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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若》第五十六章 誰欠誰的幸福
【推薦票太少,科學研究,投票有助於身體健康!】  張明跑在街上,衣服已經翻過來系在了腰上,血漬已經看不到了。

  他感覺自己心臟跳動的厲害。他不是沒見過死人,也不是沒殺過人。可是像今天這樣無緣無故的去殺了一個甚至讓他很讚賞的女人。這是第一次。

  就是這第一次忽然讓張明覺得自己好惡心,惡心的他拿著打火機想要燒掉自己那殘催的善念。拖著沉重的腳步走了回去,猴子抽著煙徹夜未眠,其實按照他的意思是代替張明做了這件事,可張明堅決不許猴子插手。因此猴子隻好爭取收集更多的資料來幫助他。

  看到張明推門進來,猴子立刻聞到了一股血腥味,掐滅煙頭走過來說道:“怎麽樣?”

  張明臉部肌肉僵硬,硬扯出了一點笑容:“殺了。”

  “洗洗休息吧。”

  張明點了下頭就往浴室走去,到門口他忽然轉頭說道:“我把那個女人也殺了。”

  猴子“嗯”了一聲抬頭道:“別多想了,洗個熱水澡休息吧。剩下的事你就別管了。”

  張明轉頭走進浴室反鎖後忽然對著馬桶開始狂吐了起來。

  一直吐,幾乎都把膽汁吐出來了,可仍舊是停不住。張明不知道這到底是他自己想吐的把那點可憐的過去吐掉還是為了不堪的現在而吐。外面響起了猴子的敲門聲。

  臉上滿是鼻涕眼淚。還有嘴角的那些汙穢的殘留物,張明喘著粗氣,覺得自己好像一下被掏空了,身子飄飄的,軟錦錦的……

  用衣袖擦了一把嘴說道:“我沒事。”

  外面響起了一陣重重的歎息以及……打火機點燃香煙的聲音。

  打開噴頭,張明脫光衣服讓滾燙的水衝刷著自己的身體,一遍又一遍,身體被熱水衝刷的通紅,他一遍又一遍搓著自己的身體。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張明嘿嘿笑了……鏡子被熱氣熏的逐漸模糊,漸漸看不清了。張明自言自語的說道:“是誰造成的呢?”

  而正在遙遠的中國。

  午夜。

  孟孟突然驚醒……她做了一個夢,夢到張明滿身鮮血慘笑著指著她一直說:是你造成的,是你造成的……

  她沒有誰在床上,在床上她怎麽也睡不著,閉上眼睛就是回憶。現在正以一種怪異的姿勢窩在軟椅裡。

  肚子突然很痛,全身都是汗,她想也許是餓了吧。

  強打起精神來,她找了一下殘余的餅乾,抓了一把就往嘴裡塞。一邊吃一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頭髮蓬亂,雙眼紅腫,皮膚已經差的要命了,臉上都沾著餅乾屑,看起來好像街頭拾荒者。

  她鼓著嘴停下了咀嚼,看著自己這幅樣子……突然胃開始疼,疼的鑽心。由於張明走後這好幾個月她都沒有好好吃過飯,上次發病被送往醫院,醫生告訴她再不養著胃以後就有罪受了。

  她在想,這是不是老天對她的懲罰,一個最初欺騙的懲罰?可是……老天你太無情了,為何你不能原諒一個曾經犯錯的人?

  她從軟椅上跌了下來,爬起來奔向洗手間抱著馬桶開始乾嘔,嘴裡已經嚼爛的餅乾吐了出來,剩下的卻怎麽也吐不出來。疼的厲害,孟孟已經養成了一個壞喜歡,她用手去扣喉嚨。手指伸進去才一點就是強烈的反胃,終於吐出了一點,嘴裡酸酸的,但胃液潤滑了食道讓她更不舒服了。

  於是她把手指又往裡伸進了,隻想把這不舒服吐個乾淨。手指越發的用力,有血滴在白瓷磚上,

不知道是指甲戳傷了喉嚨還是在流鼻血。總之喉嚨和鼻子都開始湧血,混著胃酸跟穢物一起咕嚕往外湧,滿臉滿手的血和唾液。  有些歇斯底裡了,她隻想把胃裡的東西吐乾淨,吐乾淨才能舒服點。

  她站起來時眼前突然一片黑,搖搖晃晃扶著牆壁靠了好一會。緩過來後孟孟眼前模糊地盯著洗手間鏡子裡狼狽的自己,突然笑了……

  這還是自己嗎?有些厭倦了!

