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馬槊汙跡斑斑,似是歲月洗淨了鉛華,晦暗的槊刃,一條龍脊高高聳立,舍了鋒銳,卻取了重劍無鋒的意境。
槊杆似金非金,通體烏黑無光,像一條黑蛇,不動則已,動則天地傾覆。
槊杆前段,竟有一銅圈,似是能拆卸拚裝,若真如此,這馬槊要少說要幾十根才能製得一杆。
這百兵之王就這麽靜靜的躺在地上,鹿卻好像看到了持槊的將領,殺敵無算,摧城拔寨。
鹿雙手將其抬起,神色嚴肅,周圍的人,齊齊都退了兩步。
雙手持槊,雙膀一個晃動,這長槊如靈蛇吐信,似翻江蛟龍,空氣因震動而炸響,錚鳴不絕。
隨即‘鹿’雙手過頭,又一次轉了個槍花,如若說剛才的長槍,是驚鴻一瞥,是雪中蘊寒芒,那這大槊舞起來,就是黑雲壓城,攜雷霆萬鈞藏而不發。
所有人都又退了一步,只有兩個小娃娃,抬頭看著空中舞動的長槊,也只有他倆臉上沒有驚怕。
陡然一陣錚鳴,原來是鹿歸槊於胸前,槊刃的震動,劃破了空氣所致。
雙手又一擰,長槊果然如想的那般,一分為二,成了一把樣式奇怪的短劍,一條漆黑如墨的長棍。
“老人家,這個可換得。”
“......當然是換得,這馬槊也是尋不到名主,我們青陽派皆是持劍,留它在我們那,倒真是可惜了寶貝。”
“老頭,這買賣你也是劃算的,這長槊終是要見血的,還不如換了這對鹿角,走上一次王城,剩下的,可就看你命裡的造化了。”
“若非是這麽想,我怎舍得換啊。小兄弟,你看如何。”
“老人家,那我可收下了。”
“阿哥,那個銀亮的多好,你不是要換給我用的嘛,我就要那第一個~!”
石頭的話,已然是垂死掙扎,鹿是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去去去,自己上那邊玩去,沒空搭理你。”
“我去找阿大,讓他給我做主。”
說著,轉身就跑了出去,妹妹也是看看阿哥,覺得這裡的熱鬧看完了,就跟著石頭一起跑了。
這玉珠大集,到處都是自己人,想來兩個小娃娃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老人家,還請您和我詳細說說這長杆的來歷。”
“小兄弟,你這可算問對人了,你慢慢聽我說.......”
其他人有的走了,有的還在聽著老頭講書,姓金的也沒有著急,只是擺手,讓兩個隨從回去,自己在這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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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呢,憋著悶氣,一路上用腳踢著石子,也是因為這‘玉珠’怪石林立,沒有馬上找到阿大,心裡啊更是有些煩悶,後邊小妹的聲音又傳了過來,石頭趕忙疾走兩步,不想與這呱噪的女娃娃在一起。
越是煩悶,越是尋不到阿大,越是著急,小妹的聲音越近,腳下踢石子的力氣,也就大了起來。
“哎呦,小娃娃,你這下踢的可是準啊。”
石頭腳下踢出的石子,踢去哪個放下,自己也不知道,只聽到說話聲,便緊忙的抬起頭來。
說話的人,正是汙衣幫的那個洛幫主,寬大異常的右手,托著一枚小小的石子,左手伸出一根骨節粗壯的指頭,指了指自己的額頭。
“啊呀,我是有意的。”
說著石頭停了下來,後邊的小妹也追了上來,看了看石頭,看了看對面的洛幫主。
“哎~~這點小事,小娃娃你還能傷了我不成,你要是過意不去啊,就過來,吃我一顆紅果,咱倆就算認識了。”
“唉,那你也吃我一顆。”
說著,就掏出青衣老頭那拿來的紅果,走了過去,小妹自然也是掏出一把,跟著走在石頭的後邊。
這個洛幫主,笑呵呵的看著兩個小娃娃。
怎麽就那麽瘮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