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泊湖突發的這場地震,牽動了億萬人心,無數志願者,從四方趕來,爭搶第一時間的救援,爭取最大程度的減少災區生命財產損失。 唐韶,全國知名的年輕作家,帶著自己的好友、哥們,不知疲倦的在災區分發藥品和純淨水,在一片廢墟中搜救著幸存下來的人們。
“唐韶大哥,我來幫把手。”背著黑鐵壇的逄閑,在救援現場認出了這位雖然帶著口罩,但是依然遮蓋不住他深深倦容的年輕作家。
離家出走後,逄閑的腦海中總是浮現新聞上報道的那些因為災難而失去父母的孤兒,這讓自身也是孤兒的他,心緒一直安寧不下。
“不行,我必須去那裡,哪怕是救出一個人,哪怕他隻是這些孩子的雙親中的一位,也能讓這世間減少一個像我這樣遭遇的孤兒。”逄閑毅然的坐上火車,幾經周折到了災區現場。
令逄閑萬分驚喜的是,在這裡,他親眼見到了自己的偶像――唐韶。
逄閑沒有上過學,雖然認識字,那也是逄六為了逼他記住各種稀奇古怪的古書上的植物介紹,所以他一直就深為敬佩這位同樣沒上過多少學,卻才學冠絕的年輕作家。
“哦?你是...”唐韶理了理有些紛亂的發絲。
“我是您的粉絲,就是來出把子力氣的。”逄閑解下黑鐵壇,挽起了袖子。
“哦?小弟你還背鍋來的啊?救援災區可是行善做好事兒,你就不要背黑鍋了,哈哈。”唐韶雖然已經很疲勞,但依然是保持著一貫的幽默和可親。
“唐大哥,我這是鐵壇,煮飯用的。”逄閑掀起壇蓋,裡面擺著一把造型古樸的鏟子樣器物。
“好!那就用你的特長,做點飯給大家吧。這幾天大家為了搶著救援,整天就是方便麵火腿腸,再這樣下去,身體吃不消了。”唐韶本打算讓逄閑到貨車上卸下純淨水,見他擅長做飯,就改了主意讓逄閑發揮自己的特長。
“好嘞!唐大哥,您別太勞累,多保重身體,瞧好吧!”
“呵呵,我沒事,字要一個一個的碼,人要一個一個的救,我有數的。”
“飯也要一口一口的吃哦,哈哈。”逄閑見到了偶像,而且還是一位如此和善的人,心情大好,跑到營地的火堆旁開始做飯。
......
已至深夜,救援的人們,分成了兩撥,一撥繼續努力的破開各種廢墟,努力搜救著幸存的人,另一撥陷入了因為從未有過的疲憊而導致的深度睡眠。
同樣忙碌了一天的逄閑,也是疲憊的很,他煮的飯菜,受到了大家一致的好評,鍋底都被搶了個乾淨,這讓逄閑很是開心,相當於從側面支援了災區。
抻了抻有些酸脹的胳膊,逄閑覺得自己還能再多做些事情,畢竟隻是來到這裡的第一天,比起那些幾天幾夜沒合眼的志願者,又不算什麽疲憊了。
背起黑壇子,逄閑決定去淡泊湖旁的另一處救援現場,為大家做晚餐,白天再回來,這樣可以支援兩個救援現場。
捧起一把湖水,淡泊湖邊的逄閑洗了把臉,在這裡,他有種奇怪的感覺,尤其是雙手,仿佛毛孔都完全張開,在貪婪的呼吸這空氣中的未知清涼。
“這就是電視上說的雷雨後的負氧離子?”嗅著空氣中令他神清氣爽的味道,逄閑感到一身的疲憊都被洗去了。
‘我去喊唐大哥來這裡感受一下,一定能讓他也消除疲憊!’恢復精神的逄閑,忘不了他的偶像,
轉身就要回營地。 誰知,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天空中原本零零散散的魚鱗狀雲片,仿佛被人用手攏到了一起,突然聚成一朵大烏雲。
‘劈啪’一聲清脆的霹靂聲,一道細不可見的閃電直奔逄閑。
此時逄閑正好也轉身背對湖水和身後的烏雲,背上的大鐵壇仿佛避雷針一般被閃電擊了個正著。
被擊中的逄閑沒有向前趴下,而是非常詭異的被吸向天空,周身肌膚表面不斷的有五彩光華流動。
“啊,啊~”從被閃電擊中起,逄閑就覺得身軀不在是屬於自己了。
那自己在哪兒呢?逄閑也不知道,就像在夢中一般,自己是存在的,能看能聽,但就是看不到自己的手和腳,一切宛如幻境。
就在逄閑被吸入高空,眼見就要進入烏雲時,身形在五彩光華流轉下越來越模糊的他,終於化為點點星光,消失了。
......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間,也許是一萬年。
無知無覺的逄閑,感覺天地變成了一線大小。
‘天地又合攏了?我可不是盤古啊,我可劈不開天地.....’逄閑醒了,卻因為睜不開眼睛,隻能看到一線世界,腦子中隻覺得一片糨糊。
天空下起了蒙蒙細雨,良久之後,逄閑終於完全睜開了眼,而且也知道了為何方才睜不開眼。
因為他周身上下一片焦黑,眼皮也被黏住了,直到雨水將這層焦糊的東西洗去。
又過了半天的功夫,逄閑才感到四肢了一絲知覺,掙扎著坐了起來。
“我這是怎麽了?我這做飯的難道被人當柴火給燃了?”看了看身周被雨水衝下的焦糊渣滓,逄閑一片茫然,怎麽努力也記不起到底發生了什麽。
好在那些焦黑,並不是因為逄閑自身被燎傷而產生,他的肌膚沒有任何破損。
隻是...衣服沒了,錢也沒了,只剩下一個光溜溜的白條光腚逄閑和一口圍觀他裸奔的黑鐵鍋。
‘這是哪裡?’逐漸恢復了嗅覺和清晰視力的逄閑,看了看遠處,嗅了嗅空氣中帶著濃濃野性的洪荒氣息,確定自己明顯不認識這地方。
天空是萬裡烏雲,但這些烏雲卻都高高再上,與過去所見的任何雲彩都不一樣,仿佛天空離著地面比以前高了數十倍,天地之間顯得更大,磅礴中帶著滄桑。
“這裡......還是不是人間?”倏倏細雨襯托出的四野荒涼,大音希聲的一片寂靜,讓逄閑內心生出一股驚恐。
“哦......”一個嬌弱的女子痛苦吟聲,從身後的一片寂靜中突然傳入逄閑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