  她任由鼻血滑過嘴角,順著下巴滴在鎖骨,胸前。

  滿口的腥甜。

  好不容易止住了鼻血,擦乾淨了嘴巴裡的血。孟孟光著腳走到了房間,看著桌子上他們曾經一起遊玩時拍的照片。照片上他笑的燦爛,她笑的幸福……靜靜看著她曾經美好的回憶,忽然就哭了。

  親愛的,那天晚上我又夢見你,

  我努力微笑卻停止不了委屈哭泣。

  你絕望的眼神推開我的手,說:

  為什麽讓你看見悲傷。

  你消失的毫無聲息,

  剩下我自己呆呆看著自己眼淚流在手心。

  為什麽陷得這樣無法自拔?

  為什麽痛得這樣無法呼吸?

  我看不見想要的結局,

  我害怕害怕在幸福來臨前就這樣死去。

  孟孟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躺在了醫院,林落白正坐在床邊白色椅子上讀著一本書。看到孟孟醒過來後她笑著說:“我給你讀一段文章吧。”

  孟孟微笑道:“什麽?”

  “你隻管聽就好了。”

  “那你念吧。”

  林落白拿著書本說:“這文章的題目叫《誰欠了誰的幸福》。”

  “挺傷感的名字。”

  “不要打岔。”林落白揮揮手開始念了起來:

  張無忌放棄了江湖與江山。他把幸福給了趙敏-,卻把牽掛給了小昭-;把漂泊給了蛛兒,把憾恨給了芷若……楊過和小龍女最終做了神仙眷侶-。也許他知道,也許他不知道,也許他裝作不知道-,程英和陸無雙為他負盡青春拋盡韶華,郭襄為他天涯思君念念不忘。也許他記得,也許他不記得-,曾經有一個叫公孫綠萼的姑娘把一生停駐在他一刹那的目光裡。而他所能給的,也只能是一曲清簫、三枚金針或者某一刻的眷顧而已。

  這世間,太少的相濡以沫,太多的相忘江湖……我們曾經深深地愛過一些人-。愛的時候,把朝朝暮暮當作天長地久,把繾綣一時當作被愛了一世。於是承諾,於是奢望執子之手,幸福終老。然後一切消失了,然後我們終於明白-,天長地久是一件多麽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幸福是一種多麽玄妙多麽脆弱的東西。也許愛情與幸福無關-,也許這一生最終的幸福與心底最深處的那個人無關-,也許將來的某一天,我們會牽住誰的手,一生細水長流地把風景看透。

  其實承諾並沒有什麽,不見了也不算什麽-。所有的一切自有它的歸宿-,我們學著看淡,學著不強求,學著深藏,把你深深埋藏-,藏到歲月的煙塵企及不到的地方……只是,只是為什麽在某個落雨的黃昏-,在某個寂寂的夜裡你還是隱隱地在我心裡淡入、淡出-、淡出、淡入,拿不走,抹不掉。

  阿朱如花的笑靨正在青石橋旁小鏡湖邊漸漸凋零,喬峰在滂沱的夜雨中淚雨也滂沱-。你給我保護,我還你祝福-。你英雄好漢需要抱負-,可你欠我幸福,拿什麽來彌補-。

  陳家洛不願負天下人,便負紅顏。一個為他香消玉殞,一個因他寂寞余生,也許他的命運早早已是注定,終是塞上牛羊空許約,幸福永遠未完成……-我多麽想和你有一個深深的擁抱之後,轉身離去。情深未變卻寒盟-,終究差了那麽一點點。幸福轉眼消逝-,從此一個人,日日自己關門-,一個人熄燈,其實也沒什麽不好,只不過寒冷的夜裡少了一個人的溫暖,只不過幸福不再完整……

