,揮刀就要劈向荊棘。
手,卻到半路停了下來。
突然出現的小女孩擋在了葉鴆酒面前。
不,與其說是擋,不如說是她原本就在那裡,只是沒有人發現罷了。
小女孩背對著他們,伸手摘去荊棘上的玫瑰,再將帶著段荊棘的玫瑰編成一圈,似乎是在做花環。
似乎是察覺到了有人,她也隨之轉了過來。
小女孩看上去有10歲的樣子,眼神清澈,沒有其他村民的那種詭異感。
但她頭上也帶著個玫瑰花環,一個荊棘為主體的花環。
荊棘的刺狠狠扎進小女孩的頭中,血液流了滿臉。
顯然,她也有大病。
她在看到葉鴆酒的瞬間,似乎是嚇了一跳,不過還是嘟起個小臉,擋在了“豬圈”的門前。
擺明了不讓靠近。
不過就是不知道她是在保護“豬圈”還是豬圈門上的花了。
“走吧。”
看到進不去,周遊也沒死纏爛打,招呼葉鴆酒一聲便向村長的房子走去。
葉鴆酒對小女孩嚇唬似的揚了揚手中的短刀,把刀變成契筆,小跑的跟上了周遊。
一個村子,村長家的位置好不好周遊看不懂。
不過周遊唯一曉得的是,這村長家真大。
大到什麽地步呢,一個平房,兩個豬圈都沒它大。
豬圈畢竟是養豬的地方,豬多了,豬圈的佔地面積大也合理。
可這村長家比倆豬圈還大,村長這家裡是要幹什麽?
養牛嗎?
出於禮貌,周遊禮貌的敲了敲門。
兩分鍾後,
沒人開。
周遊又禮貌的敲了敲門。
然後,
還是沒人開。
周遊讓開了一個身位,葉鴆酒上前禮貌的踹向門。
不過這門沒開,而是被踢開了個大洞,於是葉鴆酒又補了兩腳,又伸手扒門,這門才開。
踩著門的碎片,周遊看去,這裡面……又是一道門。
而且還換成了鋼的。
歎了口氣,一陣寒風吹來,葉鴆酒揉搓著扒門扒疼了的手。
這村長找不來就找不來吧,這吃飯和居住問題還是要解決一下的。
“你看一下這個。”葉鴆酒將手機遞到了周遊眼前。
“什麽東西?”周遊掃了一圈,也沒發現有什麽問題。
就問“怎麽了?”
“誒呀,你看這時間,我們來這村子還是大早上,你看這現在的時間,都10點多了,而且分鍾是一秒一秒的在跳。”
聽葉鴆酒這麽一說,周遊才看到,這時間確實已經很晚了,而且過得很快,估計再有個幾分鍾就凌晨了。
但現在,周遊不在意這些,這四周發生的越詭異、越離譜,周遊就越興奮。
畢竟,
如果這裡真有契筆,那這契筆的本事可真是非同小可。 如果要是其他的什麽,也無所謂,反正如果周遊要走的話肯定也會帶走的。
到最後,還不是自己的東西。
“你們幹啥呢?來吃飯啊,剛殺的豬,飯菜還熱乎著呢。”
來的人是獵戶,瞪著兩個要突出來眼珠子,是來找他倆吃飯的。
“不用了。”
這裡人都不正常,這飯還能正常到哪去,結合那道慘叫,別不是一頓人肉飯。
“行,就在那件屋子裡,餓了就去啊。”
獵戶也沒再繼續說什麽,聽周遊不吃又問了遍葉鴆酒,然後就走了。
“等等,大伯,我們晚上住哪啊?”
獵戶一指村口:“那,現在也沒人住,你家房子一直在那空著,誰也沒動。”
獵戶走了,走的很急,仿佛再晚一會兒,這肉就沒了。
周遊沒去理,直直的向村口走去,看看這房子怎麽樣的。
等到了地方,
周遊才發現,
這屋,
是真小啊。
這小的,甚至只有其他房子的一半大小,就這麽大,說是村長的廁所他都信。
而這房子的地基也不對勁,地基比房子大了不少。
這房子……
拆過得?
門沒鎖,推門直接就進去了,窗戶倒是很大,能講整個村子包括村中心那片大空地都看的清。
不過,這也就這一個優點了。
空氣中有股潮味,溫度也就比外頭好上一點。
而且屋裡的燈忽閃忽閃的,到最後直接就滅了,無論周遊怎麽摁開關,燈再也沒亮過。
看著只有一張床的屋子,周遊歎了口氣。
他想家了,想念烏托邦街道的他的書屋,想念屋裡的溫暖,想念柔軟的大床。
他覺得不應該自己來,而是先把博物館跑的員工找回來,讓他們去契筆。
半蹲在地上,拿出記號筆,他決定先畫個“門符文”,在博物館再睡一夜。
再辛苦穢獸們一遍吧。
時間過得很快,不過到了11點半後就正常起來了,一秒又變回了一秒,不像之前,一秒是一分的跳了。
“你看,他們很過年似的”周遊指著那間大屋子,這裡看的是一清二楚。
“可能就是過年吧。”葉鴆酒也趴到了窗台上。
“你過過年嗎?”周遊問道。
“怎麽會,我存在的時間還不到一個月的,不過快過年了倒是,怎麽,你過過年嗎?”
“沒有。”周遊搖搖頭,“我現在還分不清那天是小年,那天的真正的過年。”
“我不像你,直接就被館長將基本知識灌腦子裡了,我理解不了那些懷念童年的感覺,甚至我現在聽兒歌都覺得新鮮。”
“那今年好好過一個?”
“嗯。”周遊點了點頭。
外面的大房子的燈滅了,村民挨個走了出來,回到了自己家裡,外面逐漸安靜了下來。
“那我先回博物館睡覺了。”
“好,你去吧。”
葉鴆酒就要走到“門符文”內,作勢就要跳進去。
“等等!”周遊叫停了葉鴆酒。
“怎麽了?”
周遊盯著外面的黑影,嘴裡緩緩說道:“你知道世界上有狼人嗎?”
“狼人?沒有啊,這世界上倒是有妖這種東西。”
一聲嘶嚀的嚎叫響徹在外面,而這聲音,正是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