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在同一個屋子裡,不過卻多了一台電視機。 屋子裡濃煙滾滾,都抽著煙。所有人都扭頭看著電視,氣氛倒是有些詭異。
此時電視機上正播放著新聞。上面正說著阮永強的死,警方定性為仇殺,並宣布全力追捕凶手。不過張明他們都知道這只是警方安撫平民的話,阮永強也不是什麽善茬,他的案底在警局不知道有多厚了,說不準警方巴不得他死呢。
看了一會兒,“啪”的一聲有人按下了遙控器,電視關掉了。
幾個人都很滿意的看著張明,其實他們都知道這項任務很危險,但是偏偏他完成了。
三叔笑著道:“年輕人,很好。”
張明謙遜的笑著道:“您老誇獎了。”
三叔毫不掩飾對張明的欣賞:“你的能力我們有目共睹,不必要謙虛。”張明點了點頭。
阿鬼起身拍著巴掌哈哈笑著:“恭喜恭喜啊,從現在開始你就真是加入東南會了。嗯,換句話說,就是自己人了。”
另一個老人拿出一個牛皮袋子來仍在了桌上,說道:“這是你在越南的新身份。這一段時間你就不要露面了,裡面還有一些錢,你先拿著花吧。”猴子衝著張明點了點頭,他才拿了這些錢說了聲謝謝。
張明知道他們還有東西要商量,而自己還沒有資格去參與,所以退了出去。
剛出去就碰上了那個叫小董的年輕人,這個年輕人張明印象比較深刻,因為他話多並且還有點單純……混黑社會的單純,自然讓人意外了。
小董有些自來熟的跑上前看看四周嘿嘿笑道:“阮永強這個越南狗是你乾掉的吧?”
這事情也沒必要隱瞞,於是張明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
小董衝著張明豎起了大拇指眼裡滿是羨慕,拉著張明就要去喝酒。張明把手從小董手裡抽了出來跟在他後面,一路到了小董的房間。讓張明有些不解的是他們住的房間都有些類似大學的那種宿舍,而自己的卻相當於三星賓館了。張明這下明白了,一定是猴子安排的。
房間裡沒什麽人,小董走到一個鐵皮櫃子前拿鑰匙打開了櫃子……一櫃子的酒,中國產的茅台、五糧液以及外國的什麽XO等等張明說不上名字的酒。
看起來,這家夥是個酒鬼啊。
小董拿出一瓶茅台,又拿了兩個杯子直接盤腿坐在了地板上。他給張明倒了一杯,兩人碰了一下直接喝了。一杯足足二兩,張明暗罵一聲不能這麽猛,要不幾杯下肚就掛了。
小董羨慕的說:“明哥,你太厲害了,竟然把阮永強給乾掉了。這幾天我們都還在說上面會讓你納什麽樣的投名狀呢,今早起來聽到阮永強被乾掉的消息,我們都猜到大概是你乾的了。”
張明苦笑,拿著酒杯抿了一口含在嘴裡閉目仰頭,咕嚕一聲咽下去後才長長舒了口氣。
小董看出張明情緒有些異樣,問道:“怎麽?事情不順利?”
“很順利。”張明把酒杯放到地上,看著似乎還帶有稚氣的小董問道:“小董,你殺過人嗎?”
小董臉上有些不自然,訕訕笑道:“沒有呢。”
“那你是怎麽想混這條路呢?”
小董嘿嘿笑道:“我啊,從小爹媽就死了,在越南這塊無親無故的就在街上瞎混,碰到越南人就裝越南人,碰到中國人就說自己是中國人。有一次我偷東西……”說到偷東西小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偷到了硬茬被滿街追著跑,幸虧小吳那家夥救了我,
於是我就跟著來東南會了。” 張明苦笑……他的經歷還真是簡單。
“那你納的是什麽投名狀?”
小董支支吾吾說道:“是……是收保護費。”
張明心裡立刻罵了一聲操!小董入會就收個保護費,老子卻冒著生命危險去殺了阮永強這個大頭。
小董有點尷尬的說:“你多好,剛來就立下大功了。”
好?張明心裡冷笑搖搖頭沒再說什麽。
“明哥,你的功夫跟誰學的?能教教我嗎?”
看著小董一臉期待的樣子,張明也不好拒絕,於是聳聳肩道:“可以。”
“太好了!”小董差點就跳起來了,他揮舞著手臂嘖嘖說道:“等我學成了我也就能立下大功了,嘿嘿,到時候看誰還敢小瞧我。”
張明忽然有些不忍……曾經的自己多像他啊。
……
這幾天張明都沒有出去,白天就窩在這裡跟他們聊聊天看看電視,晚上就賭賭牌,也算樂的逍遙。猴子已經好幾天沒見人影了,不過從電視以及其他人口裡張明了解到,現在河內的地下勢力已經掀起了一股浪潮。多個黑幫小頭目被乾掉,鄭三笑的地盤也被猴子奪回了好幾條,而河內的警察也被弄得焦頭爛額。
據說現在警察局裡已經關押了好多嫌疑犯,不過明眼人都知道那些只不過是騙騙普通民眾而已。
在河內警方聯合軍隊打壓下,這些地下勢力的火拚力度才小了些,不過仍然有零零散散的衝突發生。這段時間他們也被告知無事盡量少外出,之前出去的人也都回來了。警方也派人來調查過,不過什麽也沒查到而已。
聽其他人說,地下勢力的秩序已經被他們打斷了,剩下的事情已經不用他們了。果不其然,這段時間沒有東南會的參與,零零星星的衝突仍然發生著。
三天后猴子終於出現了,臉上帶著些許疲憊之色。
“沒事吧?”
猴子笑笑,灌了幾口水道:“阿鬼這個膽小鬼,如果不是我帶著人支援他,早他媽被鄭三笑打趴下了。就因為他的膽小害死了兩個兄弟!現在回來又跟我談什麽鳥事,老子直接甩了他一耳光!”
張明皺眉:“猴子,你打了阿鬼?”
“打了!”
張明歎口氣,心裡越發的擔憂。在屋裡來來回回的走著,不住的歎氣。猴子聽的不耐煩了說道:“你不用擔心,就阿鬼這膽色,打了也是白打。”
“猴子。我問你,在東南會這麽多人裡面是不是只有我納投名狀是最困難的?”
猴子點點頭,鼻子裡哼了一聲;“不錯。他們故意為難你的。”
“你知道他們為難我,那你就該知道他們為什麽為難我。既然這樣你為何還要加深你們的矛盾呢?你現在是為東南會立下了不少功勞,是,你手底下是有一些衷心的兄弟。可總的說起來你的底蘊還是不如他們。”
猴子臉有不屑,說道:“明子,你要知道在這個圈子裡,你要敢拚!敢拿命拚你就能混下去!”
張明對此極不讚同,他像個老媽媽似的勸著猴子:“不管在什麽圈子裡,實力是一方面,膽色是一方面,可是任何圈子裡都有謀略都有陰謀。你這樣一味的拚打……”
“好啦好啦。”猴子嘻嘻笑著不想再聽張明的勸說了,趕緊轉變了話題。張明歎了口氣……猴子已經變的有些剛愎自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