  倚天的結局處,周芷若曾這樣問過張無忌,在小昭、蛛兒、趙敏和她四個人中,他真正愛的人是哪一個。張無忌一時感慨萬千,想起自己也曾捫心自問過,那時隻覺得,若能和四位姑娘一起長相廝守,豈不逍遙快活?然而世事變遷,小昭遠赴波斯做了教主,表妹蛛兒逝世,芷若誤入歧途,只有趙姑娘一直陪在自己身邊。雖然期間曾產生過誤會,他對趙敏是又愛又恨,但心裡從未放下過對她的牽念。然而,芷若的介入總讓他內心搖擺不定,始終無法正視自己的情感。直到這一刻,面對趙敏的不辭而別,他終於發現,自己對那鬼靈精怪的小妖女竟這般難以割舍,若是今生再見不了她,自己也決計活不下去了。他終於找到心底的那個答案,對芷若,他是一向敬重,對蛛兒,他是心生感激,對小昭,他是意存憐惜,但對趙敏,卻是刻骨銘心的相愛。

  人有時候,總在失去時才後知後覺,一些人,一些事,以為只是生命中一抹浮雲,以為可以從此相忘於江湖,卻在別離之際發現,那些過往原來早已扎根在心底,拿不掉,抹不去。

  楊過與小龍女終成眷屬,逍遙於江湖之外,他可記得,還有一個癡心的女子對他天涯思君念念不忘,拋盡韶華,守候一生。他是否會想起,多年前那張天真無邪的面容,是否會想起,初遇時她莞爾一笑,道,我姓郭,單名一個襄字。

  眷戀的人,給不了你承諾,於是你終於明白,幸福是一件多麽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可是為何仍要飛蛾撲火,執著一生?也許就如李莫愁時常低吟的那樣: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這世界上最複雜的東西,一個人又如何能想的透徹?

  有一個人,教會你如何去愛了,但是,他卻不愛你了。有一個人,你一直在等他,他卻忘記了你。有一個人,他想離開了,你卻沒有絲毫挽留,因為你漸漸明白,挽留是沒有用的,你能給的,只有自由。

  你以為只要走的很瀟灑,就不會有太多的痛苦,就不會有留戀,可是,為什麽在喧鬧的人群中會突然沉默下來,為什麽聽歌聽到一半會突然哽咽不止。你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麽,腦海裡揮之不去的,都是過往的倒影。

  愛你的人,對你的要求很少,可以在很想你的時候看看你,可以在寂寞的時候和你說句話,這就是她所有的幸福。如果因為執念而作出倉促的決定,可以離開,但請不要走遠,不要急著為彼此定性,不要急著分清界限,回頭看看,她是否還在。

  善待愛你的那個人,那個不希望你困擾,所以強顏歡笑、騙你說釋懷了的人,那個默默關注你,從不曾離開的人,如果你還彷徨著,如果你還抑製不住的想著她,如果你還在意她的一顰一簇,不妨給她一個可能,也給自己一個可能。

  在愛情裡,如果兩人都很被動,一段美好的姻緣不免在時間的摧殘下消磨殆盡,並不是兩個人不適合,而是雙方都習慣於等待,等待對方先主動,沒有耐心的人於是選擇離開,最後徒留遺憾。

  所以,愛是有來生的,就像不滅的火種,只需加點乾柴,它依舊能發出奪目的火光。

  幾米說:

  當你喜歡我的時候,我不喜歡你。

  當你愛上我的時候,我喜歡上你。

  當你離開我的時候,我卻愛上你。

  是你走的太快,還是我跟不上你的腳步?

  我們錯過了諾亞方舟,錯過了泰坦尼克號,錯過了一切驚險與不驚險,我們還要繼續錯過。但是,請允許我說這樣自私的話:

  多年後,

  你若未嫁,

  我若未娶。

  那,我們能不能在一起?

  記住,你欠我的幸福!

  (這篇文章還真不是我原創的!沒那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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