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墟城外,晉家兄妹帶著嬴河一路遊山玩水,有說有笑。
晉玉命人在河邊架起篝火,擺好美酒佳肴,二人比賽垂釣。
“嬴河,敢不敢和我比比看誰釣的多?”晉玉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嬴河緩緩說道:“光比輸贏沒意思,賭點什麽。”
“好啊,我看上你那把龍淵很久了,你要是輸了就把龍淵給我。”晉玉笑著說道。
“那要是你輸了呢?”嬴河默默裝上魚餌,轉頭問道。
“我要是輸了,就向父王請命,讓他把我妹妹許配給你。”晉玉打趣道。
旁邊的晉姝羞紅了臉,狠狠掐了一下自家不著調的兄長,怒道:“你是我親哥哥嗎?”
嬴河笑而不語。
河水靜靜流淌,兩人並排而坐,嬴河專心致志,晉玉聚精會神,二人都是心性堅韌之輩,又同樣喜歡爭強好勝。
一刻鍾後,平靜的畫面被打破。
忽然魚線一沉,晉玉立刻收竿,一條大鯉魚躍出水面,火紅的鱗片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幾乎同時,嬴河也立刻起竿,一條大鯉魚躍出水面,和晉玉釣上來的相比,這條鯉魚雖然小了一些,可卻是純正的金黃之色。
二人相視一笑,將魚放入旁邊的魚簍之中。
這時,有一人哼著歌緩緩而來,一襲白衣,一塵不染,一手紙扇,一手酒壺,看起來逍遙自在。
“什麽人?”衛士們舉起長戈衝了過來。
影抱著長槍,站在樹上,看了一眼白衣人,發現沒有威脅,繼續閉目養神。
那白衣人輕搖羽扇,氣定神閑。
“退下吧。”晉玉擺擺手,眾衛士後撤。
“見過太子殿下,公主,三公子。”溫言朝眾人一一行禮。
“溫大師。”眾人回禮。
“二位公子可是在垂釣?”溫言笑著問道。
“是。”晉玉笑著答道。
“收獲如何,可否讓在下一觀?”溫言問道。
“求之不得。”
晉玉將自己釣上來的紅色大鯉魚遞給溫言。
溫言看過後,笑著說道:“此物朱紅赤色,色澤鮮豔,血脈純正,乃大富大貴之相,我觀公子日後定是開疆拓土的一方霸主。”
“承先生吉言。”晉玉行禮道。
溫言又接過嬴河的魚簍,看到裡面金黃純正的鯉魚,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不知三公子可否將此物贈予在下?”溫言笑著問道。
“先生若是喜歡,盡管拿去便是。”嬴河行禮道。
“多謝公子美意。”溫言將金色鯉魚從魚簍之中拿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回河中。
溫言向眾人行禮後,就欲踏舟而行。
“先生等等,您還沒替嬴河哥哥看呢。”晉姝著急道。
溫言停下腳步,笑著反問道:“難道剛才公主沒有看清在下的動作?”
晉姝愣了愣,喃喃道:“看清楚了,可…這是什麽意思啊?”
溫言笑著說道:“也罷,在下不妨再說清楚些。”
“金麟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溫言留下一句讓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箴言,飄然而去。
“什麽嘛,神神叨叨的。”晉姝一跺腳,嘟著嘴抱怨道。
“姝兒,不可對大師無禮。”晉玉呵斥道。
晉姝吐了吐舌頭以作回應。
“先生留下的那句話,你聽明白了嗎?”晉玉看向嬴河,
笑著問道。 “我要是聽明白了,我不就是天下第一相師了。”嬴河說道。
二人相視大笑。
遠去的扁舟之上,溫言輕搖紙扇,笑著說道:“找了這麽多年,總算是找到了,你也替我開心是吧?”
清澈水中,金色鯉魚遊弋在扁舟四周,聽聞溫言之語,很有靈性地擺了擺尾巴。
“不過想要一飛衝天,還得先躍過龍門才行,這條路,不好走啊。”溫言輕輕搖頭。
……
“殿下,君上說有急事,讓您馬上回宮一趟。”一名護衛連忙說道。
“知道了。”晉玉說道。
“哥,你先去吧,我帶嬴河哥哥回去。”晉姝說道。
“好,那你們後面來,我先走了。”晉玉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到了城內,晉姝說道:“你們先退下,我帶三公子去城內逛逛。”
“公主,這……”護衛統領有些為難。
“怎麽,在守衛森嚴的雲國王城之內,你覺得本公主能出什麽事?”晉姝質問道。
“好,屬下告退。”護衛統領帶著一眾護衛離開。
“走,我帶你吃好吃的。”
晉姝拉著嬴河,在城內閑逛。
逛累之後,晉姝與嬴河來到一家面攤。
“李嬸,兩碗面,多放些辣椒。”晉姝笑著說道。
“姑娘又來啦,稍等,馬上就做好了。”李嬸笑著說道。
“經常來?”嬴河問道。
“嗯,李嬸做的面可好吃了,每次偷溜出來我都會來這裡吃麵。”晉姝說道。
“面來嘍。”
說話間,李嬸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放到桌子上。
“謝謝李嬸。”晉姝笑著說道。
“真乖,趕緊趁熱吃,吃完不夠李嬸接著給你加。”李嬸笑著說道。
晉姝嗯了一聲,笑著點點頭。
這時一個衣衫襤褸,灰頭土臉的年輕人牽著一頭青牛,將它拴好,坐下大口喘氣。
“這位客官,您要吃什麽?”李嬸笑著問道。
“一碗面,面多些啊。”年輕人笑著說道。
“好嘞,您稍坐。”李嬸轉過身忙活起來。
“客官,您的面。”
李嬸將面端到年輕人的桌子上,那年輕人道了聲謝,抓起筷子開始狼吞虎咽,仿佛餓了很久。
哧溜哧溜幾下,一碗面就被吃完了,甚至連湯汁都沒剩一滴。
“好久沒吃這麽飽了,嗝。”年輕人伸了個懶腰,打了個飽嗝。
“大娘,多少錢?”年輕人笑著問道。
“三文。”李嬸笑著說道。
年輕人掏了半天,也沒掏出錢來,然後笑著撓撓頭,翻遍了青牛身上所有包袱,也沒有找到一枚銅錢。
“哪個……不好意思啊大娘,我……我錢用完了……您看……”年輕人笑著撓撓頭。
“沒事,一碗面也值不了幾個錢。”李嬸笑著說道。
“我替他給吧。”嬴河將十枚銅錢放在桌子上。
“多謝兄台江湖救急啊。”年輕人笑著說道。
“小事。”嬴河說道。
“你吃飽了,我還沒吃呢。”旁邊拴著的青牛突然開口說話。